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不定他。
眼看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李澤琛依然沒有動作,葉洺開始準備備用計劃了。
如果李澤琛再不主動出手,自己就想辦法弄黃了這親事,雖然這可能對左儀芳的名聲有一定的影響,但總比她真的嫁給自己要來得強,何況有左將軍在也定不會委屈了寶貝女兒,大不了自己做一次壞人。
不過葉洺覺得李澤琛應該不會等他成親之後才動手,他這樣愛他,怎麼可能看得下去他和別人成親?和別的女人上床?九成九會在成親之前動手。
果然又過了一段時間,就在成親的前兩天,葉洺聽到了888的通知。
【888:李澤琛的人來了,看來你們終於能見面了。】
【葉洺:來得好我的小寶貝!】
【888:……】
葉洺和往常一樣洗漱了入寢休息。
一身黑衣的暗衛悄無聲息的潛進了太傅府中,將睡的沉沉的葉洺從床-上抗了起來,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
葉洺這次睡的特別沉,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呼喚了一聲自己的小廝的名字,半晌卻沒有人應,一手支著床榻坐了起來,待看清自己所在,眼中不由得露出驚訝不已的神色來!
他現在哪裡還是在自己的家中?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屋子。
葉洺警惕的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身上蓋的被子,桌上擺的茶具,床前擺的屏風,無一不是奢華至極的精品……他曾在宮中待過多年,一眼就認出了牆角擺的花瓶乃是當年屬地進宮的貢品。
這裡竟是皇宮!
待確定了自己所在,葉洺只覺得不敢置信,他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就進宮了?
他心神大亂,當即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就準備出去。
但就在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了,兩排宮裝侍女端著梳洗的盆碗器具低眉順目的一溜走進來,恭敬的道:「公子您醒了,奴婢替您梳洗更衣吧。」
葉洺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心底卻升起不妙的預感,板著臉毫不理會他們就繼續往外走。
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前面一人步履沉穩的走過來。
來人一身明黃龍袍,頭戴金冠,容貌貴不可言,龍章鳳姿,俊挺的眉之下一雙黑眸銳利無比,令人不敢直視,赫然就是李澤琛!
葉洺只覺眼前所見一切恍若夢中,但他畢竟是臣子,本能的跪倒在地,恭聲叩拜,「臣參見皇上。」
李澤琛眼神深不可測,卻在看到葉洺的瞬間露出和煦的微笑來,快步上前拖住葉洺的手臂,唇邊帶笑:「愛卿免禮。」
葉洺見到李澤琛,心中越發複雜混亂,他當然沒有忘記半年前李澤琛對他表白的一幕,但是他怎麼可能答應皇帝如此荒謬的要求,寡廉鮮恥的去做那以色侍人之人?
他覺得李澤琛的要求完全是對他的羞辱!他和李澤琛相識多年,親眼看著那個孤僻的少年一步步成為這九五至尊,既為他高興又欣慰,卻萬萬沒有想到李澤琛對他竟會有這種念頭,當即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當時李澤琛沒有勉強他,而是轉身離開,這令葉洺鬆了一口氣。
這半年李澤琛再也沒有表露出過這般念頭,更是沒有再私下見過他,葉洺便認為李澤琛已經徹底放下了那個不該有的念頭,安心準備和表妹成親。誰曾想一覺醒來,自己竟會出現在皇宮中,難道皇上還記著當初的那個要求嗎?
