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省試結果


  省試批閱結果呈到皇上面前的時候,在御書房中的太女都恨不得把頭縮進肚子裡。

  蔣錕鈞看到被查出有舞弊的考生多多少少都跟太女有關時,氣的一把抄起面前的茶盞朝一旁的太女砸去,「混帳東西!你看你做的好事!」

  滾燙的熱茶連同精緻的青花瓷茶盞在太女腳邊「嘭」的一聲炸開,茶水碎片四濺,嚇的蔣梧雍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頭唯唯諾諾道:「母,母皇……」

  「別叫我母皇!」蔣錕鈞抬手揮開給她順氣的小侍,手指虛空點著蔣梧雍,咬牙怒道:「我沒有你這樣不成器的女兒!連省試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敢收錢舞弊,你做的可比我厲害多了!」

  蔣錕鈞從書案後面站起來,走到蔣梧雍面前,抬腳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怒道:「你要這麼些錢做什麼?啊?你跟朕說說,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是不是想招兵買馬頂替你母皇的位子呢?」

  蔣錕鈞這一腳用了十成的力氣,蔣梧雍一個成年女人愣是被她一腳踹倒在地上。

  蔣梧雍頓時也顧不得疼,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蔣錕鈞的腿,哭訴道:「女兒哪裡有這個心,母皇您最了解女兒的,女兒心裡想的念的都是您啊,哪裡敢起這種歹心。」

  蔣錕鈞耷拉著眼皮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蔣梧雍,冷哼一聲,「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

  蔣梧雍頭搖的飛快,抬手豎起四指起誓,「若女兒有這種不臣之心,膽敢有一絲對不起母皇,讓女兒天打五雷轟!死後入不得蔣氏皇陵!」

  這誓倒是狠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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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錕鈞輕甩袖子,抽.出被蔣梧雍抱著的腿,又走回書案後面,坐在椅子上,說道:「你堂堂太女,竟然參與舞弊收錢,這跟賣官有什麼區別?我大蔣的臣子若都是這麼來的,還會有能臣嗎?江山遲早要完!」

  蔣錕鈞依舊生氣,只是語氣比剛才平緩了些。

  蔣錕鈞是覺得蔣梧雍這孩子別的方面不說,但就是孝順,定然是不敢做出那等悖逆之事的,她剛才也不過是氣極了,才會這麼說。

  蔣梧雍一聽她這口氣,就知道自己剛才的毒誓讓母皇消了猜忌,頓時擺出一副逼不得已而為之的神色,猶豫著說道:「母皇,女兒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蔣錕鈞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什麼原因?說來聽聽。」

  蔣梧雍乖乖的跪在地上,說道:「您以為女兒舞弊只是為了收錢?其實不是,女兒是為了士族著想。」

  聽蔣梧雍談起士族,蔣錕鈞倒是皺起眉頭,微微坐直了身子,「這跟士族有什麼關係?」

  「母皇不知,這兩年士族有能耐的子弟多數更偏重能辦實事兒,對於讀書方面總是欠那些點的火候,不像那群窮寒門,只知道苦讀書,滿腦子之乎者也,思想頑固不化,較起真來目中無人……」

  蔣梧雍有意無意的話,讓蔣錕鈞想起文人聚在宮門口逼迫她給舉人們一個交代的事情,頓時神色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蔣錕鈞瞥了眼地上跪著的蔣梧雍,說道:「起來吧,還非得朕喊你你才起來,平時的機靈勁兒都到哪去了?」

  蔣梧雍嘿嘿傻笑,「謝過母皇。」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黏黏糊糊的湊到皇上面前,喊了聲,「母皇。」

  蔣錕鈞斜了她一眼,說道:「接著說剛才的事兒。」

  蔣梧雍說道:「照著這個情景發展下去,往後朝堂上多的都是這些只知道讀書的酸腐文人,沒有能給您掏心窩子辦實事的人,那該如何是好?

  士族科舉比不過寒門,日.後在朝堂上定然會被寒門取而代之。

  母皇還記得文人聚眾在宮門口的事兒吧?士族哪怕再壯大,可她們對您的話馬首是瞻,因為您是她們的後盾,是您讓她們有今天這樣的地位,她們斷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而寒門文人呢?現在還未如何就叫囂著維護自己的權利,若是日.後得到重用,那寒門可沒士族這般聽話了。

