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蔣雁池下一秒打了個電話,語氣吊兒郎當的:「這天上是落紅雨了啊,謝家少爺也有低頭求我的這一天,讓我猜猜是哪家姑娘,能讓你還這麼惦記的……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姜尋。」

  「大哥你不行,都這久了,還沒把人家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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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雁池樂呵道。

  確實,姜尋只是願意給他機會試試,兩人一起磨合,一起試著把矛盾解決掉。

  謝延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阿池,你最近話很多。」

  「好了,我認為快速追到女孩子的方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飯,不成也得成。」

  蔣雁池沒個正形。

  「不行。」

  謝延生吐出兩個字就把電話給掛了。

  任憑蔣雁池在那喊破天也沒用。

  就昨天晚上,謝延生哄姜尋幫他緩緩而又沒怎麼克制住時,姜尋把他踹開之後有一陣沒有理他。

  謝延生知道,姜尋一直都很怕疼。

  從那個時候,兩人讀大學的時候那次就知道了。

  大二,六一的時候恰好逢上謝延生生日,姜尋瞞著他買了去S市的火車票。

  那個時候姜尋給他的原話是,節假日人流量大,她要兼職沒法請到假給他過生日。

  謝延生那個時候心裡是淡淡的失望,卻也沒說什麼。

  周五,謝延生剛從實驗室出來,那個時候他做錯了一個實驗挨了導師一頓訓,心情並不怎麼好。

  姜尋穿了一套小熊公仔的衣服站在男生宿舍等謝延生,一看見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從樹底下走過來,就沖了過去。

  一個憨態可掬的小熊公仔直直地朝謝延生衝過來,還試圖要抱他。

  謝延生連連後腿,卻又怕她摔倒,扶住軟軟的胳膊。

  小熊攔住他,在他面前跳了一段舞。

  謝延生看著小熊跳得東倒西歪的,覺得好笑,仍嚴肅地對小熊說:「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小熊這個時候摘下了頭套,露出一張盈白明艷的臉。

  竟是姜尋。

  六伏天。

  日頭直直地潑下來,姜尋穿著幾斤重的玩偶服,細碎的頭髮粘著汗貼在白皙的臉上,汗珠一直從姜尋臉上滴落到兩排月牙似的鎖骨。

  姜尋大口喘著氣,發現過路人都在看她。

  誰能想到,從來冷淡示人的謝延生站在一個女生面前,笑得一臉寵溺,還用紙巾幫她擦汗。

  姜尋眼睛轉了一圈,有一些不好意思,說道:「靠,好傻逼,我還是把頭套戴上吧。」

  那天謝延生帶姜尋在附近的商場吃飯,看電影。

  吃飯的時候謝延生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姜尋看。

  姜尋看得不好意思,佯裝生氣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一向寡言不會說情話謝延生嘴角扯出一個弧:「嗯,沒見過。」

