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抓到了,姬裴谷
「隊長!」
「出事了!」
耳麥里傳來了竹清然的聲音。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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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瀧站起來。
「那人不知道為何,忽然去了食堂,錢錢.........」
竹清然看著監控,卻正好看到余錢被鐮刀划過的情形!
那一瞬間,她的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怎麼了?!」
君瀧的監控室範圍並沒有包括食堂,她看不到。
「隊長!快去!快去食堂!錢錢出事了!」
竹清然喊道。
君瀧覺到不好了,她直接將刀抽出來,而後腳下青色光環一閃,再抬眼,卻看到余錢直接掉落在地的模樣。
血在余錢的身邊散開,很快就染紅了一片。
那一地的血紅,瞬間刺激到了君瀧的眼睛。
「找死!!!」
君瀧的彎刀亮起銀光,直接一刀砍向了呆愣的那人。
他感覺到了,瞬間跳到一旁,君瀧卻比他更快,「哧!」
刀砍中了他的後背,卻劃出了一陣激烈的火光,也沒有劃破他的皮膚!
君瀧又是一刀過去,那人轉過身,胸口的火焰已經熄滅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快救她!」
他的眼裡都是驚恐和無措,手有些顫抖的擺動著。
君瀧愣了下,卻還是一刀砍下去,而後用力,直接一下將他擊倒在地!
之後一刀從他剛剛被余錢打出來的傷口處插進去,捅穿了他的胸口!
他一口血吐出來,繃帶慢慢龜裂,露出一張微薄的嘴唇。
君瀧一腳將他踢開,他倒飛了一段距離,撞在了那邊的垃圾桶上。
君瀧看向了那邊的余錢。
余安安在余錢的旁邊,爪子扒拉著地面,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那聲音傳入君瀧的耳中,聽的她心臟抽疼。
君瀧的眼睛紅了,直接瞬移過去,輕輕抱起來了余錢,也一手抓住了余安安。
「走。」
她輕輕對余安安說了聲。
隨後,她便出現在了基地醫院的一樓。
「救人!」
她低喝了一聲,路過的樓上的醫生和護士聽到了,直接向君瀧跑過來。
醫院瞬間就動起來了,待醫生將余錢推入手術室,君瀧在門口站著,低頭卻看到了自己一身的血.........
「隊長,那人抓住了。」
耳麥里傳來了龐鐸的聲音。
君瀧回了神,手有些顫抖,按下了耳麥。
「丟進監獄。」
冷漠的聲音裡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怒火,龐鐸忽然背脊一涼,感覺那被丟進去的像是是自己。
「是!」
他立刻應道。
余安安在旁邊乖巧的蹲著,大眼睛一直看著手術室的門。
「君隊長,這,它也受傷了。」
其他負責的醫生看到了余安安身上的血。
君瀧低下頭,看到余安安堅持在這裡,眼裡緩緩溢出柔光。
「安安,這裡有我,你先去療傷。」
余安安抬頭看著君瀧,眼裡都是水光。
它在哭!
君瀧愣住了,她看著余安安,頓了頓,蹲了下來。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你去療傷。」
余安安真的很聰明,它也知道自己該去治療的。
余安安倔強的抬起來它的爪子,顫抖著伸出來,似乎想與君隊長擊掌為約。
君瀧頓了頓,卻也伸出手,輕輕的與余安安的爪子擊了下。
「放心,她有我。」
余安安點點頭,身子一個晃悠,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醫生!」
君瀧趕緊將余安安抱起來,遞給了醫生。
「君隊長放心。」
醫生帶著余安安迅速跑向了急診室。
竹清然和范思思到了余錢受傷的路旁,就站在道路邊,看著那一地的血,握緊了雙手。
「處理一下吧..........」
竹清然說完,便迅速向醫院跑去。
范思思咬牙,卻沒去醫院,而是去了另一個方向,那人雖然抓到了,可是後面還有好些事情處理。
她不能去看了錢錢了,沒事的,隊長和清然都在的........
病房裡寫字的江一昭忽然聽到了動靜,他狐疑的看過去,慢慢下了床。
樓道里有不少人在奔忙,這個原本安安靜靜的醫院,瞬間就吵鬧起來。
江一昭扶著門框,看著那邊走過來的護士。
「哎,這是怎麼了?」
他攔住了問道。
護士焦急的看向那邊,「是君隊長的徒弟受傷了,腰險些被斬斷,失血太多,院裡的血庫調動又麻煩的厲害,不說了,我趕緊去幫忙。」
江一昭的手頓住了,他看向那邊奔忙的人,誰?
