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膽的阿阮


  魏憫嘴上雖跟阿阮說著好東西別淨都給魏洛吃,但買的肉還是一分為二給魏憐送了過去。

  魏憐問她哪來的錢,魏憫就道是在街上代人寫家書,隻字未提去碼頭搬麻袋的事。

  阿阮之前做好了飯,現如今魏憫回來立馬從鍋里端了上來,正是熱氣騰騰。

  簡簡單單的麵疙瘩,打了個碎雞蛋,再配上一盤炒地耳,香味十足。

  地耳是雨後那兩天孫氏去山上撿的,這東西無論用來煮湯還是炒菜,味道都很鮮美。

  阿阮幾乎將麵疙瘩里的碎雞蛋都盛進魏憫碗裡,端到她面前。

  「大夫說你太瘦,雞蛋都留給你吃。」魏憫有些累,面容帶著些許疲憊,她手徑直端過阿阮面前的碗,往飯里扒拉了點炒地皮,就這麼低頭吃了起來。

  阿阮看魏憫似乎餓急了,也就沒再把盛著雞蛋的碗推給她,吃飯時眼睛悄悄看了她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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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憫一連吃了兩碗飯才停下來喘口氣,阿阮接過她手裡的空碗,走到鍋邊就聽她道:「再盛半碗就行了。」

  阿阮點頭,將飯端給魏憫後,才抬手「問」她:

  ——今天的飯特別好吃?

  魏憫伸出去夾菜的手一頓。

  阿阮微微皺著眉頭看她,抿了抿唇,又比劃道:

  ——你晚上吃的比平時多,是不是中午沒吃飯?

  魏憫不著痕跡的收回筷子,低頭扒拉了兩下碗裡的飯,才笑著抬頭看他,「是阿阮今天做的菜好吃,你做什麼飯都香。」

  阿阮被魏憫隨意的一句話撩撥的心神蕩漾,眼神輕飄飄的斜著嗔了她一眼,倒是沒再問了。

  吃過飯後,阿阮端起碗筷去洗漱的時候,魏憫難得的沒跟過去。平時她都是跟在自己身側的。

  阿阮抿了抿唇,拿著手裡要刷的碗,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心疼之色。

  阿阮再端著熱水進裡屋的時候,魏憫已經半靠在床頭睡著了,眉眼間的疲憊怎麼都藏不住。

  阿阮不自覺的放輕腳步聲,將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浸濕毛巾擰乾水,拿過來輕輕覆在她臉上。

  魏憫眼瞼動了動,含糊的喊了聲,「阿阮?」

  阿阮聞言探身,拿過魏憫臉上的毛巾,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示意她睡吧,他給她洗漱。

  魏憫瞬間放鬆身體,半闔著眼皮任由阿阮給她擦臉。等要擦手的時候,她才搖搖頭說道:「我剛才洗過了。」

  阿阮也沒強求,轉而將水盆端下來,蹲在魏憫腳邊給她脫鞋,扶著她的腳放進盆里。

  疲憊的腳被熱水浸泡,舒服的魏憫忍不住舒展眉眼,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阿阮像是知道魏憫這雙腳今天特別累一樣,手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按摩著她的腳底。

  魏憫被他這麼輕輕柔柔的伺候著,舒服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阿阮扶著魏憫的肩膀讓她躺在床上,把她垂在床邊的腿放上去,輕手輕腳的脫掉她身上的外衫。

  阿阮見魏憫睡著,這才輕輕掰開她虛攥的掌心,一眼就瞧見她手裡那些被磨出的大大小小的水泡,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的動作太過於順其自然,魏憫直到感覺到手心裡的濕涼之意後,才睜開眼睛,「阿阮?」

  阿阮低著頭,只留給她一個頭頂,看不清臉上的神色,手輕輕拿著棉球沾著藥水給她擦掌心。

  魏憫半坐起來,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阿阮的眼角,見他沒哭後才鬆了一口氣,手滑過臉頰繞到他的脖頸後,摟著他的脖子將人帶進懷裡,下巴蹭著他的發頂,聲音低低柔柔的,「沒事兒,過兩天就消了。」

