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邊幾個男模還在打鬧輕笑,顧雲飛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的開口:「雜誌,能借我看下嗎?」
男模們愣住,抬頭。
臥槽,顧、顧少啊!
那個顧少怎麼會在這裡!?
顧雲飛見他們不動,垂眼盯著他們手裡的雜誌,封面上碩大的花體字《粉色魅寵》,讓他的眼睛眯了眯。
他冷聲再次重複:「雜誌,借我看下。」
「請……」拿著雜誌的男模哆嗦了下,雙手奉上。
顧雲飛快速的翻著雜誌,然後陡然停頓在其中一頁。
那一頁上,身穿黑色洛麗塔服飾的少女倒躺在一片黑色羽毛中,雙手交握在胸前,猶如虔誠的獻祭。
她的腿微翹著,黑色的緞帶從鞋子上散開,凌亂的糾纏在白皙的肌膚上。
強烈衝擊的黑白兩色中,只有她的唇,染上淡淡的櫻色。
長長的睫毛卷翹,半睜的眼,漆黑如墨,凝視著遙遠的地方。
虔誠、黑暗、脆弱、奢華且撩人!
顧雲飛的視線幾乎無法從照片裡的人身上移開,眼裡是無法忽視的驚艷。
就這樣凝視著雜誌里的人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將視線轉向其他地方。
那一頁的側邊,是服飾點評簡介——少女系洛麗塔禮服,低調奢華的美夢。
在最下方,還有一行花體小字——模特:小之。
果然是她。
這種模樣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
哪怕以專業人士的眼光去評判,他也不得不承認,照片裡的她足夠讓人驚艷。
「顧少,您也喜歡這張啊?」
貢獻雜誌的男模緩了過來,大著膽子套近乎。
能遇到顧少的機會可不多,能在顧少的電影裡混個角色的話,以後的路可好走多了。
顧雲飛掃了男模一眼,想到剛才聽到的『撩人』、『想抱抱她』、『回公司打聽她』。
他從錢包抽出一張大鈔,遞給男模:「這本雜誌我買了。」
「啊?」
男模愣住,傻傻的接過鈔票。
然後看著那個傳說中的顧少,攥著那本《粉色魅寵》走了。
他摸了摸後腦勺,喃喃的看向同伴:「顧少也是《粉色魅寵》的粉絲?都等不及出去買一本新的嗎?」
另外幾個男模也覺得莫名其妙,其中一個人笑的尷尬的接口:「顧少那樣的人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不會還需要看這種東西臆想吧……」
眾人沉默。
那怎麼解釋雜誌被揣走的事實?
那個顧少也會喜歡看《粉色魅寵》?
這還真TMD的接地氣啊!
李洛捧著《粉色魅寵》,一臉的震驚。
臥槽,讓顧雲飛放飛自我的非要拉開距離吧。
看吧!
這才多久,小之就蹦躂到雜誌上了!
看顧雲飛的樣子,都知道他肯定事先不知情。
被自己看中的小可愛,隱瞞了這種事,雲飛的心情能好才有鬼。
震驚過後,李洛以欣賞的眼光又看了一眼雜誌:「小之有興趣進娛樂圈?我可以當她的經紀人啊。」
這種好苗子,絕對不能放過!
顧雲飛從他手裡將雜誌奪回來,拉開車門坐進去,示意他開車。
李洛從後視鏡里瞄他,鍥而不捨的遊說:「我絕對會是個合格的經紀人的,讓外人來,你也不放心吧。」
「我不同意她進娛樂圈。」
顧雲飛煩躁的扔出一句,心裡有絲火氣。
給雜誌拍照的事,她對他,提都沒提過!
