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替你出氣


  添香看見紅袖來找他,高興的迎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歡喜的問道:「怎得有空來找我玩?你活兒都做完了麼?可別被管事的發現,不然要扣月錢的。」

  添香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好心,但聽在紅袖的耳朵里就變成了炫耀和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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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袖斂下眼底的厭惡,抬手輕點添香的額頭,嗔道:「你這腦子裡怎麼天天就知道月錢?那麼點銀子,還沒咱們以前得的多呢。」

  添香也委屈,低頭揉著衣角嘟囔道:「現在跟以前不是不一樣了麼。」

  他這幅可憐無害模樣,紅袖看的幾乎作嘔,他扯了扯嘴角,沒能擠出來半分笑意,索性也不笑了,湊近添香耳邊低聲問道:「你聽說主君和大人分床睡的事了麼?」

  添香點頭。紅袖就將早上的話,又說了一遍給他聽,「現在可是我們的機會。趁著主君和大人感情出現問題,趁機而入。」

  添香聞言驚的睜大眼睛,「你、你怎得還沒死心?做個小侍不好嗎?」總比以色侍人做個沒有自由的寵侍好吧?

  紅袖神色傲慢,雙手抱胸,不屑的憋嘴。

  添香怕他做出傻事,忙拉著他的手說道:「管事的說了,只要我們老老實實的,等到了年齡以後就會放我們出府嫁人。做個清清白白的男子,出府後拿著月錢自由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何必、何必非要爬主子的床?」

  最後一句話他說出來都有些難以啟齒。

  添香是被人牙子賣進來的,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做個上不了台面的侍,沒成想到了魏府後,竟然還有機會出府嫁人。

  添香很珍惜這個機會,一點都不想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也更沒想過能一夜成為主子。

  紅袖最受不了添香的性子,抬手擰著他的耳朵,咬牙說道:「你當初學的那麼些東西,如今就用來做個幹活的下人?你對得起你以前流的汗哭的淚嗎?不是說好一起做個主子的麼!」

  添香疼的齜牙咧嘴,抬手去推紅袖擰住他耳朵的手,「那是你自己說好的,我當時可沒答應。我、我就想做個下人。」

  紅袖本來還想添香好歹和他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借著他在前院伺候的身份,混入前院,到時候自己成了事,也不會虧著他。

  現如今,一看添香這態度,紅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這灘爛泥扶不上牆。

  他不想爬,後院裡有的是想爬的人!

  紅袖鬆開添香的耳朵,修長的眼裡滿是算計。如今這事已經被他知道了,他若是說出去,豈不是要壞了自己的事?

  紅袖餘光瞥見一旁的凳子,神色自然的說道:「你不願意就算了……」

  他若無其事的繞到添香身後,彎腰拿起板凳。

  添香還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傻乎乎的勸道:「你也放棄那心思吧,以後幹活別偷懶,就能和我一樣調到——唔!」

  添香後腦勺一疼,眼前一片漆黑,只出了一聲就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慢慢有紅色液體從他腦後在地上蔓延開來。

  紅袖趁添香喋喋不休時,咬牙舉起板凳朝他頭上一砸,看著他身子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冷呵一聲,扔掉板凳,「這是你自己作的。」

  紅袖從添香屋裡翻出他的衣服,換上之後,大大方方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關門出去。

  紅袖在後院找到一個有幾分姿色,同樣不甘於做下人的阿雨,和他說了計劃,兩人頓時一拍即合。

  紅袖來找添香前就找人打聽過,今天同僚成親魏大人去喝喜酒,而主君帶著二九和十八出門了。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紅袖與添香個頭身形差不多,如今換上他的衣服,低頭時如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什麼。

  紅袖借著送茶,混進正房,而阿雨則在門口等魏憫回來。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時辰。

  阿雨心裡忐忑,幾次想要放棄逃跑,但一想想平日裡主君的吃用穿著,再想想自己……頓時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魏憫回來時,已是黃昏,天色都有些暗了。

  今日蔣梧闕同去喜宴,兩個夫郎不在身邊,沒有人管的女人聚在一起,難免多喝了幾杯。

  蔣梧闕一身酒氣喝完不敢回去,硬是說天色還早,拉著魏憫要去喝茶,想散散身上酒味。

  魏憫笑,「阿阮脾氣好,我喝醉他最多讓我多喝兩杯醒酒茶。」

  蔣梧闕聞言臉上笑意勉強了許多,她喝醉回去,封禹鐵定沒阿阮這麼溫柔。

  魏憫不厚道的撇下蔣梧闕自己先回府了。

  今個二九爹爹和妹妹到京城,阿阮說許久未見二九爹了,想去看看,魏憫一想自己不在家,沒人陪他吃飯,也就點頭同意。

  都這個時辰了,也不知道阿阮回來沒有,可要她過去接他。

  魏憫今日喝的的確不少,走路都有些頭暈不穩,身上酒氣更是濃郁熏人。她抬腳往正房走,打算待會兒讓人送杯醒酒茶進來。

  魏憫剛走到正房門口,就見有個臉生的小侍站在那兒。

  小雨還是有些害怕的,低著頭手絞在一起,可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抬頭猛的看見魏憫站在身前,頓時嚇了一跳。

