第20章 川澤納污【二更】
「請問一下,祝川是在這裡嗎?」
小助理掃了他一眼,「你誰?」
「我……」
導演在遠處扯著嗓子喊:「哎那邊那個,站那兒幹什麼呢!看不見這麼忙嗎?搭把手!」
小助理立馬擱下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著旁邊的男人,「大哥幫個忙,幫我把這個抬過去,不然導演待會兒又要罵人了。」
「……我自己來。」薄行澤脫掉西裝放在一邊,略微彎腰幫她把那個巨大的箱子搬到一邊兒,還沒站直又被支使去抬架子。
他就這麼糊裡糊塗的被當場了片場的場務。
祝川回來的時候看見椅子上搭了件熟悉的西裝,低下頭輕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酒味信息素,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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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行澤來了?
他轉頭找了一會沒看到人,伸手拽了把小助理,「這西裝誰的?」
「啊?我不知道啊。」小助理茫然搖頭,恍惚了一會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剛才有個男人找您,好像……好像被導演叫去搬東西了。」
搬東西?
祝川繞到布景後,果然看到他挽起袖子在搬東西,抬手敲了年輕的女導演腦門兒一下,「膽兒肥了啊,敢支使我們家薄總幹活。」
薄行澤聽見聲音,手裡的架子「哐」的一聲掉了。
四目相對。
祝川走過去,看著他額頭細微的汗還有不太健康的臉色,「你怎麼來了?」
「我……」薄行澤卡殼了半天說了一個最不符合事實的理由,「路過。」
祝川心說路過?擺明了就是來找我的,看破不說破地笑了一下,「一會公司還有事兒吧,我就不留你吃飯了,早點回去。」
薄行澤遲疑了下,「好。」
女導演「哎喲」一聲笑了,「這還不給吃飯了。」
祝川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剛到這兒沒找著自己還被支使著幹了那麼久的活兒,忍笑問他:「午飯吃了嗎?」
薄行澤搖了下頭。
「行吧,留你吃頓晚飯。我沒開車過來,你開了嗎?」
薄行澤再次搖頭,嚴弦送他過來立刻就回公司處理事情了,「我讓嚴弦過來。」
「哎算了。」祝川按住他的手,感覺他臉色真的很差,千里迢迢趕過來再給他攆走也太不人道了,算了。
「你怕不怕髒?如果不怕的話那今天晚上就在這兒住吧,明天一早有車回去,咱們一塊走。」
薄行澤立刻點頭,「好!」
祝川打量了他一會,皺眉問:「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出差睡了多久?」
薄行澤不語,其實根本沒睡多久,拼命把工作壓縮到不能再壓縮的地步就是想要回來見他,顧不上其他的了。
「信息素怎麼這麼濃,收一收。」
薄行澤自己聞不出來,其實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了清酒缸里,祝川都快被他熏暈了,看他額頭上有點灰,隨手伸手擦了擦。
「低頭。」
薄行澤下意識低下頭。
女導演在一邊忍不住笑,「祝總家教嚴謹啊,說什麼是什麼,哎老闆娘,我們這兒有當地居民送的酒,晚上要喝一點嗎?」
薄行澤說:「不了,家裡人會不高興。」
祝川側頭看他,「拿我當擋箭牌?」
薄行澤有點不適應說這種話,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問他:「你會高興嗎?」
「學壞了。」
薄行澤抬起頭往他身後看了一圈,抬手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低下頭,「我還能再得寸進尺一點嗎?五天了。」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就親了上去,祝川直接懵了,在滿是攝像機的拍攝場地里悄悄紅了耳根,一把將他推開。
「你是狗嗎?見著人就發情。」
薄行澤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長舒了口氣,一直以來的疲累好像一瞬間被拂去,取而代之的是求而不得的強烈期望。
拍攝場地完全就是山野,吃飯也是露天席地,祝川看薄行澤精神不太好,覺得他應該是時差沒倒過來,找了個房間讓他休息。
晚飯的時候攝製組工作人員說找不到他人了。
祝川打電話沒人接,信號斷斷續續地最後直接斷了,助理猜測是不是受不了髒走了?
「不會。」
薄行澤既然來了,就不會走。
「你們先吃飯,我再去找找。」祝川剛出門便一頭撞上個人,是個少年,一臉驚恐的抓著他的胳膊,「哥哥,那邊……那邊有個人,好可怕!」
「哪裡?」祝川直覺不太對勁。
少年指著後面的山林,「那個人靠在那棵鳳尾樹下面發抖,我問他怎麼了,他的表情好嚇人,一身都是酒味,是不是喝多了!」
祝川暗道不好,薄行澤該不是易感期來了。
他信息素極強,同時易感期也非常可怕,嚴重的時候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極易傷人。
他這個月的信息素排除還沒做,現在去了恐怕很危險。
但如果他不去,薄行澤會很痛苦,而且萬一傷到別人或者是不小心標記了別人,事態會更加不可收拾。
「我去看看。」祝川走出幾步又回頭交代他,「你記得讓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後面的鳳尾樹,還有這個哥哥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知不知道?」
祝川見過薄行澤易感期的樣子。
失控、兇殘,毫無理智,像是一頭被囚禁許久的野獸。
他如果現在過去,極強的Alpha會壓制一切,哪怕他是Beta也會因為絕對的壓制力跪在他面前,本能臣服。
祝川伸手摸了下後頸,略有疤痕的平坦部位略有微熱,這幾天他的信息素開始聚集。
他打算明天回去找蘇楊,兩天也夠信息素散清了,萬萬沒想到薄行澤會在今天就回國還來了這裡。
來不及細想,祝川腳步已經很誠實的到了那少年指的地方。
巨大的鳳尾樹張牙舞爪,將要黑的天色壓下來,襯著一身黑色的男人越發顯得壓抑,低沉的吼叫聲如同野獸。
山風微涼,祝川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活了這麼久,驕矜過,也落魄過。
那段不了了之的感情在心底塵封了八年,他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好的愛情,比如傅教授、比如喬喬,緣分自由安排。
他也很清楚自己沒有那樣好的命。
但薄行澤偏又硬生生的擠進他的人生里來,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慢慢把那條鎖鏈鋸斷,痛苦又帶著一點希望。
祝川一步步走向他,清酒味越來越濃,像是邁入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薄行澤靠在樹上,額頭全是冷汗,哆嗦著嘴唇奮力壓抑,卻又本能的釋放信息素去將周遭一切摧毀。
「薄行澤?」
薄行澤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他,透露著一股迷茫和委屈,「你為什麼不要我,八年好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