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S大旁邊著名的蛋糕店裡,初夏握著楚小之的手,眼淚汪汪的問：「小之，顧大魔王有沒有折磨你？」
「沒有。」
楚小之的視線一直黏在蛋糕身上,眼睛都不帶眨的。
「小之，你不用顧慮我的心情不好意思說。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知道顧少會對那本雜誌有偏見，我怎麼都不會帶你去拍照的。」
初夏想到顧少發給她的那些信息，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顧雲飛凜冽凍人的殺氣。
雖然措辭很禮貌,全篇也看不出什麼指責的話語，但初夏就是從字裡行間里讀懂了顧雲飛的態度。
比如，他對《粉色魅寵》這本雜誌的深惡痛絕,看名字都知道不是什麼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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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顧少似乎覺得這本雜誌是小黃書一樣的存在,那些男性讀者買回去的目的不言而喻。
對於這一點,初夏很是費解。
明明是一本介紹少女系服飾穿搭的雜誌，就算模特很漂亮,但一沒露肉,二不是成人向,為什麼在顧少眼裡會如此扭曲。
難道男人都是以這種眼光看待這種雜誌的？
初夏決定下次問問夏九歌。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要當模特的。我沒有提前和顧雲飛溝通好,連累到你了,對不起。」
楚小之認真道歉。
她是後來才知道顧雲飛找茬找上了初夏，把人家都嚇哭了。
她當初去拍照沒想著瞞著顧雲飛的，但那幾天顧雲飛早出晚歸,根本碰不上。
她想著等之後碰上了說呢，結果這一等，就等到雜誌發行，她拍的那張照片也露餡了。
「小之，你這麼軟，和顧少一起生活很辛苦吧。顧少那麼凶……」
而且還經常犯神經病，罵起人來，不帶重樣的。
楚小之叉起一塊蛋糕，聽到這話，她認真的反駁：「他一點都不凶。」
雖然最開始時，她也覺得顧雲飛是個討人厭的混蛋。
「不凶啊……那估計是只對你不凶。」
初夏笑了，雖然顧少的掌控欲強了點，將楚小之當女兒一樣管，但對楚小之也是真的好。
「你還想當模特嗎？有顧少管著，估計不太容易了。」
「想啊。」
「為什麼？」
「為了錢。」
初夏：「……」
你這個理由充分到我竟然無力吐槽，難道不是應該說為了夢想之類的？
楚小之歪頭想了想：「好吧，還有我不喜歡做那些卷子。以我的程度，想要在華國考上大學也很難。而當模特時，很有趣。」
光是語文這一項，就足夠她焦頭爛額了。
比如那個『的』、『得』、『地』，明明讀音差不多，為什麼還要分不同場合，不同時間去用。
陸老師一直在給她補習，她也認真去學了，但進步非常有限。
有限到有一次陸老師搖著頭說：「我的金字招牌要砸在你手裡了。」
而那天當模特時，是她為數不多可以做好的事。
最重要的是，當模特賺錢多，等賺到足夠的錢，她就可以養顧雲飛了！
「可是顧少又不同意你踏入娛樂圈。」
初夏有點愁，以顧雲飛在娛樂圈的地位，要阻撓楚小之太容易了。
「他沒有不同意呀。」
「啊？」
「他說他只是反對《粉色魅寵》這種不健康的雜誌，如果是正經的工作，他不會反對的。」
初夏：「……」
那只是顧少很含蓄的沒說出來吧，以他那天的怒氣來看，會同意楚小之踏入娛樂圈才有鬼。
顧少對楚小之的管控範圍，是不是太多了。
無視她的意願，這樣真的好嗎？
初夏喃喃的想著，突然眼睛一亮：「我有個好主意。」
夏九歌的《星戀》劇組也在影視城裡取景，這部戲是當紅大熱的現代都市豪門題材，男女主角都是一線人氣小生和花旦，講得又是一個破鏡重圓的狗血故事。
再加上夏九歌一貫擅長炒作，讓這部劇的關注度一向都很高。
拍攝間隙，夏九歌捧著保溫杯發呆。
手裡這保溫杯是初夏給他的，她說導演這職業老熬夜，冷的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所以拿了這個給他。
這算是養生吧。
雖然他知道這是她在關心他，可還是忍不住想歪。
難道在初夏眼裡，他已經是個需要養生的老年人了嗎？
【叔叔和侄女……】
想到這話，他的臉孔就不自覺的扭曲，猶如惡鬼。
「夏、夏導……」
場記走過來，哆哆嗦嗦的呼喚他。
夏導好可怕，這臉，猶如惡鬼附身。
「幹什麼？」