果然當初就不該同意她去當初夏的模特,現在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李洛笑呵呵的回了他一句:「雲飛,你不覺得你把小之管得太緊了嗎?就算是親生父母,都要尊重孩子的喜好和願望。你這樣一意孤行的替她決斷,會被討厭的哦。」
顧雲飛的手指顫了下,強迫自己冷靜的道:「她還是個學生,主要精力應該放在學習上。更何況娛樂圈裡魚龍混雜,進來對她沒好處。」
「真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嘖。
「嗯。」
「小之可是個好苗子,如果進了娛樂圈,她肯定會呈現出更多更誘人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是不想讓更多人看到她那些模樣,不想讓其他傢伙的目光凝視著她,才反對她進娛樂圈了呢。」
李洛笑嘻嘻的,握著方向盤補了一句:「啊,不是有種說法叫——你的一切,只呈現給我看就好了。雖然很霸道浪漫,但仔細想想,簡直就是偏執可怕。」
他說完,半天沒得到回應。
「雲飛?」
趁著紅燈的間隙,他扭頭看向后座。
后座上,顧雲飛側著臉,面無表情的盯著車窗外。
「外面有什麼好看的?」
他咕噥了一聲,看到信號燈變綠,也就專心開車了。
顧雲飛靠在椅背上,側頭一直看著外面,只有放在身側的手,不停的輕顫著。
可怕的偏執獨占欲……
想禁錮她,讓她只能依賴他,無法從他身邊離開半步。
市中心的公寓裡
柳曼曼將雜誌扔到楚小之面前,靠在門邊挑眉道:「這就是你的回答?」
她以為楚小之很快就會消失。
結果楚小之不但沒從雲飛身邊離開,反而跑去當模特了。
她嗤笑:「你以為當雜誌模特,拍拍照的錢就能養活你?你知道你穿的用的有多貴嗎?你拍十次這種照片,都買不起你身上的一件衣服。」
柳曼曼點了根煙,每次面對楚小之時,她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
抽了幾口後,她繼續噴:「捨不得雲飛提供給你優渥的生活,假惺惺去當模特拍拍照,你這是給自己求心安呢?以為賺點小錢就能抵消自己丑陋的行為?毫不知恥的號稱自己可以養活自己?」
楚小之翻開那本雜誌,打量著自己的照片。
「我拍的好看吧?」她問。
柳曼曼嗆了一下:「誰和你討論這個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楚小之合上雜誌,第一次認真看著眼前一直找茬的女人。
她慢吞吞的道:「我不是捨不得優渥的生活,而是捨不得顧雲飛這個人。」
柳曼曼誇張的笑了下:「哈?那有什麼區別,現在的小女孩還真是精明,知道巴住了雲飛,不就等於什麼都有了。別跟我扯什麼真愛論,你才和他認識多久,連我認識他八分之一時間都不到,別不要臉的說什麼愛上他了。」
「所以,你一直找茬是因為你愛著顧雲飛?」
柳曼曼神色一頓,「你知道了也好,小丫頭,比起你,我更適合站在他身邊。」
楚小之忽然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柳曼曼不明所以,以為她要出門。
她擋在門口:「喂,我話還沒說完。」
楚小之站在她面前,仰頭:「你認識顧雲飛八年,只是他的朋友。而我是他承認的家人,在這個家裡,你才是無關的外人。」
「你說什麼!?」
楚小之忽然伸手,一個用力將柳曼曼推了出去。
她站在門內,看著門外的女人:「雖然我覺得看在顧雲飛的面子上,聽你秀自我感覺良好的優越感也沒什麼。可是聽來聽去你都是那些話,我已經聽煩了。沒事的話,可以請你出去嗎?「
柳曼曼愣住,她從未想到一直乖巧沉默的楚小之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在她怔楞中,楚小之將她的包包也扔了出來,慌忙之中,她只來得及接住。
抱著包包,憤怒湧上心頭,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趕了出來!
那個小丫頭怎麼敢!
「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柳曼曼抬眼,對上一雙笑的毫無感情的眼。
楚小之在笑著,唇角微翹,眼眸半眯,卻只讓人覺得冷。
她開口:「雖然沒有回答你的必要,但還是告訴你一點。身為主人,沒必要對惡客還以禮相待,懂了嗎?」
說完,在柳曼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楚小之甩上門,然後擰上了從裡面反鎖的安全鎖。
反正顧雲飛根本不會這麼早回來,等那個找茬的走了,她在打開就行了。
趕走了柳曼曼,她伸了個懶腰,覺得身上有點黏膩。
唔,去沖澡。
門外,柳曼曼氣的渾身發抖。
她哆嗦著手從包包里摸出備用鑰匙,插進鑰匙孔打算開門。
等開了門,她要狠狠的罵那個小丫頭,竟然敢這樣對她!
可她還來不及擰門,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頭,對上顧雲飛冰冷危險的眼。
雲飛……
「你、你什麼時候……」
她擠出聲音,臉色慘白。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聽到多少?
看到多少?
顧雲飛冷眼看她,沒回話。
他伸手將備用鑰匙取下來收起,然後一言不發的拽著她進了電梯。
柳曼曼顫抖的聲音,染上哭腔:「雲飛,雲飛,不是這樣,你聽我說……」
「閉嘴,不要吵到小之。」
他掃了她一眼,那危險冰冷的模樣讓她噤若寒蟬。
……
柳曼曼跌跌撞撞的被他扯著,一路走到了公寓樓下,偏僻安靜的拐角處。
顧雲飛鬆開她,整個人都透著冷意。
她被他的樣子嚇壞了,認識顧雲飛八年,她也知道顧雲飛有著危險的一面。
可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模樣,他的這樣模樣從來不會在朋友面前展現。
如今他這樣對她,難道是打算連朋友都……
不,不會的。
他們認識了八年啊!
