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ʂƭơ55.ƈơɱ

  「我洗個澡。」

  謝延生的語氣里多了切齒的意味。

  姜尋瞬間明白了他怎麼一回事,這才自覺地放開他,坐在床上。

  姜尋真的能磨死他!

  謝延生穿著棉質的家居服出來,脖子上搭著一塊毛巾,他掀起一角擦頭髮上的水珠,正要往前走。

  突然頓了一下。

  地上雖然鋪了厚厚的地毯,姜尋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地上。

  她倒是聰明,從他衣櫃裡扒了件他的黑色羽絨服穿在身上。

  謝延生的衣服過於寬大,穿在姜尋身上像偷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姜尋眼睛烏黑,怕冷還坐在地板上:「玩遊戲嗎?」

  「坐床上去。」

  謝延生皺眉。

  「我喜歡坐地板,地板舒服。」

  姜尋解釋道。

  謝延生一言不發地走向衣櫃,抱出一床被子鋪在地上。

  然後他把姜尋抱了上去。

  謝延生一向拿姜尋沒辦法,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點了蠟燭,兩人坐在地板上靠著床。

  姜尋又跳著腳去酒規里拿了一瓶紅酒和兩隻透明的玻璃杯。

  「NeverIhaveever,玩過嗎?」

  姜尋順勢把紅酒打開。

  謝眼神伸手拽了一下衣領,唇角勾起:「大學的時候玩過。」

  這個叫我從來沒做過的遊戲的規則是,幾個人一起玩,輪流說出自己沒有做過的事,如果這件事其他人做過,那做過的喝酒,如果大家都做過那麼這個從來沒有做過的人喝酒。

  姜尋給兩人倒了酒,紅色的液體自一條飛線注入透明的高腳杯中。

  「我從來沒有拿過手術刀。」

  姜尋討巧地說。

  謝延生無言,只能舉杯一飲而下。

  「我從來沒有塗過口紅。」

  謝延生也有意坑她。

  姜尋歪頭一笑,直爽地喝酒。

  遊戲規則擺在那,是她先耍賴的。

  姜尋伸手揩掉紅唇上的泡沫,忽然有了勝負欲。

  她埋了很多坑,有時候謝延生明知道那是坑也跳下去,然後抬眼間就能看見姜尋眼睛裡透出來的狡黠和翹起的嘴角,心裡微微嘆息一聲。

  他不想承認,自己是故意輸的。

  幾場遊戲下來,姜尋沒能先灌醉謝延生,白皙的臉上已經飄起了兩坨紅暈,整個人是醉醺醺的姿態。

  謝延生酒量一向較好,一連好幾杯下肚眼神依舊清明。

  此刻,明黃色的蠟燭已經快燒光,挑起曖昧的洶湧的光。

  姜尋縮在他那件黑色羽絨服里,眼睛裡有著一絲悵然。

  「我從來沒有赤誠地愛過你。」

  姜尋說道。

  謝延生心忽地一顫,他兀自垂下眼皮,掩蓋住眼底的情緒,去拿酒杯作勢去拿這個酒杯。

  姜尋被他這個動作弄紅了眼,伸手去搶杯子,她顫著音:「我撒謊,我喝。」

  她接過來乾脆地一口氣喝掉。

  愛情如杯中酒,起先苦澀,後回甘,再苦澀,最後流進你的身體裡,成為你的骨和肉。

  終將難分難捨。

  最後姜尋喝醉了,抱著空酒瓶不肯撒手。

  謝延生把她抱在自己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一切安排好後,謝延生給姜尋留了一盞燈就要去客房睡。

  正要走時,姜尋下意識地拉住他的手,在夢中囈語:「我冷。」

  謝延生認命地上床將姜尋抱在懷裡,渡給她來自身上的溫暖。

  姜尋掙扎了一下,謝延生以為她排斥,誰知她腦袋在他胸膛里拱了拱,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不忘攬著他的腰。

  謝延生身體一僵,看向懷裡的人。

  姜尋睡著的時候,鴉羽似翅膀輕輕地覆在雙眼皮下,看起來無比乖巧。

  她還是睡著的時候可愛。

  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扎人,有時還能刺傷到你。

  酷又冷艷。

  半夜,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電,室內暖洋洋的。

  謝延生醒來,看向懷裡的姜尋,她的手還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撥開她的手,起身去陽台抽菸。

  後半夜,望京靜悄悄的。

  隔江如一條綢帶靜靜地流淌,高架橋上依然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不夜城裡的霓虹,投射到層層波浪起伏的江面上,像一顆顆易碎的夢。