余錢?
怎麼受傷的?!
他拄著鐵製的拐杖,一步一步終於走到了那手術室前。
「隊長?」
他看到了一身血的君瀧。
君瀧抬眼,看到了江一昭,也看到了他蒼白的臉。
「回去休息。」
她說道。
江一昭搖了搖頭,倔強的杵著拐杖走過來。
「隊長,怎麼回事?」
君瀧抿嘴,看著江一昭的模樣,還是給他讓了個位置。
「是我本來要抓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按照該走的路線走,誤傷了余錢.........」
江一昭低下頭,「隊長,會沒事的。」
君瀧點點頭,「嗯。」
江一昭看了看手術室的門。
「隊長,我想問你件事情。」
他掏出來了那根筆,「這筆實在好看,我想找人買些,隊長,這是誰,送給你的啊?」
君瀧看向了他手中的筆,頓了頓,「是余錢的。」
「她父親為她母親做的,獨一無二的筆,買不到了...........」
在聽到余錢名字的那一瞬間,江一昭的身體都僵住了。
而後君瀧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忽然變得極其緊張,還看到江一昭的雙腿有些輕微的顫抖。
「怎麼了?」
君瀧側頭看過來,更發現江一昭的臉上出汗了。
江一昭看向了手術室。
「余錢會沒事的吧............」
那深深的擔憂語氣,和先前安慰君瀧的模樣,可是大有不同。
君瀧看著他,帶著些狐疑,「你好像很擔心錢錢。」
江一昭回過頭,「啊?」
他的雙眼裡帶著茫然,看著不像是假裝的,仿佛不知道君瀧這個問題的意義。
「錢錢是隊長的徒弟啊,自然會擔心的。」
君瀧微微挑了挑眉,偏過頭,「嗯。」
這傢伙,自從知道了這筆是錢錢給她的之後,就成了這模樣。
倒還知道掩蓋下自己的真實情感,也不曉得究竟和錢錢有過什麼關聯。
但看著,是真的擔心,若是真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去問問錢錢好了。
此時的監獄地下四層,一身黑衣的男人倚著牆,銀刀還插在他的胸口,血卻已經不流了。
繃帶碎了半截,他鮮紅的薄唇顫抖著,眼裡帶著無措和擔憂。
他,他竟然..........
他咬著嘴唇,進來之後,他便意外迷路了........
很難說,這究竟是意外還是緣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天在小巷裡的女孩。
他只是想問個路........
那隻妖狗咬他,他沒下狠手的。
但是,她卻要和自己拼命。
他抬手,一下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砰」的一聲,帶著他的悔恨和內疚。
是丹火!
那紫色的火,是師父的火!
她是師父的傳人!
他不會認錯,那氣息,一模一樣!
可是.........
師父明明,已經圓寂兩百年了.........
難道說,是丹石?!
他皺了皺眉。
丹石已經碎裂,按說,應該不會再有反應了,師父的傳承散落大陸之上,應該是這個女孩意外得到了傳承吧。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和醫生出來了。
但是余錢沒出來。
「君隊長。」
醫生摘下了口罩。
君瀧站起來,「醫生,怎麼樣了?」
江一昭也拄著拐杖起來,目露擔憂。
醫生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恢復的很好,血止住了,異能很活躍,已經.........」
他皺著眉,忽然頓住,他不知道這種現象,是不是正常的,從醫幾十年的他,如今有些恍惚。
君瀧微微挑眉,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醫生,我們這邊說。」
醫生點點頭,跟著君瀧走到了那邊。
江一昭看著護士。
「護士,余錢在哪?」
「江隊員,余錢在生命艙,放心,中午就能出來了。」
護士說道。
江一昭鬆了口氣,卻還探頭向裡面看。
「江隊員再等等吧。」
護士看著他的樣子,卻也不能請他去看,因為余錢手術後,在生命艙中也沒穿多少衣服。
「哎。」
江一昭點點頭,卻握緊了兜里的筆。
他早該想到的,那個天使一樣的小女孩,是余錢.........
