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楚X蘇傅臣
沈子楚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懶洋洋地輕晃著另一隻手中握著的高腳杯,她掀起眼皮,看著蘇傅臣的眼裡帶著些淺淺的笑意,眸中宛若有光:「好久不見呀,蘇學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蘇傅臣抬眼看著沈子楚,他穿著一身西裝,每個動作都顯得恰到好處的風度,禮貌而又疏離。
聽到這句話,他垂下眼,輕笑了聲,道:「好久不見。」
這並不是沈子楚和蘇傅臣的第一次見面。
在每一個女生的青春里,都會有一個男孩。
https://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那個男孩永遠是活在自己心裡最閃光的地方,是無論經過多少年之後,經歷過多少事情之後,每一次回想起來,都記憶猶新的讓人能感受到當年的心動。
沈子楚不同於那些懷著少女心,對愛情充滿著憧憬的小女生。
年少的時候,兄長的亡故,家庭給予沈子楚的壓力,讓她比起同齡人,要早熟很多。
更何況還有個一心握槍的弟弟,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沈氏的重擔都壓在了沈子楚的肩膀上。
愛情對沈子楚而言,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情,不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海誓山盟,從來都是可笑的。
所以在大學的時候,身邊的朋友每天在朋友圈裡曬著和自己另一半的甜蜜時,沈子楚已經慣會交際於各色各樣的人中間,替沈氏拿下一筆又一筆的業務。
虛偽與奉承,紅酒與骰子。
沈子楚其實討厭極了商上界斤斤計較的算計,那些虛偽的阿諛奉承與應酬。
在開始,每次喝完酒之後,她會渾身酸痛,第二天吐得死去活來。
而久而久之,沈子楚不知道是不是鍛鍊出了對酒精的免疫力,已經能風輕雲淡地保證自己神色清明的撐到最後。
而那個時候,蘇傅臣是A大所有女生心中的高嶺之花。
出色的外表,傲人的家室,優異的成績,以及涼薄的性格。
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擁有著小說里那種讓人求而不得的男主潛質。
那時,所有懷揣著少女心的女生都在幻想著,怎麼能將這朵高嶺之花採摘下,放入自己的懷中。
其實沈子楚和蘇傅臣,有過無數次的擦肩而過。
在各式各樣的晚宴上,或是偶爾會在一些父母應酬的飯局上。
蘇傅臣和自己在某些方面,很像,但是又很不像。
蘇傅臣也和自己一樣,需要比別人更早的就要學會成熟,他在大三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插手公司的事宜,但比起沈子楚,蘇傅臣更加沉穩。
蘇傅臣在這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
就連沈子楚的父母也曾說,這個孩子將來一定並非池中之物。
但他們也有不像的地方。
比如,沈子楚在多數的時候,可以安心去做一個沈氏大小姐,她家庭和睦融洽,不用擔心自己萬一失敗了,會毫無退路。
而蘇傅臣不一樣。
他沒有退路,他不能容得半分差池。
所以沈子楚,總會遇見蘇傅臣,在各式各樣的場合。
西裝與長裙。
清冷與嫵媚。
沈子楚曾經在和蘇傅臣無數次擦肩的時候,都不知為何,會下意識地停下步子,轉過頭看他。
但蘇傅臣沒有一次回頭。
除了一次。
沈氏大小姐這個名號,意味著許許多多的東西。
雖然沈氏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有個兒子。
但是這個沈氏少爺卻從來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甚至連一點音訊都不曾出現,所以許多人都會質疑這件事是否屬實。
十幾年過去,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沈氏根本不存在什麼其它的繼承人,沈子楚是騰逸集團唯一的獨女。
獨女這個詞,意味著很多。
意味著沈子楚是沈氏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意味著只要和這個騰逸集團的大小姐扯上關係,那麼後半生即使躺在家裡,都能不勞而獲飛黃騰達。
所以從小到大,對著沈子楚動歪心思的人一直很多。
而每一百個歪心思裡面,就會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人。
那是沈子楚剛剛放暑假後沒多久,前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宴會。
因為那個朋友和沈子楚認識了許多年,所以她也沒大設防。但誰知道人心隔肚皮,許多感情在鈔票面前還是得跪下求饒,更何況只不過是幾年的友誼。
沈子楚覺得酒精上涌,腦袋裡逐漸有些不清明的時候,想要離開已經晚了。
沈子楚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旁的坐下,一雙手扶住自己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將她帶走。
沈子楚還有些理智提醒著自己要反抗,但是身體卻因為酒精的作用而綿軟無力。