  謝延生推開窗,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銜在嘴裡。

  他摁下打火機,「嘶拉」一聲火焰在空氣中燃起。

  謝延生垂下頭微微攏住火,點燃煙。

  吸了一口煙,謝延生煩躁的心緒得到舒緩。

  他不想承認,今晚的停電他是有絲慶幸的。

  可那種心情矛盾又複雜,謝延生不想解開。

  謝延生捏著煙輕輕吸了一口,看向遠方。

  回想起高中遇見姜尋的時光。

  他的高中生活枯燥無聊。

  謝延生在期待中長大,在嚴苛的家教下活得規矩。

  謝延生被學校的老師和同學讚不絕口。

  他自持知禮,學習成績次次撥得頭籌。

  好像有什麼是謝延生必須做到的。

  謝延生不愛說話,老師父母跟他談話,透露出殷切期盼時。

  他的家教教他,看人最禮貌的方式是停留在人衣服上的第二個扣子上。

  謝延生每次都照做,看著禮貌,實則他內心煩躁不已。

  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你應該」去做,你成績好你去參加這個競賽,你是謝家的小孩你應該拿到全A。

  就沒有人問他想不想去做。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最好的,直到遇見姜尋,她是第一個撕開他冷靜外表的人。

  從公交到晨會的相遇,謝延生一直覺得姜尋和他不是同一路人。

  姜尋冷艷,行事張揚,而他內斂冷靜。

  她翹課打架,謝延生每天與課本籃球為伴。

  所以每次姜尋堵他的時候,謝延生心裡下意識地煩躁,想避開她。

  可姜尋沒有女孩子臉皮薄的特點。

  他去小賣部買筆記本。

  姜尋懶散地倚在藍色卷閘門邊上和朋友說話,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夏天捎著大片的綠意來臨,熱浪涌動,蟬鳴穿過樹梢,琤琮有韻。

  陽光漏過樹葉的縫隙跳躍在姜尋捲曲的長睫毛上,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話。

  謝延生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姜尋。

  因為她太打眼了。

  姜尋明顯改短的白裙的兩條玉腿筆直又修長,校服外套穿得松垮,裡面的黑色背心倒是緊身,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胸脯曲線,笑得張揚又透露出女孩子該有的一絲爛漫。

  姜尋的頭髮有點蓬鬆,尾部又帶著自然卷,隨意地挽在後面,灑脫又不失一點媚氣。

  「誒,尋姐尋姐,快看!」

  有同伴拍著她的肩膀。

  姜尋正和朋友說著話,被人打斷有些沒好氣:「幹嘛?」

  「學霸啊!你不是說要追他的那個!」

  男生誇張地喊道。

  姜尋看過去,幾乎在兩人對視的時候,謝延生迅速移開視線,經過她們走向小賣部,留下一個默然的側臉。

  謝延生從進小賣部開始,就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沒有離開過,他下意識地排斥以至於迅速買了本子後就去結帳。

  結帳的時候,謝延生忽然想起蔣雁池讓他幫忙帶飲料,打開冰櫃停頓了兩秒,一時間沒想起蔣雁池要喝的那款飲料是什麼。

  倏忽,一隻白藕似的手臂橫亘在眼前,姜尋在冰櫃前彎腰挑揀著什麼。

  之後,姜尋拿了一瓶純淨水給他。

  「請你喝。」

  姜尋看著他。

  謝延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半晌憋出兩個字:「不用。」

  「那行,不要我就給別人喝。」

  姜尋把水收了回來,動作乾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旁人都看傻了眼,依照姜尋的性格,她看上的人或者她不喜歡的。

  謝延生分明屬於前者,姜尋看上的,一定不依不饒將其占為己有。

  可就在剛才,她被謝延生這麼冷酷地拒絕了後就利落地轉身了。

  說明尋姐對謝延生的喜歡也就是一時興起嘛。

  姜尋的狐朋狗友想通了之後,臨走前還頗為同情地看了謝延生一眼。

  謝延生掀起眼皮看著離去的和朋友有說有笑的姜尋,目光微沉。

  就這麼走了?

  不過也好,他本身就沒對她抱大多希望。

  謝延生回到教室後,班上的文藝委員已經幫他把作業本抱到講台上了。

  作為數學課代表,他正站在講台前分發作業了。

  「嘭」地一聲,有人一腳踹開門,一群剛打完籃球的男生進來,簇擁著一個男生。

  男生一米八幾的個頭,穿著件黑T恤,頭髮極短,眼睛漆黑,額頭上的汗沿著下巴滴到鎖骨里,帶著一絲性感。

  這個人就是蔣雁池。

  蔣雁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頭也不回將手邊的籃球姿勢利落地呈拋物線扔進簸箕筐里。