  姜尋嘴角的弧度壓不住的上翹。

  看電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約會了這麼多次,她這次特備緊張。

  姜尋假裝專心致志地看著屏幕,實際上主角長什麼樣她都不太記得。

  忽然,熒幕上出現了一場親熱戲。

  因為雨天,電影院裡沒幾個人,熒幕上得喘息和曖昧都被放大。

  坐在前排的一對剛談戀愛的情侶,女生早已羞紅了臉躲了他懷裡。

  姜尋越看臉越熱,乾脆轉移注意力,她伸手去拿爆米花,丟進嘴裡。

  第二次,她的手探進爆米花桶里,忽地碰到冰涼的指尖。

  姜尋下意識地縮了回去,心裡如帶電般,砰砰地跳個不停。

  忽然,謝延生偏過頭,俯身過來,單手捧著她的臉,聲音低低的:「躲什麼。」

  然後把他們接了一個奶油味的吻。

  謝延生將她嘴裡的爆米花勾到自己嘴裡,半晌,他意猶未盡地評價道:「嗯,是奶油味的。」

  像你一樣甜。

  看完電影後,謝延生帶她去附近的學校的旅館休息。

  謝延生的學校在郊區,學校附近的是小旅館,住宿條件並不好。

  兩人正準備去賓館的時候,六月的雨說下就下,一場瓢潑大雨淋了下來將兩人澆了個濕透。

  那天雨大,又逢上星期,賓館的房間竟然都滿了。

  老闆娘曖昧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笑道:「標間是沒有了,單人間要得伐?」

  姜尋紅了臉,沒有接話。

  倒是謝延生挺鎮定的遞過去一張身份證,開口:「要。」

  木質的樓梯發出咿呀的聲音,兩人上了二樓,用房卡開了門,撲面而來一股發霉的味道。

  床單,枕套都透著一股淡淡的味道,不好聞,看著也不舒服。

  姜尋是過敏體質,一沾上髒的東西她就渾身不舒服,然後起疹子。

  她看了一會兒嫌惡地皺眉:「太髒了,我不要住這。」

  姜尋就是這樣,即使淋了一場雨,渾身冷得不行,都凍得直哆嗦了還是不願意將就。

  「我回商場去買新的,你先洗澡。」

  謝延生開口。

  說完他就朝外走,姜尋喊住了他:「哎,你去前台借把傘再出去。」

  窗外的雨由大轉為淅淅瀝瀝地下著,織著雨簾垂在外面。

  浴室是舊得不行,一擰開水龍頭,鐵鏽混著自然水刷得一下衝出來。

  姜尋脫掉濕得不行的衣服,站在一邊等水流乾淨再去洗澡。

  簡單地沖洗了一下,熱水漫過皮膚的時候,姜尋感覺難得地舒適。

  沖完澡後,姜尋擦完身上的水珠,穿了條內褲就這麼走了出去。

  她一直有這樣的習慣。

  姜尋趿拉著一雙男士拖鞋,走到房間那張椅子上去翻衣服。

  她來得匆忙,衣服沒帶,包里塞得都是給謝延生的禮物。

  幸好,剛在在學校的時候她讓謝延生多帶了他的兩套衣服。

  姜尋正在翻著,「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謝延生看到姜尋背對著他,赤裸著身體,露出少女獨有的線條。

  姜尋一回頭看見謝延生眼裡情緒不明,她故作生氣地喊道:「閉上眼睛!」

  謝延生順從地閉上眼睛,姜尋在他面前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好了,你睜開。」

  謝延生睜開眼後,看也不看她一眼,默不作聲地把新買的床單鋪上。

  姜尋以為他生氣了,從後背包住謝延生的腰:「阿延,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的身體動彈不得,良久,他的聲音隱忍:「你別招我。」

  謝延生洗完澡後,穿了一件黑色T恤,白色褲子出來。

  白毛巾搭在他頭上,剛洗完頭,水洗順著他冷硬的下頜往下滴水,濕了地板一地。

  「你快閉上眼睛!」

  姜尋說道。

  謝延生有些無奈,但還是閉了眼,不知道這會她又整出什麼花樣來。

  「啪」地一聲,謝延生感覺燈被關了。

  得到應允後,謝延生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就笑了。

  姜尋捧著一塊小蛋糕,上面插著蠟燭,她走到謝延生面前:「祝你生日快樂啦,快許願。」

  後來姜尋問了謝延生許了什麼願,後者死活不肯告訴她,說要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其實謝延生許的願望是,想早點畢業,早點把這個小姑娘娶回家。

  姜尋送給謝延生的禮物是一塊天文限量版的紀念徽章。

  男生都有一個星辰大海,與之比肩的夢。

  這份禮物是花了姜尋近一個月兼職的薪水。

  這枚天文徽章一直被謝延生放在銀行保險箱裡,與他那些財產放在一起。

  在他看來,姜尋送他的東西是無價的。

  姜尋買的是草莓蛋糕,她讓謝延生吃,他搖了搖頭,抿唇:「我不喜歡吃。」

  「不行,我買的你一定要吃!」

  姜尋在他面前一直蠻不講理。

  謝延生低低地笑出聲,拉住她的腰扯到跟前:「那你餵我。」

  「你幹什麼呀?」

  姜尋瞪他一眼。

  謝延生沒有答話,姜尋卻明顯的感覺了到了不對。

  姜尋後怕地想離開,謝延生把腦袋就擱在她肩窩裡,吸了吸氣,聲音暗啞:「別動,讓我抱一抱。」

  那個時間真漫長又覺得短暫。

  謝延生所有生理期的衝動都來自姜尋。

  女朋友不遠千里跑來看他,還精心為他準備驚喜。

  如今她穿著他的衣服,為他笑,怎麼能讓他不衝動,想把她占為己有。

  他喜歡她,想讓姜尋完完全全屬於他。

  謝延生的五指纖長,輕而易舉地就將那——覆蓋。

  「哎,不行,」姜尋推開他。

  然後整個人跳到床上,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謝延生扯了扯了嘴角,去衛生間解決了一會兒才出來。