而在氣氛緊張到高漲的時候,突然有人伸出手按住了扶住沈子楚的那個人,片刻後微微用力,示意那人鬆開。
沈子楚抬眼,看見個熟悉的面孔。
蘇傅臣。
那人愣了下,或許是知道蘇氏不好招惹,他猶豫了一下後,放開了手。
而就在下一秒,那人卻被蘇傅臣反手掐住脖頸,按倒在了桌面上。
蘇傅臣西裝的一角帶動了桌面上的紅酒杯,有大片的酒紅色染上了白色的襯衣,然後逐漸蔓延開來。
頓時,四下響起女生的尖叫,接著有人圍上前安撫著蘇傅臣開始勸架。
對於沈子楚而言,一切的事情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只有蘇傅臣襯衣上那片顏色,從她的眼眸中一直深深地印在腦海里。
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被抓住了。
蘇傅臣直起身,他後背挺拔,線條頎長。
片刻後,他伸出手,解開自己的外套,然後墊在自己的胳膊上。
接著蘇傅臣轉過身,用外套隔著與沈子楚的肌膚碰撞,將她輕輕抱起。
蘇傅臣低聲問:「和我走嗎?」
沈子楚看著蘇傅臣那雙看不出喜怒的眼睛,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沈子楚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蘇傅臣寬闊的胸膛,有力的心跳,以及讓人能莫名感到無比安心的氣息。
沈子楚是那一天才知道,其實世界上任何的形容詞,都是刻意兼容的。
比如西裝對應的不一定是風度翩翩和溫文爾雅,氣焰囂張與暴戾並不和它風格相斥。
但無論是那種風格,都不能妨礙著別人在那副冰冷的軀殼下,感受到那股溫柔。
沈子楚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家中。
沈母今天特地請了個假沒去公司,守在家裡關照著沈子楚的狀況。
見沈子楚醒了過來,沈母嘆了口氣,然後端來了碗醒酒湯,示意她喝下:「你可得長些記性。這次如果不是蘇家那孩子,估計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沈子楚伸出手接過碗,然後老老實實地抿了一口,她抬眼開口問道:「蘇傅臣他……」
「你放心,沈家從來都是知恩圖報的。」
沈母伸出手給沈子楚調整了一下塞在她背後的枕頭,讓她能坐的更加舒服些:「最近有個合同是蘇家想要的,你爸今早已經讓了出來,全當還個人情了。」
沈子楚聽到這句話,垂下眼,眼底思緒翻湧。
「對了。」沈母似乎突地想起了什麼,她坐直身體,然後略微正色:「這麼幾天,你也儘量少和蘇傅臣那孩子來往了。雖然他是幫忙,但是昨天畢竟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你,如果被人傳出什麼污言穢語,對我們兩家人影響都不好。」
沈子楚沉默下來,並沒有接話。
沈母嘆了口氣,微微拔高音量,問:「你聽到了嗎?」
沈子楚掀起眼帘,笑得淡淡的:「嗯,聽到了。」
雖然聽到了,但是並不等於聽進去了。
沈子楚並不是個父母說什麼,自己就得非要照做的乖乖女。在許多事情面前,別人的流言蜚語並不能成為阻擋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子楚總能回憶起蘇傅臣那天那個利落地轉身,以及被紅酒浸染的襯衣一角。
有些東西被反覆抓住,帶著那麼一點晦澀不明的心動,逐漸蔓延。
但後來,沈子楚真的沒有再和蘇傅臣來往了。
原因不是因為她終於成為了一個理解父母良苦用心的,聽話懂事的女兒。
而是那一次,和蘇傅臣的擦肩而過。
那是那件事發生之後的第三天,在一個餐廳的長廊里,沈子楚再一次見到了蘇傅臣。
那時蘇傅臣從走廊的盡頭走來,他換了身西裝打扮,襯衣的扣子依舊是緊緊扣在了喉結的位置。
禁慾而又撩撥。
他垂著眼,和身旁的助理祝福著什麼內容,但說話時依舊是背部挺直,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有氣質。
蘇傅臣抬眼,看見了迎面而來的沈子楚。
然後下一秒,他的視線卻沒有任何傾斜地平視前方,和沈子楚擦肩而過。
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
沈子楚微頓,然後停下步子,轉過頭。
蘇傅臣的步伐相比起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一絲猶豫也沒有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模一樣。
蘇傅臣沒有因為自己有任何的停留。
「你說,這蘇傅臣和沈子楚也不熟,為什麼會幫她?」
「這不是廢話嗎,那可是沈氏大小姐誒,幫了她能有多少好處?而且這蘇傅臣最近可不就是在和沈氏搶一個合同,幫了這個忙,沈氏怎麼樣也會把那個合同給讓出來吧。」
「對啊,得罪個不知道到打哪來的花花公子,然後救下沈氏大小姐沈子楚,這買賣還不划算嗎?」
「所以說啊,大家都說沈子楚和蘇傅臣之間會不會有點什麼,我覺得就完全不可能。蘇傅臣那樣的聰明人,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沈子楚站在包間門口,垂著眼,她能夠無比清晰地聽見裡面的議論。
是了。
像蘇傅臣那樣冷靜而又克制,理智到讓人覺得有些可怕的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大動干戈地為了自己而出手呢?