  「阿延,我的水呢?」

  蔣雁池掀起T恤的一角擦眼角的汗。

  謝延生剛好發完作業本嗎,走下來面無波瀾地說:「忘了。」

  蔣雁池一聽就急了:「你這不是要渴死我嗎?」

  「等一下,」蔣雁池眼睛一亮,「你桌子上不是一瓶水嗎?」

  蔣雁池真的渴得不行,沒等謝延生回答,他兩隻胳膊在桌子上一撐,就要跳上桌,去拿前桌謝延生的水。

  眨眼間。

  謝延生明白了這應該是姜尋送他的那瓶水,他眼疾手快地攥住蔣雁池的手,聲音沉沉:「阿池,這個不行。」

  蔣雁池被謝延生這麼嚴肅的神情搞得有點秒,兩秒過後,他長腿一伸跳下桌子,唇邊習慣性地閃爍著笑意:「好,不拿就不拿。」

  「去找小桃兒搶她的酸奶,不正是合了你的意。」

  謝延生挑眉。

  「我去你的。」

  蔣雁池捶了謝延生兩拳。

  打發掉蔣延池後,謝延生坐回座位上。

  一向沉著冷靜的他此刻心底卻掀起一絲煩躁,剛他為什麼要做出這種舉動。

  不就是一瓶再尋常不過的水嗎?

  謝延生伸手去拿桌子上那瓶純淨水,擰開,喝了一口,水珠還沾在他菲薄的嘴唇上。

  無色無味的純淨水而已,他為什么喝出了一絲甜味?

  謝延生打算再喝一口。

  仰頭間卻發現了什麼?

  等等,這又是什麼。

  謝延生握著瓶身,撕開那一層包裝紙。

  空白的背面畫了一副畫。

  謝延生也是從那個時候知道姜尋是有繪畫的天賦的。

  寥寥幾筆,就生動地還原了他們初相遇的場景。

  紅色的國旗下,男生站在上面發言,底下站了一個女生。

  女生帥氣地雙手比起朝台上的謝延生的心口開了一槍,發射的卻是一顆紅心。

  落款是一串電話號碼。

  能把追人玩得這麼出其不意地恐怕只有姜尋了。

  當時謝延生腦子亂鬨鬨的,只有一個想法。

  瘋了。

  而另一邊,蔣雁池真的去找蘇桃了。

  蘇桃很喜歡喝酸奶,從小到大,酸奶離不了口。

  為此,蔣雁池沒少嘲笑她,說蘇桃這麼大人了還沒斷奶。

  蔣雁池跑到蘇桃教室去,他們班上的人都見怪不怪,知道蔣雁池和蘇桃從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

  蘇姚的朋友一開始也以為兩人的關係不純潔,可自從知道蔣雁池是個行走的撩機,花心後,再也沒拿他們開玩笑了。

  不過蔣雁池是真的寵蘇桃,拿她當妹妹疼。

  「蘇桃呢?」

  蔣雁池問。

  「她不在。」

  蘇桃的同桌回答。

  之後蔣雁池彎腰去她抽屜里找酸奶,忽然聽到有人說:「誒,蘇桃真的被喊出去表白了嗎?」

  「是啊,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第一次見她臉上出現不知所措的表情。」

  蔣雁池拿著酸奶的手一度,豁然起身,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她現在在哪?」

  興是蔣雁池的眼神太嚇人,起先挑話的男生哆嗦著開口:「操……操場。」

  話音剛落,他們就看見蔣雁池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跟蘇桃表白的是個斯文的男生,叫方加鳴。

  他喜歡蘇桃的活潑開朗,明媚得像枯燥的高中生活突然穿過來的一縷陽光。

  方加鳴一張臉憋得通紅,站在蘇桃面前說話結結巴巴的:「蘇桃,你……你……我……我……」

  明明他為這個告白準備了很久,反覆練習。

  怎麼真到了蘇桃面前就一句屁話都蹦不出來呢。

  蘇桃從小到大人來瘋慣了,做事又比較乍乎,身邊的人都把她當兄弟或者親人看,突然有人給她整告白這麼一出。

  讓蘇桃意識到,她也是有人喜歡的,才不像蔣雁池說的那樣。

  蔣雁池老愛逗她,翹著一條二郎腿邊研究模型邊說:「我看小桃兒這輩子是嫁不出去嘍。」

  這個時候蘇桃就會跟他急眼:「你才嫁不出去!」

  蘇桃第一次被告白,多驚喜呀,也就她能說那種話:「別緊張啊你,你慢慢來。」

  「我……我喜歡你。」

  方加鳴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

  蘇桃依然笑著看著他。

  原來被告白就是這種感覺啊?