夏九歌抬眼掃過去，惡鬼狀的臉孔陡然放大。
場記抖得和篩子一樣，擠出聲音：「外面、外面有位初小姐找您……「
初？初夏嗎？
夏九歌一怔，惡鬼狀逐漸消退。
「她說她是您的朋友……副、副導演讓我過來問問……」
一般劇組裡，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副導演認出初夏是上次發表會壓軸作品的設計者，想著那次發表會和劇組有合作，這才讓場記來問問。
「知道了，讓她進來。」
夏九歌揮手示意場記去將初夏領進來，有點困惑初夏來找他怎麼不打電話。
摸出手機，看到上面三個未接來電，他才想起自己拍戲時手機是靜音的。
看著那三個來自初夏的未接來電，夏九歌默默的想。
要不他也找個助理好了，負責在他拍戲的時候幫他管理手機，省的錯過什麼重要的電話……
夏九歌待在導演休息室里，專門叮囑過，不許旁人靠近，給自己和初夏一個完美私密的相處空間。
結果初夏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還跟著個楚小之。
夏九歌臭著臉，為什麼多了個這麼亮的電燈泡。
她不是因為想他了，才來的嗎？
見他臭著臉，初夏開口道歉：「抱歉，擅自來打擾你工作。」
他哼了聲，沒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太對。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垂下眼：「我本來打了電話的，但是一直沒人接。這件事又需要和你商量，沒辦法這才直接來片場的，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
夏九歌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態度可能讓初夏誤解了，見她受傷的垂著頭，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安慰。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沒有打擾我。我的手機在拍戲時習慣靜音，剛才沒聽到，抱歉。以後你想來，隨時可以來找我。」
「嗯，知道了……」
初夏滿面通紅，因為他的懷抱，因為他近在咫尺的氣息。
他的心跳了一下，又是這個讓他無法抗拒，誘惑無比的表情。
「初夏……」
他低喃一聲，抬起她的下巴，唇角帶笑的吻上她的唇，準備給她一個熱烈的深吻。
在舌頭伸出去的一瞬間，他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抬眼，對上一雙晶晶亮、看的目不轉睛的眼睛。
夏九歌：「……」
媽的，他忘記了還有個電燈泡！
差點讓一個未成年看了現場版！
他以極大的克制力，才放開初夏。
初夏睜眼，有點困惑他今天怎麼如此紳士，點到為止的吻。
「等下次沒人的時候，我們在繼續。」
他伸手蓋上初夏的眼睛，在這樣看他，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沒人的時候……
初夏猛然扭頭，看到身後的楚小之。
她的臉紅的滴血，聲音都結巴了：「我、我、不，那個……」
楚小之軟綿綿問了一句：「初夏，你的臉好紅。你們不繼續了嗎？不用在意我的呀。」
初夏：「……」
為什麼她有一種『輸了』的微妙感覺。
夏九歌見不得初夏被『欺負』，無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他哼了聲，換了個話題：「你帶她來幹什麼？」
說到正事，初夏的臉紅稍稍褪去，她指著楚小之道：「我想讓她演墨墨。」
夏九歌愣了，「哈？」
夏九歌的《星戀》，其實講述的是兩對戀人。
一對就是男女主角，年齡三十左右，破鏡重圓的故事。
另一對則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甜蜜又苦澀的初戀的故事。
在戲份上來說，少年少女的戲份並不多，卻很重要。
因為這一對初戀的故事，直接影響了男女主角，推動了主角們的感情線。這段初戀的感情，可謂是整部戲的亮點之一，夏九歌遲遲沒找到飾演少年少女的人選。
他不想用二三十歲的演員去扮嫩，青春的氣息是裝不出來的。十幾歲的話，要兼顧演技、形象和那種單純美好的感覺，在娛樂圈還真不好找。
