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宇智波富岳
次日，天氣略暖。
村子門口，在漩渦玖辛奈的陪同下，波風達也第一次見到了宇智波富岳。
這是一個臉型方正，在眉眼間表現出七分嚴肅的男人。相較于波風水門的陽光開朗，宇智波富岳總給人一種很辛苦、身上背負著許多壓力的感覺。他的眼睛始終半眯著，嘴角微微下垮。
另一邊，宇智波美琴正在矮身整理宇智波鼬的衣領。幾日不見，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
穿著寬鬆衣裳的漩渦玖辛奈還看不出懷孕，但是宇智波美琴的肚子卻已經凸出來一些。她的臉型也略顯圓潤，蹲著的姿勢有些辛苦，但是滿臉對兒子的憐惜和心疼，卻讓她只盼望能抓緊時間看兒子一眼。
漩渦玖辛奈看得眼熱又羨慕，拉著閨蜜到一旁竊竊私語，甚至打斷了人家夫妻間的告別。
所幸宇智波富岳沒有心生芥蒂，他看向兒子身邊那個同樣年齡的小鬼。
「你就是波風達也？波風水門的兒子，鼬交到的朋友？」努力露出笑臉，宇智波富岳讚嘆道：「能夠被鼬看中並且結交成朋友，你這小鬼一定也十分優秀。哈哈，我的兒子終於找到了值得認同的人，幹得好。」
「父親！」宇智波鼬有些羞燥，他除了波風達也之外，確實沒有朋友。
「富岳叔叔說笑了，能夠得到鼬的認同，應該是我的榮幸才是。」波風達也禮貌的回應，不卑不亢。
這副態度讓宇智波富岳挑挑眉毛，不由對波風達也再看高一眼。
要知道，能夠在他宇智波族長面前還如此平靜的，整個忍界也找不出來幾個人。
至於在木葉村就更加不用多說，宇智波族人被魔化成一個個冰冷無情，幾乎沒有人能夠跟宇智波平淡相處。他宇智波富岳走在外面，看到的永遠都是戒備和怯懦。像波風達也這樣無懼的，屈指可數。
而這傢伙，僅僅只是一個三歲的小鬼而已。
「波風水門的兒子嗎？原本還想，我的競爭對手會是怎麼樣的人；現在看，確實了不起。」宇智波富岳從波風達也身上看到了波風水門，僅僅是下一代的心智和勇氣，就足以讓他高看波風水門一眼。
再想到這接下來前往土之國戰場，是將和波風水門一起共事，宇智波富岳心裡就又多了兩分認同。
想到這裡，宇智波富岳爽朗的笑起來：「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能夠交到這樣的朋友，很棒啊鼬。」
「？」
波風達也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這突然表揚宇智波鼬是什麼情況？
再看宇智波富岳揉著宇智波鼬的腦袋，兩人一副父子親密的造型，波風達也又有些感嘆。
記憶里對宇智波富岳，最大的印象便是他在宇智波鼬面前慷慨赴死。明明那麼強，卻用生命完成對兒子最後的包容。
「我不想和親生兒子自相殘殺！」
「鼬！最後答應我，佐助就託付給你了。」
「別害怕，這是你決定的道路。和你相比，我們的痛苦只有一瞬間。就算想法不同，我依然為你驕傲。」
「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鼬……」
這樣的宇智波富岳，誰能說他的不好？
甚至在對待木葉的歧視上，宇智波富岳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是從頭到尾在努力安撫族人。如果換上一個激進的族長，恐怕木葉早已經遍地戰火了。甚至以宇智波富岳萬花筒的力量，誰敢保證木葉一定不亡？
政變不一定成功，但是毀掉木葉，真的不難。
「宇智波富岳，真的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嗎？」波風達也想著，看向宇智波富岳的眼睛。
「達也，怎麼了？」察覺到目光，宇智波富岳低頭。他對波風達也的稱呼，也帶上了兩分親近。
「沒什麼。只是在想，富岳叔叔還真是辛苦呢。從南到北的征戰，竭力守護木葉的和平什麼的。」波風達也眨一下眼睛，故作讚嘆道：「木葉能夠有富岳叔叔這樣的忍者守護，是我們的幸運。」
「幸運嗎？還有守護……」宇智波富岳咀嚼一下這幾個詞，眼神微動。
他不會把波風達也當一個單純的小鬼看待，自家兒子承認的朋友也絕對不可能是俗人。不過要說波風達也這樣的恭維有什麼陰謀，宇智波富岳不信。同時波風達也釋放出來的善意，也確實讓宇智波富岳聽著順耳。
這些話除了族人，真沒有人再說過。
「如果波風水門也是這樣的態度，那宇智波一族在木葉，說不定就能夠輕鬆一些了。」
如此想著，宇智波富岳心中微動。
這場戰爭中，宇智波富岳一直是大蛇丸的屬下。按道理來講，宇智波富岳應該和大蛇丸更加親近才對。
如今三代目火影退位的消息已經甚囂塵上，兩個四代目候選人波風水門和大蛇丸，原本宇智波富岳應該支持大蛇丸。但是一來宇智波富岳自己有所渴求，二來大蛇丸冷漠的性格即使宇智波富岳也有些心悸。
所以哪怕至此，他還有些猶豫。畢竟……事關宇智波一族的未來。
這時候突然接收到波風達也善發出來的善意，宇智波富岳不禁有些想法。
哪怕通過孩子的態度去判斷成年人的思維，其實很蠢。但是，這不正好要順路去見一見另一位候選人嗎？
「這小鬼的眼神，讓我很難把他的話當做無意中的馬屁啊。」
宇智波富岳眯著眼睛，看著正在跟宇智波鼬說悄悄話的波風達也。
……
天色漸漸亮起來，村口守門的忍者眼神漸漸不善。
這麼多人淤積在村口大門處，確實很妨礙。再加上宇智波族忍者們身上散發出的冷意和殺氣，那種征戰三年積攢起的血腥味，更是讓旁人不寒而慄。所以作為門衛，他們實在不喜歡這群儈子手。
漸漸開始多起來的路人們滿臉恐懼，一個個紛紛低頭加快腳步，於是現場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這種情形讓宇智波富岳十分不滿！
族人什麼也沒有做錯，為什麼要得到這樣避如蛇蠍的對待？我們身上的殺氣，是為守護誰而積累起來的？
宇智波富岳很想質問一些什麼，但是心中的驕傲卻讓他說不出這種『丟臉』的話。
於是宇智波富岳乾脆的轉身，眼不見為淨！
「所有人，集合！已經告別完畢，我們現在出發！」
「是，族長！」
數十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一齊回應，他們身上宇智波的族徽紅白相間，十分顯眼。宇智波鼬顧不得繼續跟波風達也寒暄，也趕緊回到族人當中，靜靜站立。他個子很小，轉眼就消失在人群裡面。
「族長，而不是隊長嗎？」波風達也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