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鹿鳴宴


  王氏這種人,嘴上罵著女人薄情寡義不可信,實際上卻又離不開女人。他好吃懶做,自從妻主帶著小倌跑了之後,家裡的稻田基本都是靠他那些姘頭幫忙收成播種。

  前段時間阿阮在地里見著王氏的那幾次,每次看給他幹活的女人都不一樣,阿阮還以為是王氏家親戚過來幫忙,沒成想倒都是他的床.伴。

  跟王氏一同被人捉.奸的女人見魏憫都來了,頓時羞得低下頭,扯著旁邊的男人,嘟嘟囔囔的低聲說道:「有什麼事咱們回去再說,鬧成這樣多難看。」

  男人一聽就不樂意了,抬手擰著女人的耳朵,尖聲嚷道:「你現在知道難看了?現在想要臉了?你被這個賤人勾走跟他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些呢?」

  女人被訓也不敢反駁,捂著耳朵小聲求饒。

  男人罵罵咧咧的,嘴裡不饒王氏。

  王氏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從屋裡拖出來,他將衣服理好,雙手抱臂斜眼冷笑,「有你這樣的夫郎,活該妻主偷人。」

  「你再說一遍!」男人氣憤的擼起袖子,伸手就去抓王氏的頭髮,「你個小賤蹄子也敢跟我說這話!是誰的妻主跟小倌跑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要不是你四處勾女人,你妻主能不要你跟別人跑了嗎?

  你女人寧願要個柳巷裡的小倌都不願意要你,你自己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王氏兩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女人吃喝嫖賭睡小倌,男人好吃懶做勾女人,真是一對兒絕配。

  兩個男子扭打在一起,互相撓著對方的臉,抓彼此的頭髮,誰也不讓誰。

  一旁的女人是最先去拉架的,隨後圍觀的人也趕緊幫忙過去把兩人分開。

  年長一些的男子開始勸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麼人,打他又有什麼用?不如回去管好你家妻主算了。」

  男人心裡氣不過,轉身一巴掌甩在身旁的女人臉上,「跟我回去!」

  女人吃了巴掌也不敢吭聲,唯唯諾諾的跟在男人身後走了。

  圍觀的人低聲閒聊,忍不住的咋舌搖頭,「她也是夠苦的,娶了個公老虎,在家什麼話都說不上,活要是沒幹好門都不讓進,更別提上.床睡覺了。」

  說著那人壓低聲音,手半遮著嘴巴,「聽說在床事上,她都是下面的那個。」

  堂堂一個女人被男人壓成這樣,心裡肯定是想換個人找找屬於女人的自尊。

  王氏別的地方不好說,但村里凡是跟他扯不清道不明的女人都說他在床上,還是有一套功夫的,要不然也不能勾著女人給他幹活。

  幾個女人在一起說話,葷素不忌,偶爾開的黃.腔聽的阿阮眉頭微皺,覺得不舒服。

  王氏見男人帶著女人走了,像是自己鬥勝了一樣,昂著下巴譏笑眾人,「怎麼著,還都捨不得走了?那要不要來我床上坐會兒?被窩現在還暖和著呢。」

  男子們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扯著自家妻主走了,而女人們臉上不顯,但心裡怎麼想的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王氏餘光瞥見一旁的魏憫和阿阮,冷笑道:「呦,魏解元也來了?」

  魏憫眼神不溫不熱的掃了他一眼,看的王氏莫名一哆嗦。

  王氏裹緊身上凌亂的衣服,硬著頭皮跟阿阮道:「你看她現在裝正經吧,女人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且等著看,等她有了機會,會不會爬上別的男子的肚皮!」

  阿阮還未說話,魏憫臉色就是一冷,聲音透著深秋的寒意,對王氏道:「既然知道我現在考中了解元,那就該知道舉人是能授官的,你侮辱朝廷官員,該當何罪!」

  王氏哪裡懂這些,他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如今見到魏憫身上那種官大人不怒而威的氣勢,頓時嚇的囁嚅著不敢說話了。

  魏憫見好就收,冷聲道:「上次你跟阿阮說的話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加上這次,一共兩回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念同村的情意。」

  王氏鵪鶉似得,絲毫沒有剛才跟男人打架時的潑辣。

  阿阮佩服的看著魏憫,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走了一會兒,抬手「問」她:

  ——王氏要是再說那些東西,真的會被抓去坐牢嗎?