青梅竹馬這一對CP，他是打算公開選角的，啟用一些還在上學的新面孔，也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結果現在初夏直接帶著楚小之來了，還要楚小之演墨墨，就是初戀那段里的少女。
「我設計的那套衣服，小之穿上後，我覺得她就是墨墨。」
初夏設計的那套衣服，因為出色，已經被《星戀》劇組採用了。
她後續還有一系列的設計，都是根據楚小之給她的感覺而畫出來的。
楚小之已經在《粉色魅寵》證明了她的實力，既然那本雜誌被顧少否決了。那初夏第一個就想到了《星戀》劇組。
在她心裡，只有楚小之能完美的展示她設計的這個系列。
夏九歌聽完，眯眼打量著楚小之。
的確，形象、氣質，都無比貼合墨墨這個角色。
演技不知道，但比起演技，有個更大的BUG。
這個傢伙是個面癱啊！
從來沒見過她面癱之外的表情，這樣怎麼可能當演員。
雖然墨墨這個角色的情緒表達並不誇張激烈，但也是有的。
楚小之知道喜歡一個人時的那種喜悅、糾結、期待、心動和失落嗎？
要是全程面無表情念台詞，那簡直就是災難。
夏九歌張嘴就想拒絕。
楚小之卻在這時開口：「我聽說這個角色要公開選角，我想試試，如果不合適，也不會勉強。」
初夏跟著點頭：「我也是打算讓她參加選角，我相信小之的實力。」
夏九歌呵呵，心想你們也太天真了。
公開選角，不但會有已經踏入娛樂圈的演員，哪怕是表演系的學生經驗都很豐富。
「我可不會因為認識就開綠燈啊，要是選角試演上沒有說服我，那只能抱歉了。「
「嗯，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他不知道楚小之為什麼突然對演戲感興趣，但如果只是參加公開選角的話，那到無所謂。
他寫下試鏡會場的地址扔給她，「這是地址，你拿好。明天的選角會，記得準時參加。」
「謝謝。」楚小之接過，道了聲謝。
正事談完，夏九歌揮手下逐客令：「雲飛的劇組今天也是影視城拍戲，你要不要去找他？我讓人領你過去。」
楚小之將寫著地址的紙條裝進書包，起身道別：「他很忙，我就不去打擾他了。我先走了，再見。」
夏九歌『哦』了一聲，讓人送她出去。
看這樣子，顧少肯定還不知道他的小可愛對娛樂圈沒有死心。
他回想了一下『墨墨』的劇情，哎喲，甜蜜青澀的愛戀，初嘗愛情滋味的少女。他忽然好期待顧雲飛看到楚小之演繹愛上別人的時候。
那畫面，一定很刺激，哈哈哈哈哈。
該，讓顧雲飛那傢伙說他和初夏是『叔叔和侄女』。
他決定只要楚小之表現的能看得過去，就啟用她了。
「夏九歌……」
初夏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他低頭，寵溺的問：「嗯？」
「你、你不要一直摸我……」她面紅耳赤，身子有點抖，想掙扎卻又不敢。
摸她……
他頓住，發現自己的手一直無意識的在她的腰線處游移，另一隻手甚至鑽進了她的衣服裡面，向著柔軟的地方遊蕩。
難怪感覺這麼好……
他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按住她的頭，親她。
她已經二十歲了，成年了，只比他小五歲而已，他不是叔叔！
「唔嗯……」
初夏被他親的有點喘息，他的吻總是那麼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等他放開她時，她已經軟成一團，只能無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氣。
緩了一會兒，發現他開始替她整理衣服。
她小聲問：「夏九歌，你不繼續了嗎？」
他為什麼總是只吻她，卻沒有下一步。
夏九歌垂眼看著她紅的快滴血的耳垂，聲音沙啞的道：「你想繼續嗎？」
她的臉一紅，驚慌失措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因為他眼底那深沉的**而別開眼。
「因為、因為……我想要碰觸你……」
她的聲音細如蚊吟，他卻沒有漏掉一個字。
夏九歌有一瞬間想將她就這樣按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擁抱她，占有她，讓她在他身下哭泣。
這傢伙……明明長著一張單純幼/齒的臉，為什麼這麼擅長動搖他的理性。
「今晚……你還有事嗎？」他抓著理性的尾巴，不讓自己徹底化身為狼。
她的第一次，不該在這種地方，如此草率的發生。
「沒有。」她搖頭。
他伸手摩挲著她紅透的耳根，低笑：「那，你在這裡等我，今天的戲份快拍完了，等結束了，和我一起去吃飯。」
「……好。」只是吃飯嗎……
他將她的衣服整理好，塞給她一罐飲料。