  「大、大人!」小雨嚇的結巴,忙屈膝行禮。

  魏憫皺眉,單手背於身後,問道:「你在此處做甚?」

  小雨低頭眼睛看著右邊,細聲說道:「主君讓奴才跟您說聲,他今天覺得身子乏,就先睡了,讓奴才等大人回來後再喚醒他。」

  魏憫垂眸看著這個從沒見過的小侍,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語氣與平常無異,說道:「我去叫醒他,你退下吧。」

  小雨劫後餘生般的鬆了一口氣,見魏憫抬腳往屋裡走,頓時心中湧出難以言喻的激動喜悅。

  魏憫腳步在跨過門檻時突然停下來,轉頭看向小雨,很是隨意的問道:「二九呢?」

  小雨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聞言立馬垂頭斂下臉上神色,說道:「二九和十八回府後又出去了。」

  他頭低著,沒能看到魏憫眼底一閃而逝的冷意。

  魏憫抬腳走進屋內,推開裡屋的門,喚道:「阿阮?」

  床上的帳子被人放了下來,通過薄紗帳,可以看到上面隱約躺著一個人。

  沒聽見回聲,魏憫腳步就停在離床三步遠的地方,不再往前走了。

  床上衣衫半褪的紅袖聽魏憫腳步聲停下來,心裡發急,故意翻身,將纖細的腳踝伸到床的外頭,白皙的腳,五根腳趾頭勾著。

  他學過的,懂得什麼樣的姿勢最是誘人心魂。

  魏憫臉色陰沉如水,微熏的酒意瞬間褪去,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出裡屋,站在正房門口台階上,單手背於身後,沉聲問道:「魏府侍衛可在!」

  她聲音還沒落下,侍衛們就急忙跑了過來,分成兩排在她面前站定,手搭在腰間別著的劍上,直腰挺胸齊聲說道:「屬下在!」

  這二十來人是魏憫從竹城帶來的,以前喬裝成魏府里的雜役僕人,現在魏憫升官,她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當個府兵了。

  小雨還站在門口期待著裡面發生點什麼事呢,結果轉臉就看見魏憫沉著臉出來了,頓時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等看到庭院裡的侍衛後,嚇得臉色一白,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魏憫沉聲道:「進去,將屋裡床上的人拉到院子裡!」

  等兩個侍衛進去之後,魏憫才側身垂眸看向跪在腳邊的小雨,說道:「二九從來不讓我沒見過的人沾手阿阮的事情。」

  魏憫曾跟二九交代過,京中不比竹城,她不允許阿阮在府內出任何意外。

  當時二九安靜了片刻,難得嚴肅的跟她說懂了。

  從那開始,這三年來,二九不管府中事情多忙,阿阮的事情都是他親自著手處理,哪怕要用別人,那也是她和阿阮都見過的小侍,斷然不會是個臉生的人。

  這兩個奴才真以為魏憫一年的大理寺卿是白當的?

  屋裡的紅袖見魏憫遲遲不來掀帳子,反而轉身出去了,不由狐疑的將半褪的衣服穿好,爬起來偷偷將帳子拉開一個縫,往外看。

  他沒等來魏憫去而又返,卻是等來兩個冷臉侍衛。

  兩人腰上別著劍,二話不說,將床上的紅袖架了下來,一路拖行到院子中,往石板上狠狠一扔。

  紅袖還未從這一連串的突變中反應過來,就被摔懵在了地上。

  魏憫讓人搬來一把太師椅,擺在正房門口的台階之上。

  她就坐在上面,抬手掐了掐眉心,說道:「把燈點上,將全府的人都喊過來,我要說件事。平日裡你們主君不愛管這些瑣事,那今天就由我,來替他告訴你們一些我魏府里的規矩。」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全府的人全都你擠我我擠你的跪在庭院裡,茫然忐忑的左右相看,小聲討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眼尖的人看見跪在前頭的紅袖和阿雨時,不由一愣,但等看到紅袖身上單薄的衣服後,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不由三三兩兩的勾著頭,壓低聲音嘀咕起來。