  魏憫見阿阮信了,搖頭輕笑,「我只是個舉人,又不是縣令,更不是朝廷官員,怎麼可能有權利抓他坐牢?我剛才只是在嚇唬他,讓他下次再見著你時就不敢亂說話了。」

  王氏一介村夫,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裡的縣令了。她是秀才時,就有資格不向縣令下跪,如今當了舉人,王氏自然以為她能抓他入獄。

  阿阮聞言回頭往後面望了一眼,再看看身旁但笑不語沖他挑眉的女人,頓時笑了。

  兩個人一路來到縣衙門口,魏憫亮出解元身份,帶著有些拘謹侷促的阿阮,跟著衙役去了後院。

  衙門在後院的大堂里擺了酒菜,只是如今還未到晌午,巡撫大人沒到,來的學子們只好在院子裡三三兩兩的站著閒聊。

  舉人們見面都是先拱手笑著彼此恭喜一番,隨後介紹身旁的人。這些人有帶姐妹過來結識人的,也有帶家裡弟弟過來見識場面的。

  考中舉人的不可能都是窮秀才,也有那些鄉紳財主之女,只要能跟她們混個臉熟,或者讓自家弟弟嫁過去,那好處可就太多了,尤其是後者。

  本是舉人們的一場聚會,活生生變成巴結和相親大會。

  像魏憫這種帶著夫郎過來的,倒是真沒幾個。

  畢竟今日來的舉人雖說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但三年一次的科舉,一次只出一個狀元,競爭太大。而今天過來,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撇下家裡的黃臉夫郎,重新娶個嬌滴滴的公子呢,攀上有錢人家的高枝,從此吃喝不愁……

  有誰願意自毀前程呢?

  魏憫帶著阿阮過來,在院子裡碰到相識的同窗,免不得又要聽人恭喜她得了解元。

  魏憫同拱手,隨後跟人介紹她身旁的人是她夫郎。

  同窗聞言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立馬笑著跟阿阮問好。

  魏憫一表人才,又是解元,她們來時聽聞縣令兒子今年剛好到了該出嫁的年齡,這魏憫若是沒有夫郎,相信在座的舉人,沒一個能比得過她。

  晌午之時,巡撫同縣令一起過來,兩人身後跟著一個模樣嬌俏可愛的男子。

  男子出來時落落大方,帶著大家公子的氣勢,又因模樣明媚可人,顯得不像那些閨中男子般太過板正,而是帶著機靈活力。

  他就像抹明媚又不刺眼的光,站在那兒,吸引著全場的目光。

  阿阮只看這男子一眼,就認出他是誰。

  青平縣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但好巧不巧的就是,這個曾經給魏憫送過傘的公子,居然就是縣太爺家的少爺。

  阿阮不動聲色的側頭看妻主,微微抿著唇。

  魏憫也在看來的三人。不過她看的卻是巡撫和縣令,至於兩人身後的男子被她忽略的乾淨,仿佛太矮,沒入了她的視線一樣。

  魏憫感覺到阿阮似乎在往自己這邊瞥,以為他有事,往他那邊傾斜著身子,問道:「怎麼了?」

  巡撫剛下轎過來,先來跟舉人們問句好,然後告訴眾人再等一會兒鹿鳴宴便開始了。

  院子裡的人都是自覺站好陪著笑臉,魏憫也不能太過於另類,只好壓低聲音問阿阮,「餓了?」

  阿阮看妻主似乎想檢查他肚子扁沒扁,頓時抬手輕輕拍了下她伸過來的手,微微紅著臉輕飄飄的瞪了她一眼,似乎在嗔她:

  ——別鬧。

  魏憫一笑,站起身時又換成那張正經臉,絲毫不見剛才低頭逗他時的笑模樣。

  阿阮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妻主是真對那個公子沒印象。

  巡撫特意點出魏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誇了句,「年輕人加把勁,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縣令看著魏憫,眉眼間都透著股滿意,也誇了幾句。

  「原來你考中了解元,好厲害。」一個腦袋從縣令身後露出來,說話的正是縣令之子黎青。

  黎青眼睛彎彎,問魏憫,「你還記得我嗎?」見她表情似乎在回想,忍不住提醒道:「在落羽書院門口給你送傘的那個。」

  說完瞥見母親在看他,不由得羞紅了臉,低頭絞著袖子。

  魏憫略帶歉意的搖頭,眼裡含笑,「我每次忘記帶傘,我夫郎都會過來接我,所以不記得曾收過別人的傘。」

  之前雨幕中魏憫抱住一個男子的場景黎青其實一直都記得,只是還抱著希望騙自己「那人說不定是她弟弟呢」,而如今親耳聽魏憫親口說那人說他夫郎,頓時跟片被霜打過的菜葉一樣,懨懨的低下頭,「哦。」

  黎青只低落了一瞬兒,又抬起頭,雙手攥拳,語氣咬牙的說道:「你考了解元,真的挺厲害。」

  只是喘息功夫,他整個人跟剛才嬌羞的模樣完全不同。

  既然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那就是自己在省試上的強勁對手!

  魏憫聞言微微一笑,態度不驕不躁,「客氣。」

  作者有話要說:表里不一boy

  喜歡時

  黎青:(一臉嬌羞扭捏)你還記得我嗎?我給你送過傘呢~

  知道對方有夫郎,而且還是自己對手時

  黎青:(握拳奮鬥臉)來吧,拔劍吧,弄不死你算小爺我輸!

  啊啊啊啊啊啊,我高估了自己,鹿鳴宴沒寫完,明天一定寫到文案上的那句話,拿我這條鹹魚的魚尾巴保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