臨出門時，他忽然扭頭開口：「吃完飯，今晚就別回去了，跟我回家。」
啊？
初夏茫然的看著他，然後緩緩消化了這句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臉倏地紅透了，就連脖頸處都泛起了紅暈。抓著飲料擋著臉，不敢在看他。
夏九歌輕笑一聲，心情飛揚的關上休息室的門。
原來她這麼喜歡他啊。
楚小之沒打算去找顧雲飛，從夏九歌的劇組出來，就筆直的往影視城外面走。
結果沒還沒走到門口，就碰上了李洛。
「小之，來找雲飛的？怎麼不說一聲，我去接你啊。」
李洛笑的燦爛，拎著一袋子飲料。
「不，我……」她剛想說不是，卻被他打斷。
「走，我帶你進去。」
李洛熱情無比的抓著她，不容她拒絕的，拉著她就走。
楚小之一臉的問號，總覺得李洛今天熱情的不正常。
等到了劇組，感受到裡面黑沉壓抑的氣氛，又聽到顧雲飛那冰冷譏誚的咆哮。
她眨眨眼，小聲道：「我還是先回去好了。」
「說什麼傻話呢，好不容易來了，自然要和雲飛打聲招呼。」
李洛笑眯眯的不讓她跑，然後揚聲沖片場中央那個散發黑氣的大魔王喊了聲：「雲飛，休息會，有人來探班啦。」
顧雲飛被打斷，一臉惡鬼狀的扭頭：「你找死是不是！」
李洛抓著楚小之的爪子揮了揮：「探班哦~~~」
顧雲飛一愣，惡鬼狀的臉又扭了回去，冷冷的對著幾個發揮失常的主角道：「休息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在出現忘詞卡詞，笑的比哭還難看的這種低級失誤，就給我滾回去重修表演課。」
說完，他長腿一邁，大步走向楚小之，拉著她回了休息室。
李洛沖那幾個『死裡逃生』的主演聳聳肩，得到他們感激的目光。
他嘿嘿笑了笑，感激他也沒用，要不是剛好碰到楚小之，估計雲飛還能繼續再噴半個小時。
嘖，有了喜歡的人之後，男人果然會變得不一樣。
他想著，也跟著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內，顧雲飛給楚小之倒了杯水，水有點燙，剛燒好的。
她捧著被子抿了一口，燙的又放下了。
顧雲飛見狀，起身又拿了個空杯子，伸手將她面前的水端起。用兩個杯子換著倒騰，加快水的降溫速度。
不過一會兒，水的溫度差不多了，他將那杯水重新塞進她手中：「現在可以喝了。」
「嗯，謝謝。」
楚小之接過水杯，嘗了一口，水還是熱熱的，卻不再燙口了。
靠在門邊的李洛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發出曖昧的笑聲：「嘖嘖，真是貼心的好男人……」
「你沒事做了嗎？」顧雲飛瞥他一眼，示意他圓潤的滾蛋。
李洛偏不，他嘖嘖的繼續發表感想：「雲飛你現在簡直貼心到讓我眩暈、反胃、想吐……」
「呵呵，那你去外面吐。」
顧雲飛直接將他拎到門外，踹走。
李洛巴著他，湊到他跟前，低聲問了一句：「我聽說你把柳曼曼趕走了，連工作合約都撕毀了。怎麼回事？你之前不是還讓她教導小之女孩子的事嗎？「
顧雲飛冷著臉：「那是我眼瞎選錯人了。」
「柳曼曼欺負小之了？」李洛一愣：「難道她真的喜歡你啊？」
以前他隱約感覺到柳曼曼對雲飛不一般，但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柳曼曼一直沒表現出來過，男友又一個接一個的換。
誰能想到她真的喜歡顧雲飛啊。
「以後別再提這個人了。」
柳曼曼對小之做的那些，看在八年相識的份上，他不至於做得太過。驅逐她之後，他以後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為了小之做到這一步，你對小之竟然這麼認真……」李洛喃喃的道。
他知道顧雲飛喜歡楚小之，卻沒想到他認真到這個程度。
顧雲飛眼裡帶笑，薄唇輕啟：「那當然，我是真的愛她。」
「嘖，甜死人了。」
一個大男人的，光天化日之下，說這種話不會不好意思嗎。
肆無忌憚的放閃什麼的，沒人性！
李洛被閃的，覺得自己快瞎了。
隨即他又笑了，拍了拍顧雲飛的肩：「小之還是個未成年，現在需要忍耐是辛苦了點。但身為你的好兄弟，還是恭喜你啊。」
顧雲飛翹了翹唇：「謝了。」
「那我就不進去打擾你們了，你自己注意分寸。我去和夏還有陸航分享這個好消息啦，哎喲臥槽，那個囂張惡劣，拽的二五八萬的顧少談戀愛啦，還是純的不能再純的初戀，連打啵都沒有，哈哈哈哈哈——」
李洛撂下這句話，一邊掏手機，一邊飛速閃了。
顧雲飛：「……」
媽的，喊那麼大聲，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