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蘇零看著打火機,絞盡腦汁思考了一頓之後,試圖解釋:「這是顧如夏的!之前和她搞曖昧的那個小奶狗是個渣男,然後她那兩天受了情傷跑到我家來暴飲暴食還抽菸,打火機就是她留下來的!我等會就教育她!」

  蘇傅臣冷笑了聲,手摩擦著打火機的花紋,然後反手將它重重的扣在桌面上,淡聲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款打火機是Zero的定製款式,不僅僅價格昂貴,如果沒有一定人脈還真的買不到。顧如夏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了?」

  

  蘇零:「……」

  她哪裡知道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窮得沒地方住的沈子驍居然用的東西這麼貴?

  敗家!

  但是眼下,蘇零還是硬著頭皮強行解釋:「那應該是顧如夏偷的吧。」

  顧如夏:我不可憐嗎:)

  蘇傅臣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一本正經地厚著臉皮撒謊的妹妹,不由地有些頭疼,他伸手按了按眉骨,身體朝後靠了靠。

  ……咦?

  好像壓著什麼東西了。

  然後蘇零就眼睜睜地看著,蘇傅臣從自己背後的靠枕處,揪出了一條領帶。

  蘇傅臣強壓怒火,抬起頭,一字一句地問:「這也是顧如夏的東西?」

  蘇零理直氣壯的胡說八道:「……沒錯,其實顧如夏有男裝的嗜好,你不要告訴別人。」

  顧如夏:我好委屈一女的。

  蘇傅臣當然不會相信蘇零的胡扯,他抿了抿唇,眼眸中帶著一絲薄怒,然後突地從沙發上站起,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蘇零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起來,一個跨步想要攔在蘇傅臣面前。

  但是沒來得及。

  蘇傅臣站在沈子驍的房間門口,看著屋內無一不彰顯著男性居住過的痕跡,胸腔里的怒火涌了上來,蘇傅臣握緊拳,努力的將火氣壓了又壓,然後慢聲道:「蘇零,解釋一下?」

  蘇零見已經沒有掙扎的餘地,索性放棄,她想了想覺得如果說出真相的話可能會給蘇傅臣惹上麻煩,但是思索了半天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說:「就……我在家裡養了個男人。」

  蘇傅臣按住自己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咬著牙努力忍耐著心底的怒火,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轉過身握住剛剛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水一飲而盡。

  冰水並沒有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從小看著長大,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妹妹,就這麼被個來歷不明的小白臉給泡了?

  關鍵是這破男人居然還要自己這麼個可憐巴巴在外闖蕩的妹妹來養?

  簡直是道德淪喪!

  蘇傅臣覺得自己差不多能冷靜下來了之後,深呼吸兩口氣,抬眼無比嚴肅地問:「蘇零,這個男人你是怎麼帶回家的?」

  蘇零想了想,然後如實回答:「半夜從街邊帶回來的。」

  蘇傅臣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瞬間波濤洶湧:還是做那種生意的!

  但為什麼做那種生意的人能夠用得起這款打火機?

  難不成是被富婆……

  成何體統!簡直泯滅人倫!

  然而這時,蘇傅臣放在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在樓下久久等待著的助理,他的語氣帶著些為難:「蘇先生,您還沒有下來嗎?等一會兒還有一場宴會要參加,我怕時間……」

  蘇傅臣冷冷道:「推了。」

  助理愣了會兒,但他知道蘇傅臣做的決定向來都不喜歡人多加摻和,於是只得點頭應了聲:「是,我明白了。」

  蘇零自然聽見蘇傅臣電話那頭的聲音,她一臉誠懇地勸說道:「我覺得還是工作重要,不然你就先走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想著支開我。」

  蘇傅臣將手機收回口袋裡,聲音冷淡,「我倒是要留下來等著看看,你養在家裡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蘇零試圖掙扎:「不好吧,他現在出去工作了,估計很晚才能回來,我怕耽誤哥哥睡覺!」

  蘇傅臣在心底無聲地冷笑。

  蘇零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當然清楚她心裡的那點彎彎繞繞。

  如果不是有事求自己或者心虛,絕對不會喊自己「哥哥」。

  所以蘇傅臣覺得自己更不能走了。

  他笑了聲,然後靠著沙發,悠哉悠哉地翹起了二郎腿,輕飄飄道:「不要緊,我剛下飛機,正好倒時差。」

  蘇零:就坐了五個小時不到的飛機你倒什麼時差?:)

  不過見蘇傅臣似乎是鐵了心的不準備走,蘇零也做不出趕人的事情。

  她嘆了口氣,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不過,你來找我是因為什麼事情?」

  自從自己的父親過世以來,或許是因為家中的大小事都開始由邵貴芳干涉和插手的緣故,蘇傅臣這個繼承人也頗有幾分被架空了的意味。

  這段時間來全靠著蘇傅臣的能力,局勢才有了些好轉,但卻依然被邵貴芳盯得緊,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蘇傅臣和自己的關係也越加冷淡了起來。

  但蘇零倒並不覺得有什麼。

  生活在那座囚籠裡面,蘇傅臣的壓力也並不比自己小。

  「這是我從林夫人的臥室里找到的。」

  蘇傅臣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羽絨小盒子,遞給了蘇零,他眸光微動,似乎是嘆了口氣:「我猜,這應該是你母親想要留給你的東西,所以在外婆清理屋子的時候偷偷留了下來。」

