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沈星謙沒想到秦竹居然也在這裡, 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秦竹就已經向李知月打了招呼:「你好李小姐, 之前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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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唯一見過的那次, 就是他和沈星謙半夜出去打球,結果被人偷了錢包和手機,大半夜的她開著車從北到南的去接他們。
秦竹坐了下來, 一身正裝的模樣與這個小店格格不入。
秦竹道:「老闆, 一碗牛肉麵。」
隨後又扭頭衝著沈星謙道:「我剛在巷子外面就看見你們兩個了,還以為我認錯了, 正巧餓了過來, 沒想到還真是你。」
沈星謙默不作聲的將牛肉麵推到李知月面前,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認親, 他只想單獨的和李知月吃個飯。
秦竹道:「怎麼這麼久沒見, 你脾氣還是這麼……」
沈星謙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秦竹便改口道:「還是這麼好,我有個兄弟叫黎越,你倆可以認識一下, 比比誰的脾氣更好。」
黎越。
李知月知道這個人, 在A市, 能和沈氏旗鼓相當的企業並不多, 其中一家便有黎氏集團,
而現在黎氏集團內,當家做主的人便是黎越, 雖然沒有見過他本人, 但聽說他話不多, 但行事作風快准狠,基本是他看中的項目, 就沒有不盈利的。
李知月其實有點心動,她還挺想讓沈星謙結交這位沉默寡言的年輕總裁,學一學別人優秀的地方,說不定沈星謙也能更上一層樓。
李知月在思考這問題,都沒注意自己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秦竹。
沈星謙不悅的輕咳了聲,李知月還沒沒回過神來。
他臉咳了好幾聲之後,李知月才驚醒一般,她低頭拿著筷子戳了戳面。
沈星謙將目光放在秦竹身上,秦竹無辜地聳了聳肩,他可什麼都沒做。
「你來這幹什麼。」
沈星謙將乾拌麵拌好,十分自然的夾了一筷子放在李知月的碗裡,細聲道:「你嘗嘗。」
李知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眼秦竹,但也沒多說什麼。
秦竹裝著睜眼瞎,他假裝自己沒有看見剛才沈星謙的舉動,應道:「參加慈善晚會,我最近投資了部劇,想請宋淮來演男一,但是把這個人難搞的很,對錢沒啥興趣,導演組約了好久都沒約出來,我聽說他今天要來參加晚會,就過來看看。」
秦竹幽幽地嘆了口氣,繼續道:「老話說,有錢的是大爺,那麼又有錢又有演技的,那就是爺中之爺了。」
秦竹說得都想摸出煙來給自己點上一根。
李知月就在他們二人說話的期間,默默地吃著麵條,她飯量小,又想著晚上要穿的禮裙,刻意的控制著食量。
沈星謙吃乾拌麵吃到一半看了眼:「不吃了?」
李知月輕嗯了聲,沈星謙便把自己面前的乾拌麵挪到一邊,主動的將李知月面前的碗挪到自己邊上:「你等等我,我馬上就飽了。」
李知月剛想阻止,可沈星謙動作更快,把李知月的碗挪過去,絲毫不嫌棄的,幾口呲溜完了碗裡的麵條。
李知月阻止不成,只好安靜的看著他把麵條吃完。
沈星謙起了身,拿著手機掃了一下牆壁上貼著的二維碼,結了帳便道:「行了,你努力吧,我們先走了。」
秦竹唉了聲,原本還想約個高雅點的地方敘敘舊,沈星謙卻頭也不回的拉著李知月的胳膊走了。
像極了背後有洪荒猛獸在追趕他們一樣。
被人拉著疾步走出了巷口,李知月忍不住道:「沈星謙,我能自己走。」
沈星謙猛地停下腳步,身後還沒來得及剎車的李知月直接撞上了他的背部,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點疼。
沈星謙轉過身來,他看著李知月摸著下巴,活動了一下肩膀,問道:「你沖那麼快幹什麼?」
說完沈星謙就後悔了,他不好意思地輕咳了聲,隨後又微微揚聲地說道:「你盯著人家秦竹看幹什麼?