他肯定沒聽到多少,她剛才最後都說了些什麼?
她和楚小之爭執,她說她愛他……
他說不定什麼都沒聽見,只是看到自己被楚小之趕了出來。
否則為什麼聽到她說她愛他,依舊都沒有什麼反應。
柳曼曼的唇顫抖了幾下,擠出一個笑容:「雲飛,我剛是和小之有些誤會。小孩子鬧脾氣,鬧得有點大。過幾天,過幾天就好了……」
顧雲飛雙手插兜,冷淡的開口:「你走吧,以後都別過來了。」
這句話讓她的心泛起尖銳的刺痛,她的聲音不自覺的拔尖:「你趕我走?我們認識八年,你說過我是個很好的朋友的!現在你竟然趕我走!?」
「如果不是認識了八年,如果不是曾經把你當做朋友。你以為,你那樣對小之以後,還能平安無事的離開嗎?」
他捧在手心,都捨不得碰一下的人,被別人辱罵。
剛聽到的瞬間,心中湧起的憤怒暴躁差點讓他衝進去揍人。
如果不是楚小之的下一句話,他可能當場就失控了。
她說:【我捨不得的是顧雲飛這個人】
這話讓他呆住,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忽然被天降甘露滋潤過一般,久久無法回神。
因為這句話,他甚至沒注意到後面的爭執。
回過神來時,看到的就是柳曼曼被小之趕出來的模樣。
他的小之,原來真的有那麼多,他所不曾知道的樣子。
那樣傲慢任性趕人的小之,是他所陌生的,卻一樣讓他移不開視線。
柳曼曼哭出聲:「雲飛,不要趕我走。我愛你啊,我愛了你八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剛剛認識的楚小之嗎?」
「你愛我?」
顧雲飛是真的驚訝,他從來不知道這種事。
柳曼曼這些年身邊一直有談男朋友,感情豐富到從未間斷過。
「我愛你,雲飛!」
柳曼曼伸手抓住他,哭的心碎:「我愛了你這麼久,為什麼你的視線從來都不放在我身上。如果你肯看我一眼,稍稍在意我一點,我也不會找其他人。」
「別碰我。」他推開她,冷淡無比:「你這樣的感情,我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哈哈哈,那楚小之呢,她就可以嗎!?」
她憤怒的質問:「她不是也有個好到差點接吻的同學麼,說不定別的什麼都做過了!你怎麼就不嫌棄她嗎!?」
蘇寒和楚小之那場走秀,她也在現場。自然也調查過蘇寒的事。
「閉嘴,別用你的標準去臆想她。」
顧雲飛嗤笑:「更何況,如果真有人碰了她,我會將那人挫骨揚灰。如果她和別人好了,我會將她搶回來。對她,我從不會放手的。」
就算這段時間因為自己難以克制的**和罪惡感,讓他和楚小之拉開距離,但他也從未想過搬出去。
對於楚小之,他無法想像,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柳曼曼踉蹌的退了半步。
原來他不是嫌棄,他只是不愛她。
她明明早就知道這個事實,所以八年了都不敢表白。
她知道一旦說了,和他連朋友都沒得做。
可八年了,他身邊一直沒有出現足以讓他重視的女人。
她幻想著,也許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注意到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自己。
直到楚小之出現了,他看楚小之的眼神,他對楚小之的態度,讓她一天比一天焦躁。
她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可自己不願意相信。
想著只要趕走楚小之就好了,沒了楚小之,他身邊最近的女人依舊只是她。
可現在,夢醒了。
就算楚小之消失,想必天涯海角,他都會追過去……
「以後別再出現在小之面前,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他撂下一句話走了,留下神色絕望的柳曼曼。
顧雲飛將公寓的密碼改了,然後掏出手機將新密碼給李洛等人發過去。
李洛正在酒吧和夏九歌一起喝酒,兩人收到新密碼時都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改什麼密碼。
夏九歌戳了戳吧檯上的雜誌,開玩笑:「難道顧少終於忍不住要玩禁錮PLAY了?也難怪他擔心,小之妹妹拍的很好看嘛。」
吧檯上放著一本《粉色魅寵》,翻開的那一頁,就是楚小之當模特的那一張。
這是李洛和顧雲飛分開後,自己掏錢買的一本。
「是很好看沒錯,但小之怎麼會突然去拍雜誌?我記得這家雜誌社最近好像沒有募集新模特吧。」李洛翻了翻,有點好奇楚小之哪裡來的人脈。
「……估計是初夏吧。」
夏九歌喝了口酒:「我聽說她和這家雜誌社挺熟的。」
「哦~」
李洛笑了:「你和初夏進展很順利嘛。」
「什麼進展,最近我都沒見她。」
「喲,你還躲著人家呢?鬧什麼彆扭,你就不怕初夏跑了啊。我記得她長得不錯,真要拍照的話,絕對不比這上面的模特差。」
夏九歌喝酒的動作頓了下,一道聲音冒了進來。
「好眼光,我也一直都這樣覺得,她如果肯點頭,我絕對會讓她成為雜誌上最閃耀的模特。「
副主編端著酒坐到李洛他們身邊,舉了舉酒杯:「你們也認識小初夏?既然都是朋友,一起喝?」
小初夏?