  蘇零愣了下,然後伸出手接過。

  盒子打開,是一枚鑽戒。

  鑽石無論是從顏色、淨度、還是切工來看,都無比完美,此刻躺在紅色羽絨的盒子裡,顯得格外吸引人視線。

  除此之外,盒子裡還附帶著一張紙條。

  蘇零伸手打開,發現上面是自己母親的字跡。

  給我的女兒:

  或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母親已經不在了。

  這麼多年呢,媽媽一直都在努力想要等到,看到有人親手替你戴上這枚戒指的那天。就這麼想著,所以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堅持到那一天能夠親手將你託付給最好的人。

  但是現在想想,我的寶貝蘇零一定會是個無比堅強的人,即使不需要依靠其它人,也能照顧好自己。

  ……

  紙條里是林曉茹留給蘇零的話。

  看樣子是在她病情最惡劣的時候寫下的,但語句間卻依舊帶著溫柔。

  蘇零垂下眼,強忍住指尖的顫抖和鼻尖處的酸澀將這張紙摺疊收好,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謝謝。」

  蘇傅臣看著蘇零片刻,然後緩慢地移開視線,故作冷淡道:「你現在和我說好話也沒有用,我是不會因為這句話就原諒你在家裡養野男人這件事的。」

  蘇零:「……」你真的好破壞氣氛。

  但是蘇零卻忍不住低頭笑了聲,然後伸出手準備將盒子蓋上。

  就在這時,她發現了一絲異樣。

  盒子的底部,似乎還塞著什麼東西,好像是壓在了戒指盒內卡墊的下面。

  蘇零皺起眉頭,伸出手拔起卡墊。

  她發現,卡墊的下方,還有一張紙。

  蘇零伸出手將那張紙取出來,疑惑地展開。

  紙上是林曉茹的字體:

  邵貴芳殺了人——7.12

  蘇零瞳孔微縮。

  蘇傅臣注意到蘇零的動作,於是開口問了句:「怎麼了?」

  「沒什麼。」

  蘇零笑了聲,將手中的盒子蓋上,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沒有多大的波瀾:「就是看到這些,有點想我的母親了。」

  蘇傅臣也沒起疑心,只是故作冷漠道:「小姑娘就是這樣多愁善感。」

  但說到這,他還是一邊裝作漠不關心,一邊彆扭地安慰道:「別太傷心。」

  「謝謝。」

  蘇零搭著話,然後輕輕垂下眼。

  紙條上寫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

  自己的母親到底在七月十二號那天發現了什麼?

  這會和那場很有可能是人為造成的車禍有關嗎?

  沈子驍眼前的門被拉開,他看著面前的賀志盛,畢恭畢敬地彎了彎腰,道:「老師。」

  賀志盛笑了兩聲,然後拉開門,讓沈子驍進來,然後思考了一會兒後朝著廚房的放下走去,道:「家裡應該還有些點心,我先去給你拿。」

  沈子驍不想駁了老師的好意,於是禮貌地說:「謝謝。」

  他一進屋,就正好看見家中客廳里掛著的一張全家福。

  年輕的賀志盛臉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左手攬著一個看上去有些微胖,但卻笑得溫婉的女人。而兩人的中間站著一個帶著圓帽子的小男孩,眉眼彎彎的,看上去頗為可愛。

  賀志盛端著餅乾茶水走出來,看見沈子驍注視著牆上的合照,步子微頓,然後苦笑了聲,將手中的盤子放下,繼而慢聲道:「這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賀志盛說到這,臉上浮現出一點痛苦,他嘆了口氣,在沈子驍旁邊坐下:「他們是喪命於那惡徒的手中,那年我難得休假,帶著他們去往M國旅遊,但不曾想當天商場內剛好發生了一場恐怖襲擊。我的妻兒雙雙死於他們的搶下……」

  沈子驍微微抬眼,眸光稍動,但沒有打斷賀志盛的話。

  賀志盛嘆了口氣,然後道:「所以自從那一天開始,我便開始向上級提交申籌備著獵狼小組的展開。很幸運的是,我遇到了一群讓我一輩子都能引以為豪的學生,只是——」

  沈子驍掀起眼帘,淡聲道:「他們會知道的。」

  賀志盛笑了兩聲,然後俯下身子,從盤中拿起一塊餅乾:「不過子驍,那件事情你考慮的……」

  然而就在賀志盛俯身的時候,沈子驍似乎突然覺察到了什麼,他眸光微寒,突然攤手扣住賀志盛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猛地往後一帶。

  亮光。

  身為狙擊手的沈子驍,最熟悉不過這種異樣的反光。

  緊接著便是一聲無比清晰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一枚子彈徑直沒入不遠處的牆壁上。

  沈子驍眉峰一寒,轉過頭。

  遠處的高樓上,閃過一道無比灼目的光芒。

  賀志盛很快反應過來,他皺著眉道:「他們是來殺我的,看來那伙人已經嗅到了些風聲。如果你一旦參與進來,很有可能也會……」

  樓下傳來了陣陣警笛。

  看來賀志盛早有預料,自從回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安排了人手時刻跟在自己身邊。

  沈子驍鬆開握住賀志盛肩膀的手,他抬眼,語氣依舊是那般輕描淡寫,但一字一句卻顯得無比認真。

  「我加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我就!考完了!就可以穩定多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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