我可告訴你,秦竹可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離他遠點。」
他想起剛才李知月盯著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模樣,他就有些不舒服,無論哪點,他都比秦竹好上千倍萬倍,這李知月怎麼看也不知道挑好點的看。
李知月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實在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她掙扎開沈星謙抓住她手腕的手,說道:「大少爺,我只是發了一下呆而已……算了,我回去了。」
李知月轉著自己的手腕,低著頭往前走,才邁開腿走出一步,耳邊就傳來了喇叭叫聲,還未看過去,自己腰間便多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她的耳朵緊貼著沈星謙溫熱的胸膛,她聽見沈星謙怒聲道:「會不會騎車,你媽沒教你禮讓嗎!」
李知月抬起頭來,只看見沈星謙稜角分明的下顎線。
騎著小電瓶車的人早就溜的沒影了,沈星謙氣得胸膛都在上下起伏,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李知月,語氣卻溫柔了許多,他道:「你受傷沒有?」
這句話像是敲了一聲警鐘一樣,李知月猛地將沈星謙推開,隨後又覺得自己反應有些大了,她有些不自然的抬起手把自己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我沒,沒事。」
沈星謙被推了一把也不生氣,他哦了聲:「那走吧。」
他又左右看了看,囑咐道:「你自己走路多注意一點四周,別毛毛躁躁的。」
二人的身份像是被調換了一樣,李知月沒出聲,微微低著頭往前面走著,就在剛才那麼一瞬間,她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剛才她心動了。
是那種想和他在一起的心動。
一路沉默回了酒店,沈星謙感受到了李知月的沉默,也只當她被剛才那個小插曲給嚇到了,沈星謙的房間就在她們房間的旁邊,到了李知月的房間門口,沈星謙看了一眼表說道:「晚會六點進場,五點半過來叫我。」
他打了個哈欠,看著李知月神情有些頹靡,揉了揉她的頭髮,收回之後道:「打起點精神。」
李知月嗯了聲,沈星謙便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了,直到聽見隔壁的門合上的聲音之後,李知月輕蹙起眉,打開了房間門。
晚會七點半準時開始,李知月和小財務一起坐在指定的位置上,主持人正在上面說著開場白,以及介紹著今天拍賣的一些物品。
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而她們今天要拍的則是由一位大師所捐贈的字畫,到時候拿回去了擺在公司董事會議室里。
小財務有些左右看了看,湊到李知月耳邊說道:「知月姐,沈總還沒來。」
原本三個人應該是一起來的,可沈星謙臨時又有點事,本意是讓小財務先來的,但李知月經過白天的事情,有點刻意的迴避著他,就跟著小財務先來了。
李知月將包里的手機拿了出來,沈星謙也沒有給她打電話。
她皺了皺眉,小聲說道:「我出去打電話問問。」
小財務點了點頭。
李知月起了身,將包包遞給了小財務,自己拿著手機又重新出了會場外面還有一些記者和來參加晚會的人。
李知月走到一旁的小角落,給沈星謙撥了個電話過去,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了都沒有人接起。
李知月又撥了一個過去,還是沒人接。
心裏面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她扭過頭看了看四周,打算打個出租回酒店看看沈星謙在不在,手裡的電話響了,沈星謙給她撥了電話回來。
接起之後,沈星謙便道:「我已經在門口了。」
李知月抬起頭來,果然看見沈星謙西裝革履的舉著手機上了階梯,沈星謙似乎也注意到她了,他朝著李知月的方向走來,李知月掛了電話,等著他走到自己面前時,她才道:「晚會已經開始了。」
沈星謙點了點頭,他微微拉開自己的西裝外套,從內兜裡面摸出一個禮盒過來,一邊打開一邊說道:「我去幫你拿項鍊了。」
李知月秀麗的長髮被造型師盤在了腦後,露出了她白皙的天鵝頸,一字肩的魚尾裙正好將她的鎖鎖骨裸露在外面,配上同色系的細跟鞋,看上去溫婉又大方。
她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脖子,穿的時候她就覺得應該再配上條項鍊會更好,可她的飾品一件也沒拿,配飾包里也沒有放項鍊。
沈星謙將項鍊拿了出來,這條項鍊他剛剛跑了好幾個珠寶店才看上的,這是一條碎鑽項鍊,碎鑽被一根細鏈連在了一起,在燈光照耀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李知月道:「不用,我們只是……」
沈星謙已經站在面前,認真地替她戴上項鍊,溫熱的指腹有意無意的輕觸她的皮膚,酥酥麻麻的。
李知月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她的四周全是沈星謙的味道,明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她卻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沈星謙戴好了項鍊,還順勢幫她調整了一下,他看了看,誇讚道:「好看。」
李知月抬起手摸了摸項鍊,說道:「到時候我把錢轉給你。」
沈星謙原本還挺高興的,聽見這話之後又垮了下來,他道:「我們兩個有必要分的那麼清嗎?」
李知月正想回答個是,沈星謙就已經轉開了話題:「進去吧。」