  怎麼一點臉紅心跳的感覺都沒有。

  她正要開口時,一隻胳膊搭在了蘇桃的肩膀上,把她往懷裡帶。

  蘇桃猛地撞上一俱男性荷爾蒙極強的胸膛,又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蘇桃一抬頭,猛地對上一雙灼灼的眼睛。

  「你又拿我酸奶喝!」

  蘇桃一眼就看見了。

  蘇桃踮起腳尖就氣鼓鼓地就要去搶蔣雁池手裡的一排酸奶。

  蔣雁池足足比她高出一個頭,手這麼一揚,看著蘇桃跟個小傻子氣急敗壞的樣子唇角勾起。

  方加鳴有些沮喪,他試圖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蘇桃,那個……」

  蔣雁池表面上是笑著,眼睛卻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

  蘇桃搶不到他的酸奶,想起忘在一旁的方加鳴,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拒絕的話。

  她對他確實是沒有心動的感覺。

  如果有的話,蘇桃還可以試一試。

  蔣雁池察覺到了蘇桃的猶豫,以為小姑娘是想談戀愛了。

  他懶散地站在方加鳴面前,眼神卻凌人:「想追她?」

  方加鳴鄭重地點頭。

  蔣雁池嘲諷地彎起弧度:「我不同意。」

  「你……你是誰?」

  方加鳴脖子一紅,還是忍不住懟道。

  蔣雁池眼睛一眯,笑了笑,語氣漫不經心:「我是誰?」

  「我是她家長!」

  蔣雁池拆了手中的一瓶酸奶,語氣篤定,「她現在還小,不能談戀愛。」

  「而且,你這身子骨也太瘦了點!」

  蔣雁池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起來和氣,使的勁卻有點大,方加鳴感覺自己肩膀那根差點沒碎掉。

  方加鳴以為蔣雁池要打他,一溜煙地就跑了。

  蔣雁池看著他飛速逃離的背影,淡淡地評價道:「真慫。」

  這會兒換方桃不開心了,她瞪著蔣雁池:「你幹嘛凶他?」

  蔣雁池摸了摸耳朵,怎麼聽都覺得這話有點刺耳。

  小姑娘怎麼還替他辯上了呢?

  蔣雁池有些不爽,語氣有些沖:「不然呢,好不容易有個人跟你告白,你就要上趕著答應嗎?」

  誠然,蔣雁池說話傷人。

  蘇桃不管再怎麼留長髮,打扮得漂亮,在他蔣雁池眼裡就是個假小子。

  自己成天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還管她管得這麼寬。

  她蘇桃也不差好嗎!想到這,蘇桃越想越委屈,眼淚就嘩拉地掉下來。

  「你每次都這樣!怎麼就准你談戀愛,我聽個告白都不行啊,每次都凶我。」

  蘇桃紅著眼說。

  「還搶我酸奶喝!」

  蘇桃乾脆別過臉去,聲音哽咽,「我才不要你管!」

  蔣雁池本來怒氣滿滿,覺得蘇桃學壞了不好好學習,還想著早戀。

  這會見她掉金豆子,蔣雁池怒氣消了大半,覺得這姑娘怎麼有點傻。

  吵架還不忘惦記著她的酸奶。

  蔣雁池拆開一排酸奶最邊上的一瓶,插進吸管遞到蘇桃面前,語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誘哄:「別哭了,嗯?」

  蘇桃接過酸奶,還是眼睛紅,置氣地不想理他。

  蔣雁池有些犯難,不知道該用什麼招數哄這位大小姐開心。

  他忽然做了以前蘇桃求他都不願意做的動作。

  大男子主義的蔣二爺俯下身,握著黃桃酸奶輕輕碰了一下蘇姚手邊的酸奶,掙扎了一下:「乾杯。」

  就這事,成為蔣二爺生涯中幹得少有的跌份兒事,為此他的兄弟們沒少嘲笑他。

  說蔣二爺為了哄一個女孩子,還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蔣雁池隨他們嘲笑,他只記得當時小桃兒拍破涕為笑,眼角彎彎,像極了天上的月牙。

  那天剛好是周五,謝延生帶著那瓶水回家,而那層塑料紙上的畫被他鬼使神差地放在書里夾著。

  夜晚,謝延生第一次做了春夢。

  赤誠又熱烈地親吻他。

  他記住了姜尋如玉般的肌膚,那雙發亮的眼睛。

  姜尋躺在他胸膛上,笑得發顫。

  又輕輕用鼻子去蹭謝延生的臉。

  在夢中,她吻了謝延生,而他像是被點燃了引線一般,激烈地回吻。

  她是屬於他的,而他要把她拆入腹中。

  那個夢太真實了。

  姜尋吻著他的眼睫,一臉的志在必得:「謝延生,你是我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