除非,是有什麼事情,讓他格外感興趣。
但沈子楚知道,蘇傅臣感興趣的,不會是自己。
沈子楚作為沈氏大小姐,騰逸集團的長女,生來就是萬眾矚目,有無數人鞍前馬後,一輩子順風順水。
她曾經無比自豪於自己的家室,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許多曾經讓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在此刻卻覺得無比的可笑。
這麼多年來,無數人想要靠近的,從來都不是沈子楚這個人。
而是沈氏大小姐這個名號而已。
或許,其中也包括蘇傅臣。
所有女生最難以忘記的,是在青春時,出現在自己心裡的那個少年。即使無數年過去之後,對於他的一切卻仍然記憶猶新。
這一句話,沈子楚從來覺得不以為然。
回憶又不能當飯吃,不放棄過去,永遠都不會遇見更好的。
但是沈子楚很快發現,自己這個聽上去很勵志的想法,其實也是無比不堪一擊的。
比如說——
如果記憶里的那個,就是最好的呢?
蘇傅臣的父母離世,邵貴芳的插手,蘇氏的每況愈下和搖搖欲墜,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有不少人惋惜,也有人等著看笑話。
沈母和沈父有次閒談的時候,曾經無意間提到:
「其實我看來,最讓人痛心的還是蘇傅臣那孩子,如果不是這檔子事,按照他的能力,現在沒準已經是人中龍鳳。」
「哎,邵貴芳那群人太貪心了。」
「蘇氏不值得一幫,但是我覺得蘇傅臣這孩子還是值得幫幫的。畢竟這孩子的潛力,可不止在這裡,萬一以後真的翻了身,對我們沈氏也是件好事。」
沈母說到這,微微一頓,然後抬頭看向沈子楚,笑著問:「你覺得呢?」
沈子楚抬眼,佯裝不在意:「沒這個必要。」
沈子楚也知道,父母這些話不過是隨口的閒聊,畢竟現在沈氏也並不需要靠著誰的力量,又何必攪混水給自己招惹麻煩。
沈子楚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當真。
直到有一天,沈子楚在一家飯店的停車位處找空閒的車位時,無意間一抬眼,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傅臣披著一件薄外套,靠在車門處,偏著頭,擦亮手中的打火機,點燃了嘴裡叼著的那根煙。
他的動作帶著些懶散和隨意,但每一個舉動卻都顯得帥氣而又恰到好處的好看。
蘇傅臣的側臉,依舊是如同幾年前時一般,清冷而又俊朗。
沈子楚手搭在方向盤上,安靜地朝著蘇傅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但始終沒有開車過去。
蘇傅臣很年輕。
但他沒有一刻,獲得像這個年紀的同齡人一般恣意。
沈子楚想幫蘇傅臣。
但是或許是那麼一點自尊,讓她從來找不到任何的機會,主動的開口。
直到有一天,自己的弟弟沈子驍打來電話。
沈子驍在電話那頭揣著三分懶洋洋地的語氣,道:「幫個忙?」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