他朝著大廳走了兩步,想到了什麼,又折回到李知月的身邊,牽起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彎之中,欲蓋彌彰道:「別人都有伴,我肯定也要有,裡面說不定有我認識的人,我肯定不能丟面了。」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李知月搭在沈星謙臂彎處的手縮了一下,隨後還是隨著他一起進了會場。
拍賣進行到了第五件拍品,她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人,自然是不能回去坐了,沈星謙便領著她往旁邊的區域走去,這邊一般坐著的是娛樂圈的人,李知月還想著過來幹什麼,她便看見了秦竹正坐在沙發上和一個男人小聊著。
秦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們二人的到來,沒說什麼,自動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二人讓了一大半位置出來。
沈星謙毫不客氣,讓李知月先坐下了,隨後又走到二人中間,把秦竹想要和李知月打招呼的話,硬生生給擋了回去。
秦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低聲道:「你幹嘛呀,我還沒和你姐打招呼呢。」
誰知,沈星謙一本正色道:「她不是我姐,你也別想把你對外面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最好不要和她說一句話。
秦竹嘖了聲:「你這話多少有點內涵我哦。」
沈星謙坦蕩的點了點頭,「你理解的不錯。」
秦竹笑著給他了一錘,隨後問道:「你們才來啊?」
李知月挨著沈星謙坐,自然是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放在雙膝上的手緊簒了一下裙子,隨後又放開。
他們兩個人在一旁一言一語閒聊著,李知月坐了一會兒,正準備起身,沈星謙就聽著動靜轉過頭來了,他問道:「你去哪兒?」
「洗手間。」
沈星謙點了點頭,也起了身,李知月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沈星謙解釋道:「這裡繞,怕你找不到,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剛才去過了。」
李知月微微提起了裙子,對著坐在沙發上的秦竹和另一個寡言的男人點了點頭,沈星謙還想跟著去,卻被秦竹叫住了。
他道:「沈星謙,你就坐下吧。」
沈星謙癟了癟嘴,只好坐下,可目光卻一直緊緊跟隨者李知月,直到不見了之後才收了回來。
秦竹搭上沈星謙的肩膀,說道:「追女孩子呢,不要追那麼緊,會把人嚇到的。」
沈星謙看了他兩眼:「我有那麼明顯嗎?」
秦竹冷呵一聲,偏過頭問著一旁的男人:「黎越,你覺得明顯嗎?」
黎越冷淡地嗯了聲:「明顯。」
秦竹接著道:「看不出來要麼就是瞎子,要麼就是傻子,我白天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沈大啊,要欲擒故縱明不明白?」
沈星謙抿嘴不語,他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那為什麼感覺李知月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竹像個知心老大哥一樣:「哥哥教你,追人要鬆弛有度,欲擒故縱,這樣女人才能是你的囊中之物,招招手就來了,像你這樣的我估計追到下輩子都不一定追得上。」
沈星謙抖掉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總覺得秦竹說的話有些奇怪,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去反駁他,而旁邊的黎越卻懶散地開口了,他道:「按照你這樣的追人法則,不僅能追上姑娘,還能被那些姑娘堵在家門口暴打一頓。」
「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竹覺得沒勁。
秦竹看向沈星謙,還是不死心道:「你就聽聽哥的,要欲擒故縱!她們都愛這一套。」
沈星謙冷呵了聲,嘴巴上沒應,心裡卻把秦竹的話暗自記下了。
李知月打開水龍頭洗了個手,就在剛才小財務已經給她發了信息,說字畫已經拍到手了。
她們的目的達到了,隨時可以退場了。
李知月望向鏡子裡面的自己,脖子上那條碎鑽項鍊格外的吸引她的注意力,準確的來說,吸引她注意力的是送這條項鍊給她的主人。
李知月嘆了口氣,她很少有這種心煩意亂的感覺,其實自己一早就該發現的,只不過卻在心裡一直默許了沈星謙許多過界的行為。
現在自己想補救都有些來不及了。
李知月扯了張手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一轉頭卻發現門口正站著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突然的回過神,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李知月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男人已經從門口走了進來,走到李知月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好,請問一下你是李知月嗎?」
聽著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李知月點了點頭,可腦子裡面卻沒有一個名字和面前的人對上號。
男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開口道:「你好,我是魏則文,是楚露的朋友。」
這麼一說,李知月才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楚露給她介紹的魏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