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愛你
阿阮被魏憫牽著從裡屋出來的時候,堂屋中已經坐了不少人,連蔣梧闕妻夫兩人都過來了。
大家聽說阿阮能說話,顯得格外好奇,齊齊的坐在堂屋等著。
阿阮坐在主位上,莫名有些緊張,手攥著腿上的衣服,左看看蔣梧闕右看看封禹,遲遲開不了口。
像是有一口氣提在嗓子眼裡,卡住了他要說的話,就是吐不出來。
蔣梧闕身子前傾,習慣性的將胳膊搭在椅子把手上,伸手指向一旁的封禹,期待的問道:「阿阮,他叫什麼啊?」
阿阮嘴巴動了動,攥緊手指,憋紅了臉都沒說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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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足無措的轉頭看魏憫,眼神帶著無聲的求助。
魏憫起身走到阿阮前面,用身子擋住眾人看他的視線,彎腰低頭在他耳邊小聲道:「阿阮昨夜怎麼喊的妻主,今天再喊一遍就是了。」
提起這事,阿阮不由瞪了魏憫一眼,嗔她不知道節制。
昨夜得知他能開口,魏憫用盡了手段逼他喊了無數次的妻主,次次都帶著哭腔,越求饒她就越激動。
魏憫笑的溫柔,一想起昨夜耳邊那綿軟甜糯的哭腔,就覺得尾巴骨一陣酥麻,心尖都癢了。
「沒事兒,」魏憫安撫的拍著阿阮的手,「慢慢來,不著急,要是不想說咱們就不說了。」
阿阮對上眾人期待的眼神,微微臉紅,眼神閃躲避開。
他明明昨天對著魏憫就能說出來的。
阿阮雙手攥著魏憫腰側的衣服,仰頭看她,只看著她的臉,咬了咬唇,試著小聲哼喚道:「妻主。」
綿軟的聲音,帶著些許撒嬌的含糊鼻音,聽的魏憫心跳加快,忍不住低頭吻他眉心。
「沒眼看沒眼看。」蔣梧闕抬手一把捂住封禹的眼睛,說道:「這兩人真是太膩歪了,也不怕教壞了孩子。」
屋裡一共四個孩子,魏淼在專心的吃東西,魏殊和蔣忻櫟在玩,還有一個在封禹的肚子裡。
蔣梧闕一陣慶幸,好在封禹懷上的早,否則要是趕上皇上死後國喪期間有了,那就不太好了。
阿阮臉頓時更紅了,靦腆的笑了笑。
眾人又說說笑笑,等氣氛緩和後,阿阮才覺得沒那麼緊張了。
蔣梧闕重複剛才的話,指著封禹問阿阮,「他的名字叫什麼?」
阿阮一笑,看向已有四個月身孕的人,吐字清晰,「封禹。」
眾人頓時捧場的抬手鼓掌,阿阮神色有些哭笑不得,這弄的像他表演了什麼絕技一般。
蔣梧闕又指著自家兒子,問道:「他叫什麼?」
蔣忻櫟被點名,立馬抿緊嘴唇期待的朝阿阮看去。
「忻櫟,」阿阮神色溫和,柔聲說道:「小殊的娃娃親夫郎。」
蔣梧闕百試不爽,手指在眾人中滑過,猶豫著在想要指誰。
二九十八抬手指著自個,示意蔣梧闕看過來。
魏憫端起茶杯遮住嘴唇,垂眸輕咳了一聲,示意她適可而止。
阿阮都是回答完蔣梧闕的問題,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跟淼淼剛會說話時一樣,被眾人指著問這個該怎麼說這個叫什麼。
阿阮頓時瞪了一眼蔣梧闕,她訕訕的笑,「是我貪玩了,阿阮別生氣。」
蔣梧闕也是因為心裡高興,阿阮自然是不會為了這個生氣。
眾人在魏府里吃了一頓飯,蔣梧闕才帶著封禹回去,而兒子就留在魏府里住兩天,同魏淼玩耍。
皇上病逝,朝中諸事繁忙,蔣梧闕作為新君要忙碌登基的事,魏憫作為左相,要處理朝中的事,兩人一樣的忙碌。
儘管事情繁多,但魏憫還是抽空去了趟杏雨巷。
杏雨巷,杏花雨巷,名字聽起來詩情畫意,意境頗美,其實卻是皇家的牢籠,關的都是罪不至死卻要幽禁的皇親國戚。
魏相一身玄衣入內,兩個時辰後才出來,身上一塵不染,只是垂眸用雪白巾帕擦拭指尖上的水漬,聲音不大不小平靜冷淡的跟十八道:「派人去宮中說一聲,廢太女蔣梧雍因思念先皇過度,切腹自裁了。」
魏憫從杏雨巷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個精緻好看的木盒,十八以為是大人買來要送給主君的,誰知轉臉間她卻把盒子遞到了她的手上。
十八剛接過盒子,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頓時後背汗毛豎起,明白了裡面裝著的是什麼。