夏九歌眯了眯眼,這什麼鬼稱呼。
李洛無所謂,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在酒吧碰上合眼緣的,一起喝是很正常的事。
副主編是個典型的自來熟,喝了幾杯後,就開始滔滔不絕。
從楚小之帶給他的震動驚艷,到他對小初夏的欣賞。
酒意上頭之後,更是掏出手機,要給小初夏發送『愛的表白』。
夏九歌:「……」
他伸手拿走副主編的手機,直接按了關機鍵。
副主編略帶醉意的眼,不滿的嘟囔:「你幹什麼?」
「你不覺得你配她太老了嗎?大叔。」
「大、大叔!?」
副主編愣了下,然後怒了,他指著夏九歌:「你居然喊我大叔,雖然你打扮的更騷包一點,但我們差不多大吧!」
夏九歌有點受打擊。
被一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說一樣大!
他明明才二十五!
難道上次顧雲飛那混蛋說『叔叔和侄女』這話,是真的!?
他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副主編還在喋喋不休:「就算我和小初夏的年紀有點差距,也輪不到外人來說。只要小初夏不嫌棄我就好了,她那麼溫柔善良,肯定不會……」
夏九歌被他逼逼的有點煩,他面無表情的盯著他:「那我換個說法。「
「什麼?」
「你要告白也無所謂,但初夏她,好像喜歡我。」
夏九歌微微抬了抬下巴,端起酒杯露出微笑:「不好意思啊,就算同樣是『大叔』,她喜歡的也是我,而不是你。」
副主編:「……」
等人走了,李洛吐了個煙圈,怪聲怪氣的學了一句:「她喜歡的也是我,而不是你……」
夏九歌將手裡的酒仰頭幹了,惱羞成怒:「閉嘴。」
「哎喲,明明還躲著人家,看到潛在情敵就急吼吼的蹦出來宣告主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滾蛋!」
夏九歌踹了李洛一下,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人,他愣了下,也顧不上李洛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初夏抖的如篩糠的聲音。
「夏、夏、夏九歌,怎、怎、怎麼辦……顧、顧少給我打電話了……」
「啊?他打電話給你做什麼?你冷靜一點。」
他從未見過初夏嚇成這樣,聲音里染上了泣音。
這聲音讓他的心揪痛一下,再也想不到其他。
「顧、顧少、他、他一定是發現了……怎麼辦?我、我太害怕了,竟、竟然掛了顧少的電話……」
「你別哭,你說清楚一點。該死,算了,你在哪裡?地址給我。」
夏九歌問清地址,抓起外套就衝出了酒吧。
那個小笨蛋竟然嚇的快哭了,顧雲飛那混蛋做了什麼啊!
被留在酒吧的李洛,傻眼的看著這走向。
夏九歌這個混蛋,明明是他約自己出來喝酒的,現在這算什麼,他被放鴿子了?
「嘖,一個個看著挺精明的,怎麼現在都成了笨蛋。戀愛有毒啊~~~」
李洛搖晃了下酒杯,喃喃自語。
顧雲飛看著被拒接的手機,冷笑了下。
很好,果然是初夏帶小之去的雜誌社。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如果小之是被什麼亂七八糟的『星探』騙去,然後簽了不該簽的合同就糟了。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選擇先打給初夏問問看。
結果他才說了第一句,那邊直接掛斷了。
再打過去,就變成了拒接。
看初夏心虛成這樣,一切都不言而喻。
算了,初夏帶去的,總不會讓她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顧雲飛想著,掏出鑰匙開門。
扭了下,沒有扭動。
反鎖了?
想到之前楚小之將柳曼曼趕出來的模樣,他的唇角翹了翹。
那樣傲慢冰冷,昂著下巴說『自己才是主人』的她,讓他的心軟成一團。
「顧雲飛?」
門,忽然從內打開。
楚小之裹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垂著,一手抓著浴袍腰間的綁帶,另一隻手握著門把。
顧雲飛瞬間愣住了。
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浴袍的領口比普通衣服都要大,露出她形狀優美的鎖骨。
腰間的綁帶還沒完全綁好,松松垮垮的抓著,隨時都有鬆開的危險。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垂著,水珠一滴滴的往下落。
滑過領口,沒入那有著微微起伏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任性作死楚小之,每一天都在考驗顧大魔王的忍耐力,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