  兩人相擁而眠,可是到了後半夜,隔壁動靜太大,發出那些直白而刺激的字眼。

  隔音效果不好,床的震顫已經在耳邊。

  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吻在了一起。

  謝延生咬著她的嘴唇,一股酥麻從心底傳來。

  謝延生不管有多耐,一遍又一遍的輕聲耐心哄她。

  得到允許後。

  姜尋邊哭邊罵,讓謝延生出去。

  謝延生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哄她。

  姜尋從一開始的抗拒變出了細碎的咿呀聲。

  抱住謝延生肩膀那一刻,姜尋透過他看到了窗外的月亮照了進來。

  溫柔的,有著著綠光棱的月亮,朝房間灑在一捧清暉。

  樂園在前方。

  月亮忽然破了一個角。

  她真正屬於他了。

  謝延生趴在她耳邊,低低地喘氣。

  把什麼給她都願意。

  ——

  謝延生今晚確實要值班,有台手術需要他親自操刀。

  等他忙完已是深夜,想發簡訊給姜尋,想來又怕姜尋睡著了,索性了事。

  姜尋等了一晚上謝延生的電話,連睡覺著都捂著手機,怕他突然來電,誰知直到睡著,也沒瞅見謝延生的電話。

  姜尋氣得不行,有什麼了不起的,還追她?

  晾著她才是。

  劇組換了導演,又陸續復工,姜尋也跟著進了組。

  開心的是呢,姜尋不再是閒人一個,而不開心的呢,她又得碰上文施施了。

  一連兩天,姜尋沒有收到任何謝延生的消息。

  她待在劇組終於憋不住給謝延生發了消息:今晚我拍戲,下班後我們一起吃個飯?

  良久,謝延生簡短地回覆:有約了。

  姜尋盯著這三個字冷笑,呵,誰再主動誰就是狗。

  這邊她氣憤不已,導演又急急地喊姜尋去拍戲。

  姜尋與文施施對戲,後者心不在焉,一直不在狀態,被導演喊了好幾次「卡」,讓她重來。

  「導演,這條能不能放到明天這場拍,我……」文施施商量道。

  這位導演不向之前的那位導演暴脾氣,人是溫和的,說話卻帶著刺:「那你拍不拍了?」

  「拍,我拍,」文施施咬著嘴唇權衡了一下,主動跟導演道歉,「對不起,導演,我一時糊塗了。」

  好不容易拍完這條,文施施又得化一個新妝拍下一條。

  姜尋也是。

  本來呢,劇組裡主角是有各自的化妝間和化妝師的,其他人是共用化妝間,排隊等化妝的。

  姜尋時間卡得比較好,除卻正在化妝的,下一個就是她。

  文施施這會兒急匆匆地闖進來,南心湊到她耳邊低語:「她化妝師生病請假了,估計又來搶占資源了。」

  文施施的助理抽了一張凳子給她,文施施坐下不停地盯著手機看時間。

  「施施姐,別急啦,謝先生約定好了和你見一面肯定會等你。」

  助理說道。

  文施施甜甜一笑,似有似無地看了姜尋一眼:「也是。」

  姜尋表面上一臉平靜,內心早已罵了起來。

  這是還沒斷掉的意思?

  謝延生,你真是了不起。

  姜尋心裡想到。

  這時,前一位演員化完了妝,輪到姜尋了,文施施一把上去攬住化妝師的手「老師老師」地叫著不知道多親熱,還扭頭說:「尋尋姐,麻煩你讓一下我,我時間較趕。」

  按平時姜尋無所謂的性子,她肯定持隨便的態度。

  可這會謝延生不僅晾著他,還背著他和文施施苟,心裡的怒火和酸意一併上來。

  文施施是姜尋得逆鱗,碰不得。

  至今她忘不了文施施搶她男人一臉得意的樣子。

  她不想讓,憑什麼什麼都得讓。

  姜尋抱著手臂,眉毛一挑:「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憑什麼先讓給你?」

  姜尋話一落,諾大的原本吵鬧的化妝間忽然靜了下來。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姜尋。

  因為姜尋做為前輩,平時里不僅對她們溫柔,在其他事情也是一種無謂的態度。

  不像是會正面抬槓,非要爭個高下的那種。

  文施施有些不知所措,正要回話時,一段清晰的敲門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扭頭,謝延生長身玉立,穿著剪裁良好的西裝站在門口,他手裡捧著火紅的大馬士革玫瑰。

  文施施一臉驚喜地說:「你怎麼過來直接找我了?」

  姜尋抬眼掃過去,冷冷地看著謝延生,人模狗樣,斯文敗類。

  謝延生看了文施施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關於酒店居住是否存在問題,你提出要面談,我的助理已經在餐廳等你了,」

  謝延生掀起薄薄的延皮,看著姜尋,嘴角向上扯出一個細小的弧:「我是來接我女朋友下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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