  阿阮哽咽著將臉埋在她懷裡,額頭抵在她鎖骨處小口吸氣。

  「也不是很疼,」魏憫手撫摸著阿阮的後背,說道:「我的確是替人寫了一天的書信,到晚上才去碼頭搬了會兒麻袋。」

  阿阮不能說話,很多事情讓他一件件的問她太過於麻煩,所以魏憫養成凡事先跟他解釋交代的習慣。

  阿阮心裡抽疼,仿佛那水泡是長在他手上一樣。他難受的模樣看的魏憫心疼。

  魏憫的吻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他頭頂,說道:「我以後不去了。」

  阿阮聽到這句話才抬起頭,他臉上沒有淚痕,但眼尾濡濕,眼眶也有些紅,抿著嘴唇跟她認真的比劃道:

  ——妻主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後不要再去幹這些粗活了。我也不喜歡吃肉,也不喜歡吃糕點。

  阿阮的話,魏憫是一句也不相信。糕點剛拿回來的時候,她捏了一塊遞到阿阮嘴裡,就見他樂彎了眼睛,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甜意。

  魏憫輕輕舉著手跟他保證,「以後不幹這種活讓你心疼了。」

  阿阮這才放過她,脫掉鞋襪爬到床上,讓魏憫躺在他的大腿上,自己伸手給她揉肩膀。

  等魏憫再次熟睡後,阿阮才慢慢停手,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妻主,眼底一片柔和。

  手貼著她的臉,阿阮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像是覺得不夠似得,又在鼻尖,在額頭處各親了一口。

  兩個人自從阿阮生病後就沒做過那事,現在魏憫累的熟睡,更是不可能爬起來。

  這種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就睡覺的狀態一連維持了好多天,多到阿阮心裡都有些不安。

  若是一日兩日這樣,阿阮倒是察覺不出來,但時間一久,阿阮就有些奇怪了。

  妻主每天除了在書院,就是在家,對他也和平日裡無異,除了沒做那事,其餘的都和以前一樣。

  可兩人都是嘗過蝕.骨.銷.魂滋味的人,如同品過魚腥味的貓,怎麼能說戒就戒了?

  阿阮之前還覺得妻主索取太多,讓他有些吃不消。可真當魏憫摟著他光睡覺,手腳規規矩矩什麼都不乾的時候,他又有些睡不著了。

  妻主最近難不成是因為秋闈,禁慾了?

  這事阿阮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晚上,飯後魏憫點著油燈坐在飯桌前看書的時候,阿阮剛洗過澡,披散著半乾的頭髮身著中衣,拿著皮尺慢吞吞的走過來,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

  魏憫見他沒有喊自己的意思,就主動扭頭問他,「怎麼沒去睡覺?」

  阿阮手指絞了絞皮尺,抬手比劃:

  ——我想給你做身秋衫,來給你量量尺寸,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尺寸得重新量一下。

  魏憫笑著轉回頭,翻了頁面前的書,毫不在意的說道:「我衣服湊合著還能穿,要是有布料你就給自己做身新衣服吧。」

  「……」阿阮見自己計劃行不通,眼睛亂瞟了一會兒,最後又轉到魏憫身上,看她正專心看書,這才懨懨的低下頭,抿了抿嘴唇。

  ——那你也別看太晚,早點睡。

  比劃完這句話,阿阮順勢伸手摸了摸桌上茶壺的肚子,見裡面的水是熱的,這才轉身進了裡屋。

  魏憫坐姿未動,聽見阿阮離開的腳步聲,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裡的筆,垂下眼瞼無聲笑了。

  她以為阿阮還會再堅持一會兒呢。

  色.誘還沒實施就失敗的阿阮回到裡屋,將皮尺扔在竹筐里,眼睛瞪了它一眼。

  ——沒用。

  也不知道是對皮尺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阿阮本想借著量尺寸,跟妻主肢體接觸的時候方便摟摟抱抱。

  他剛洗的澡,身上還有著溫熱的濕潤水汽,離妻主那麼近,他頭髮又規矩的散在身後,有意無意的對著她露出白.皙修長的脖子,剛好方便她埋頭親吻他脖頸……

  阿阮現在坐下來想想,都為自己的計劃羞的滿臉通紅,臊的幾乎冒煙。

  他逃避似得趟回床上,將被子一拉蓋住自己。

  裡屋安安靜靜,阿阮都不知道魏憫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只覺得身上突然一重,連人帶被子的被她抱進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按這個走向,就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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