他看向了君瀧那邊,此時醫生在和君瀧說話。
「君隊長,余錢的恢復力極強,手術十分鐘,她自己就止血了,而且,如今大概連傷口都長住了.........」
「尤其是,」醫生皺著眉頭,眼裡還殘留著驚訝,「接觸到生命液的時候,她的傷口恢復速度,已經超過了現今存在所有的無外物支持恢復速度的記錄。」
「君隊長,余錢的身體內,是不是..........」
君瀧聽著醫生的話,忽然看向了醫生,眼睛眯起來了。
「數據給我。」
醫生瞬間明了,「好。」
不可說,那自然就是不能知道了。
他們作為基地醫生,都相當有自覺。
君瀧抿嘴,看著醫生離開。
她可能,真的猜對了..........
江一昭一瘸一拐的過來。
「隊長,錢錢沒事吧?」
君瀧搖搖頭,「沒事了,她的恢復力很好,中午就能和你當病友一起躺著了。」
江一昭笑了笑,「那就好,不過能一個病房嗎?」
君瀧頓了頓,看著他,「你還真想一個病房?」
江一昭眨了眨眼睛,訕訕笑了笑,「嗐,怎麼會呢,隊長要不你去忙,我,我回去躺著!」
他說完便快速捯飭著拐杖「溜」了。
君瀧看著江一昭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小子藏著事情,還瞞著她。
算了,先不管他了。
她要去,那傢伙那裡看看........
十分鐘後,地下四層的一間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刺眼的光從門口射進來,倚著牆的男人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浴光而來的君瀧。
他直接就站起來了。
「她,怎麼樣?」
他的眼裡帶著期望,君瀧看到後,卻沒先理他,伸手按下開關,打開了燈,又一手將門關住了。
白熾燈的光很是刺眼,但是男人沒在意。
君瀧看著他,淡淡的說了句,「她沒事了。」
他鬆了口氣,低下了頭,卻看到了他胸口的長刀。
頓了頓,他忽然抬手,抓住了刀身,一下子將刀從自己胸口抽了出來!
「哧」的一聲,刀被抽出來了,他想遞給君瀧,卻看到了刀身上的血印子,便抬起胳膊用衣服擦了擦,才遞給了君瀧。
君瀧看著刀,都愣住了。
「你的刀。」
看君瀧一直沒接,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些迷茫。
君瀧看著他和那擦的乾乾淨淨的刀,忽然就相信他說的那個.........
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接過來,沒看一眼,就將刀插回了刀鞘里。
君瀧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他的胸口,卻看到那裡,沒有一點點血跡,也沒有傷口。
剛剛刀插的口子,若沒有衣服上的破損,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有事情問你。」
君瀧回了神,對他說道。
「問我?」
他點點頭,「我也有事問你。」
君瀧微微挑眉,「你叫什麼?」
他薄唇輕啟,「你先告訴我,她叫什麼。」
君瀧知道他說的是余錢。
「余錢,劫後餘生的余,錢財的錢。」
他聽了,點點頭,「姬裴谷。」
君瀧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君瀧沒再管,問道,「你是不是見過錢錢身上的火?」
姬裴谷抬眼,「你確實知道。」
他垂下眼眉,「那是我守護的東西,但是我弄丟了.........」
繃帶下的眼睛褪去了血色,竟然是如此清澈的樣子。
君瀧暗道果然,那次受傷的時候,傷了錢錢的東西,說不定就是那長生石,而不知道為何,長生石竟然入了錢錢的體內。
姬裴谷看著君瀧,「余錢在哪裡得到的那火焰?」
君瀧微微挑眉,偏了下頭,「我要是說,我其實不是很清楚,你信嗎?」
姬裴谷,........
他鐮刀呢!?
「你真的不記得你丟的那東西,有什麼作用嗎?」
君瀧正色問道。
「我丟的?」
「丹石?」
姬裴谷皺了皺眉,「它已經是碎片了,我試過激活它,但是沒用,余錢應該不是通過它吧.........」
君瀧聽著,「你說它是碎片,可有什麼副作用?」
「有什麼傷害嗎?」
姬裴谷搖搖頭,「它是我師父留下的東西,當時說是等待有緣人,結果等了幾百年,也沒有人能激活它。」
「若真是因為丹石...........」
姬裴谷說著,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等等!我要見她!」
君瀧直接攔住了姬裴谷,「等等,你要先跟我說清楚,丹石究竟是什麼東西,余錢的火焰又是什麼。」
「我...........」
姬裴谷看著君瀧,「你和余錢什麼關係?」
君瀧答道,「我是她師父。」
「不行!她師父是我師父!」
姬裴谷忽然異常激動。
君瀧微微挑眉,「好,她師父是你師父。」
姬裴谷點點頭,想了想,「既然你與她關係匪淺,那我告訴你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