  魏憫坐了這麼一會兒,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她大刀金馬的坐在太師椅上,手搭在兩旁的把手上,眼皮輕闔的問道:「到齊了嗎?」

  府里掌管下人的管事立馬過來說道:「大人,到齊了都在下面跪著呢。」

  如今已是夜幕降臨,魏府里的正房庭院裡卻點滿了燈籠,恍如白晝。

  魏憫讓侍衛把長凳搬過來,就放在眾人前面。

  「這事本該由你們主君來做,但他仁慈心善,不是會做狠心事的人,既然如此,那這事就由我這個一家之主來做。」

  魏憫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的冷意,聲音緩慢透著入骨的寒意,「我倒是不知道,府里竟然有妄圖爬主子床的奴才。」

  魏憫示意侍衛把紅袖架到長凳上,臉朝下的趴著,說道:「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妄圖爬床是什麼下場。」

  紅袖趴在長凳上拼命的扭動掙扎,卻被侍衛按著肩膀動彈不得,嚇的又哭又嚷,「大人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吧——」

  魏憫置若罔聞,沉聲道:「打!」

  打人用的是削平的竹節,專打臀部,三十下見血,五十下血肉模糊,而紅袖,則是打死為止。

  打竹板子由練武的侍衛執行,用的力道都比旁人要重。剛打下去第一下,紅袖就疼的大聲尖叫,劇烈掙扎。

  魏憫冷眼看著,並沒有因為紅袖叫聲大而讓人堵住他的嘴,她要讓全府的下人都親眼看著親耳聽見,這就是妄想爬床的下場!

  如此,才能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紅袖只挨了十五板子就暈了過去,侍衛停下手,詢問似得看向魏憫。

  魏憫手搭在膝蓋上,威嚴的目光掃過跪在庭院裡垂頭不敢言語的一干下人,說道:「用冷水潑醒,接著打。」

  紅袖已經疼的意識渙散,叫聲越來越小,院子裡一時間安靜的嚇人,只有竹板子抽在肉上的聲音,被放大無數倍傳入眾人的耳朵里。

  比起瑟瑟發抖的眾多下人,小雨已經嚇得小便失禁,暈過去了好幾次。

  打死紅袖後,魏憫瞥向一旁的小雨,說道:「打四十竹板子,如果沒死,就找人牙子來賣出去。」

  小雨嘴唇劇烈發抖,癱軟著身子坐在地上,看見侍衛朝他走來,撐著胳膊往後縮,大聲嚷著,「不要,不要,殺了我吧,大人,求您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侍衛冷笑,抬手一把抓住小雨的肩膀將人提了起來,「現在知道怕了,你們傷人算計大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小雨瘋狂搖頭,「不是我乾的,是紅袖,是紅袖!添香是他殺的,跟我沒關係!」

  侍衛冷呵一聲,將人壓在長凳上。

  小雨扭頭掙扎,餘光瞥見園門處走來三人,立馬尖聲叫道:「主君救命,主君救救我!」

  二九回府時一路上都沒看到下人還有些納悶呢,等回到庭院,才發現裡面擁擠著跪滿了一院子瑟瑟發抖的人。

  二九眨巴眼睛,抬手掩嘴扭頭問十八,「這是出什麼事了?」

  十八微微皺眉,搖頭說道:「過去看看。」

  二九提著燈籠走在前頭,剛進來就聽到尖銳的叫聲,嚇得立馬停住腳步擋在阿阮身前,「主君。」

  阿阮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女人,微笑著抬手拍了拍二九的肩膀,示意沒事,他妻主在呢。

  小雨看見阿阮過來,掙扎的厲害,張嘴想要再喊,卻被侍衛一把捂住嘴了,只能憋紅了臉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阿阮往庭院裡掃了一眼,見下人們都是神色驚恐身子發抖,不由有些納悶,他往前走幾步,就看到侍衛們擋住了他的視線,她們背後似乎藏了什麼。

  阿阮正準備仔細看看,就聽太師椅上的人喚他,「阿阮,過來。」

  魏憫朝阿阮伸出手,轉移他的視線,問道:「出去累不累?吃晚飯了嗎?」

  阿阮果真忘了別的,只顧得將手遞到魏憫手裡,笑著點頭,復又抬手「道」:

  ——二九爹爹親手做的飯,吃的很飽。

  說著還抬手打圈揉了揉吃撐的小肚子,笑的俏皮。

  阿阮又想起來剛才的事,好奇的「問」她:

  ——今天府里是出了什麼事嗎?怎麼都跪在主院裡?

  ——我怎麼瞧著侍衛身後像是藏了什麼?