  她們會覺得母皇之前重用士族對不起她們,氣焰只會越發的囂張。

  這江山可是母皇您的江山啊,不是那群寒門子弟的。」

  蔣梧雍委委屈屈的說:「女兒收的錢財一分未動,全都留著呢,準備您大壽時給您挑份獨一無二的禮物……如今都說了出來,到時候就沒驚喜了。」

  蔣錕鈞若有所思,聞言倒是分神一笑,「你有這份孝心,母皇就很高興,禮物不禮物的,都是你的心意。」

  蔣梧雍臉上傻笑,卻是垂眸遮住眼底的得逞神色。母皇這話的意思就是,錢就留著吧。

  蔣錕鈞垂著眼皮看著書案上的摺子,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舞弊者的名字。

  蔣錕鈞沉吟片刻,拿起硃筆,在摺子上圈了幾個為首的舞弊者,道:「就罰這幾個人吧,讓她們認下廚房管事是她們的人就行,不然沒辦法跟舉人們交代。

  這幾個以後科舉是參加不了,但以她們母親的能力,還是能為她們謀個一官半職的,以後若是乾的好立了功,那就再說。」

  蔣梧雍高高興興的領旨下去。

  省試舞弊,就這麼被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

  晉老和蔣梧闕曾因為這事要面聖,卻都被皇上一口擋下去了。

  這事兒涉及太女,又涉及太多的士族子弟,皇上是不會為了一群舉人而捨棄這兩個的。

  晉老搖頭苦笑,直言自己老了,是越發看不懂如今這朝堂格局了。

  「蔣氏朝廷如同一塊肥沃的土地,這士族就是參天大樹,根纏著根藤繞著藤,擠死地面上別的樹苗小草,拼命榨取這土地的養分,枝葉遮擋著太陽,讓這塊地永遠見不得天日。

  如果這樹不能連根拔除,遲早有一天,這地就要變成荒漠沙礫,風一吹,漫天黃沙,什麼都沒有了。」

  晉老在跟蔣梧闕喝酒時,將這話說的很是明白,「你是我學生,我再勸你一句,你若是拔不掉,不如趁早收手,帶著封禹回邊疆去,守好他手裡的兵權,你倆子孫無憂。」

  蔣梧闕沉默著,手裡把玩面前的酒杯,眼眸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師,」蔣梧闕一口飲盡杯中酒,將酒盞往面前桌子上一磕,眼睛黑的發亮,說道:「這樹,非拔不可!」

  晉老揚眉,沒再勸也沒再問,拿著筷子撥了兩下面前的菜,不悅的皺起眉頭,說道:「讓封禹親手炒兩道菜,你府里這廚子手藝真是越發差了。」

  蔣梧闕不為所動,眼皮子都不抬,「您就湊合著吃吧。」

  晉老放下筷子,雙手抱胸趴在桌子上,探著身子靠近蔣梧闕,說悄悄話似得小聲道:「讓小禹炒兩樣菜,我就給你指個拔樹的幫手。」

  蔣梧闕眼皮子動了動,抿唇考慮著,隨後問道:「您看我給您親手炒個菜怎麼樣?」

  「去你的,」晉老退回去,往椅背上一靠,滿臉嫌棄,「你炒的那菜拿出去餵豬,豬都不吃。」

  蔣梧闕笑著,「阿禹不下廚,您死了這份心吧。」

  晉老斜了蔣梧闕一眼,直接起身理了理衣衫,站在房門口朝王府里喊,「小禹!」

  蔣梧闕忙過去拉晉老,但她坐著輪椅,靈活度連個花甲老人都比不上。晉老為了一頓口腹之慾,充分的讓蔣梧闕見識到什麼是老當益壯。

  封禹到底還是來了,晉老將剛才的話跟他說了一遍,「你要是不希望她年紀輕輕的就累死,你就去抄兩道菜,我給她找個得力的幫手。」

  封禹二話沒說去了廚房,蔣梧闕沒攔住,喊了他兩聲,就只聽見他回頭說了句,「不許再喝酒。」

  蔣梧闕瞧著封禹的背影,嘆息不已,「我這傻夫郎……您就是不說,我也知道這幫手是誰。」

  晉老挑眉,「哦?」

  蔣梧闕手搭在輪椅邊光滑的把手上,笑著,「不就是那出身寒門的會元,魏憫麼。」

  「解元會元,這魏憫連得兩元,年齡輕輕尚未弱冠,可見此人並非只是個記性好光知道念書的人,」蔣梧闕手指敲打著掌心下的輪椅把手,笑著,「最重要的是她出身寒門。」

  「拔掉士族這棵大樹,是我的機會,亦是她的機會,也是所有寒門學子的機會。」

  晉老點頭,「她的文章卷子我看過,是個人才。不過以朝中現在的局面,她留在京城恐怕也不是件多好的事。」

  士族把持的朝堂,哪裡會讓一個寒門學子冒出頭?定會狠狠打壓下去。

  蔣梧闕皺了皺眉。

  晉老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現在想這個也沒用,不如想想眼前的事。比如你要怎麼接近魏憫才會讓她願意臣服,又比如,這小禹的菜怎麼還沒端上來!」

  蔣梧闕無奈搖頭,說道:「對於如何接近魏憫……老師怕是不知道一件事,我和阿禹回京的路上,途中恰好救了一個男子,那男子入京尋找趕考的妻主,阿禹心善不僅把人救了,還送他去了貢院。」

  蔣梧闕眉眼帶笑,語氣親切的問道:「老師你猜那男子妻主是誰?」

  晉老哪裡還猜不到?頓時耷拉著臉,「我只想知道我的菜什麼時候能熟。」

  蔣梧闕不理她,接著說道:「那男子妻主不是旁人,正是魏憫,明天榜上有名的會元。」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論如何拉攏

  太女:拉攏?呵,不存在的

  老八:(乖巧微笑)我救過你夫郎呦

  魏憫:我怎麼一個都不想跟隨_(:зゝ∠)_

  推薦基友然墨墨然女尊文《快穿女尊之追夫之路》,同樣男生子呦,女尊快穿文,女主:換個世界夫郎就不認識我了QAQ推薦給大家~

  另外,掐指一算,魏憫和阿阮都好久沒醬醬釀釀了,再加上今天大家沒見著阿阮,所以準備加更,更新的章節……還在我腦子裡……

  我努力,明天加更,也就是明天雙更外加(你們懂得)

  wb名:卟許胡來1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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