先皇不是要吃心臟嗎,她魏憫一代忠臣,自然是要想方設法的用心臟給她陪葬。
阿阮今日不在家,魏憫回府時,他還沒回來。
京中首飾鋪子進了新貨,有人約阿阮出去挑首飾,他在府里索性也是閒著無事,就出去了。
阿阮回來時,魏憫正在用香胰子細細的洗手,仔細到連指尖縫隙都搓洗了幾遍。
「阿阮出去可買到什麼喜歡的東西?」魏憫用毛巾擦乾淨手,才朝他走過來。
她走近了,阿阮才聞到她身上濕潤清香的水汽,問道:「怎麼天還沒黑就洗澡?可是乏了想要早睡會兒?」
現在又不比夏天,寒冬臘月的,誰會一天洗幾次澡。
魏憫嗯了一聲,沒在這個事情上多說,轉移話題的抬手拿起阿阮梳妝檯上新買的眉筆,說道:「這個顏色倒是好看。」
阿阮面前放著好些今日新買的首飾胭脂,他挑了挑,挑出一個玉簪出來,說道:「只有這個是我自己買的,其餘都是旁人送的……」
「他們以我嗓子好了為藉口,隔三差五的送些東西過來,不然就是請我出去聽曲賞花逛街,我推脫不掉,只能收下。」
阿阮笑著拿起自己買的羊脂玉簪子,說道:「他們送的東西,我都讓二九依照價格送還了一份禮物回去。」
這要是換做旁人那就是禮尚往來了,可到了阿阮這裡,就是我不想貪你便宜占你東西,你送多少,我還多少,兩不相欠。
魏憫抬起阿阮的下巴,彎腰低頭親手為他試試這個新買的眉筆顏色,笑著說道:「你哪怕禮物準備的再好,他們可能也都不會喜歡。」
阿阮手順其自然的扶在魏憫腰上,柔聲說道:「我也不是要他們喜歡,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從我這裡,一些事兒是行不通的。」
若是有人想求魏相辦事,怕是不太容易,但如果能讓她夫郎開口提這事,那可比送再多的禮都有用。
只要阿阮開口,魏憫就會點頭同意。
眾人都知道這一點,所以大臣富商的家眷主君們,總是想跟這位一品夫郎搞好關係。
可惜阿阮油鹽不進,他吃穿用住什麼東西都是最好的,也什麼都不缺,自然不會有什麼羨慕的東西,想要從別人那裡拿。
魏憫垂眸為阿阮描眉,聞言笑了,直起腰拿著筆,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我魏憫怕是不容易做個奸相了。」
阿阮疑惑的看著她,「嗯?」
魏憫彎腰低頭輕吻他額頭,嘴唇貼在上面若即若離,低聲笑,「因為娶了個賢夫。」
阿阮眉眼柔和的抬手摟住魏憫的腰,下巴格在她頸窩裡,嘴巴貼著她的耳朵說道:「那是因為妻主疼我,寵我,我過得幸福美滿,自然才什麼都不缺,什麼也不想要旁人的。」
自從能說話後,阿阮就愛上了這種咬耳朵的感覺。
以前他只能跟妻主面對面的比劃手勢,不然她看不到,但現在他可以一邊摟著她,一邊說悄悄話。
晚上臨睡前,阿阮想起白日裡那些諂媚討好他的主君們,難免有些感慨,其實他們心裡有多少是喜歡這樣的呢?還不是為了家裡被妻主逼著過來。
阿阮心裡酸酸脹脹的,想起魏憫,滿腔柔意又慢慢化成漣漪春水,如果他妻主不是左相,只是個普通官員,她怕是也不捨得他出去給別人陪笑,看別人臉色行事吧。
魏憫從屋外進來時,剛坐在床上抬手放下帳子,阿阮的胳膊就從背後環了過來,扣在她腰上。
魏憫挑眉,側頭勾唇問道:「阿阮怎麼今天這麼熱情主動?腰又不累了?」
她本來打算今晚讓他休息的,畢竟逛了大半天也累了。
阿阮抱著她,做著自己之前不能說話時一直想做的事,跟她吹滅燈關上帳子咬耳朵。
「妻主,我喜歡你,」納入時,阿阮眼裡含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摟著魏憫的脖子堅持著把這句話說的完整,「喜歡到心底,刻在骨子裡,誰都比不上你。」
對於魏憫來說,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一句話,莫過於:
「妻主,阿阮喜歡你。」
因著這句話,魏憫幾乎一夜,都沒讓阿阮睡覺。
她用實際行動回應了阿阮,她是多麼的喜歡他,喜歡到寧願死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阿阮:呵,恐怕先被榨乾而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