  阿阮扭頭往後看,侍衛沒反應過來他突然的動作。阿阮措不及防就這麼和小雨恐慌的大眼睛對上,頓時嚇了一跳。

  魏憫也不瞞著他,說道:「府里居心不良的兩個奴才,該好好處理一下。」

  阿阮聞言也是皺眉,不悅的往庭院裡掃了一眼。能被妻主用這麼狠的方式,以及讓全府下人來圍觀行刑,這兩個下人怕是觸到了她的逆鱗。

  阿阮轉身,正打算安撫妻主的火氣,這麼一探身就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頓時抿唇皺眉:

  ——生病才剛好,你怎麼又喝酒了?

  魏憫見阿阮神色隱約有些不高興,馬上坐直身子,將人拉到雙腿間站著,仰頭老實交代,「就陪八殿下多喝了幾杯,沒出去亂喝。」

  阿阮瞪了她一眼,他明明問的不是這個。

  阿阮見一院子人還跪著呢,不想在人前跟妻主再討論這事,就抬手道:

  ——我去洗澡了。

  魏憫嗯了一聲,剛點完頭想起什麼,立馬抬手拉住阿阮的手腕,「阿阮。」

  阿阮疑惑的回頭看她。

  魏憫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清晰的映著厭惡,說道:「今個咱們睡別的屋子,等明個讓人將屋裡的東西全換一遍再回來睡。」

  她這個厭惡自然不是對阿阮,只能是對擅自進了兩人裡屋的人。

  阿阮也不是那麼的天真,聽了妻主的這麼幾句話,再扭頭去看跪了一庭院的下人,以及長凳上的小雨,還有什麼不明白?頓時臉色微怒,不悅的抿緊唇瓣。

  阿阮出生貧寒,哪怕妻主官越來越大,府里下人越來越多,他想著小侍們都不容易,對人也沒什麼架子。

  阿阮自認對下人不薄,但如今他們卻以為他軟弱,竟還想著爬他的床睡他的妻主!

  魏憫怕阿阮氣著身子,抬手撫了撫他的後背,柔聲說道:「妻主給你做主。」

  阿阮心裡湧起來的怒氣,就這麼被魏憫一下一下的用手撫下去了。

  他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不解氣,微微咬唇,抬手朝魏憫「說」道:

  ——妻主替我多打他一……兩板子!

  魏憫被他逗得一笑,點頭道好。

  阿阮離開之後,魏憫讓人堵住小雨的嘴,打他四十二板。她倚在椅背上心情大好,愉悅的說道:「主君說加幾板子,就加幾板子,府里他說的算。」

  ……

  添香醒來時意識模糊眼皮沒睜,就覺得後腦勺一脹一脹的疼,想抬手去摸,手才剛抬起來,就被人攔住了。

  「剛包紮好,別亂摸。」

  聽見二九的聲音,添香才睜開眼睛。

  二九見他終於醒了,誇張的鬆了一口氣,「你可算睡夠了。」

  添香神色茫然,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傻乎乎的問道:「我的頭,怎麼有點疼?」

  二九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傻孩子是怎麼跟紅袖那種人混在一起的,「紅袖想殺你,用板凳把你後腦勺砸了個窟窿,流了一地的血……多虧發現及時,不然你就這麼睡過去了。」

  添香聞言臉色刷白,後怕的攥緊身前被子,眼裡蓄出淚水,哽咽的喃喃自語,「他、他怎麼這麼狠心……」

  哪怕憑著相識多年,自己不配合紅袖的計劃,也定然不會這麼害他,他怎麼就想著要殺了他呢?

  二九嘆息一聲,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人心隔肚皮啊。」

  添香抬手抹淚,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紅袖他呢?」

  提起這個想爬床的賤人二九就來氣,但看添香含著淚眼巴巴的看著他,才將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添香沉默了許久,手指緊攥身前被子壓住心中多種複雜情緒,半響兒才輕聲說道:「都是他自己作的,好好的活著不好麼……」

  二九聳肩對添香的話不置可否,「主君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離開魏府?畢竟……如果你願意,府里給你五十兩銀子,夠你好好生活了。」

  添香明白,畢竟他和紅袖相識,又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府里的人再看他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自在,他也會覺得不舒服。

  添香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朝二九磕了頭,說道:「添香就不去當面叩謝主君了,求您替我轉達感激之意,添香願意離開,從此不再出現在魏府的視野內,過平淡日子。」

  有了五十兩銀子,添香只要花的沒那麼大手大腳,夠他活小半輩子了。

  魏憫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不由垂眸一笑,眼底溫柔盡顯。阿阮,到底還是心善。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沒小三啦~~撒花撒花~~

  魏憫:阿阮還是心善

  阿阮:我其實是把府里長得好看的都送走,以後只招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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