葉洺心不住往下沉,緩緩開口道:「不知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李澤琛微微一笑,隨手一招,那些宮女就全都放下東西退了出去。
他牽著葉洺的手坐在床榻邊,仿佛至交好友一般,親切的道:「朕多日不見愛卿,心中甚是想念,所以才請愛卿入宮一見而已。」
葉洺看著李澤琛那深不見底的雙眼,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但這種『請』的方式,他實在難以接受,抿唇沉聲道:「皇上若要見臣,直接召見便是,何必要用這種方式。」
李澤琛深深凝視著他。
男子容貌清俊,膚色白-皙,因為剛剛睡醒,眉心隱約有著未曾化開的淺淺倦意,黑色長髮隨意的紮起,一縷黑色從鬢邊垂落,那溫潤的眉眼,清澈的眼瞳,淡粉色的唇……這人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令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縈,卻偏偏要守著君臣之禮,不得靠近。
可這天下之大,你卻是我唯一不擇手段,也想要得到的人。
我本不想用這種手段逼-迫你的,但是你卻要成親了,我無法繼續忍耐下去。
李澤琛瞳孔深處隱隱有濃墨一般的黑色在醞釀,他對葉洺意味深長的笑道:「朕唯恐愛卿不願意見朕,才冒昧用這樣的方法請愛卿進宮。」
葉洺聽了這句話,哪裡還不明白李澤琛話中的含義?他為什麼怕自己不願意見他?當然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會答應罷了。
他委實不願意相信皇上居然真的做出這麼荒謬的事,霍然起身道:「臣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他日皇上若要見臣,但凡召見,臣不敢不從,但現在臣還需回家一趟。」
李澤琛見葉洺這般態度,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愛卿這麼著急回家,可是有什麼要事嗎?」
葉洺臉色難看,李澤琛此話是明知故問!但他是皇帝,自己是臣子,君是君臣是臣,葉洺只能壓下心中的悲憤之意,垂眸恭敬的道:「臣明日就要成親了。」
成親兩個字,他是咬著字重重說出來的。
你身為皇帝,卻強搶臣子入宮,豈不是昏君所為?葉洺只盼著李澤琛及時收手,回頭是岸,不要做出更荒唐的事情來,讓天下恥笑。
李澤琛也看著葉洺,眼瞳一片幽暗。
其實你心中明白的吧,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卻故意裝作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絲毫情意,那這些年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你?
現在你卻說你要成親了?真可惜……從你招惹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只能是我的!
李澤琛慢悠悠的開口:「那愛卿恐怕要失望了,這親事,朕看不結也罷。」
李澤琛此言一出,葉洺心中再無絲毫僥倖。
他只覺得渾身發冷,眼前的人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少年,而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行-事隨心所欲無所顧忌。
但自己卻是萬萬不可能答應他的要求,且不說自己還有未過門的妻子,自己若是答應了李澤琛,進宮承歡,做那男寵行徑,是令整個齊家因他而蒙羞!為人所不齒!
葉洺忽的筆直的跪在李澤琛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神色堅定的看著李澤琛的眼睛:「請皇上讓臣出宮。」
李澤琛看著葉洺眼中決絕的神色,這一瞬間嫉妒如同毒蛇一般纏繞著他的心臟,我哪裡對你不好了?只要你開口,我可以把整個天下都捧到你面前,讓你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你卻對我避之如蛇蠍。
明明,你以前對我很好的……
為什麼我現在終於可以保護你擁有你了,你卻不喜歡我了?!
心中扭曲的情感令李澤琛的語氣冷了下來,眼中泛著危險的光芒:「愛卿這麼急著出宮,可是放不下你那未過門的嬌妻,左小姐朕也見過一次,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名門閨秀……」
葉洺聽李澤琛語氣越發不對勁,心中焦急不已,想都沒想就道:「你不要傷害她!」
李澤琛冷笑一聲,我話都沒說完,你在害怕什麼?你就這麼擔心她,你就這麼……愛她嗎?!如果反正你也不會愛我,我何必還要顧慮你的心意?處處克制小心翼翼。
【叮,李澤琛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95】
李澤琛一甩袖子站起來,垂眸凝視跪在他面前的男子,男子背脊挺直,不卑不吭,那俊秀的面容上泛著一抹淺紅色,大約是擔心焦急的……淡色的唇微微張開著,似乎在邀請人品嘗一般,清澈的雙眸中泛著灼人的光芒。
李澤琛心底的渴望頓時無法克制。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愛上這個人的,也許很多很多年以前,當自己還站在那個陰暗的角落往外看,只有這個人回頭對自己露出微笑的時候,便已經沉溺進去了。
他就這樣……不斷的,不斷的追隨著他,像那隻撲火的的飛蛾,明知可能不會有結果,也義無反顧。
李澤琛慢慢的,重新露出一個笑容,似乎擔心嚇著葉洺了,語調舒緩下來,「別擔心,朕不會傷害她的,地上寒涼,愛卿快快起來。」
葉洺一怔,明明前一刻李澤琛表情還陰雲密布,那幽黑的雙瞳讓他甚至以為他會作出更瘋狂的事,誰知下一刻又恢復了和煦微笑。
但不論如何,李澤琛願意讓步最好不過,葉洺從地上站起來,但還沒等他站穩,忽然被用力拉入一個結實的懷抱,緊接著一個充滿侵略氣息的吻覆蓋上他的雙-唇!
葉洺感受著箍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凝視著陡然靠近的俊朗面容,眼神震驚!下一刻,他感到這個吻在不斷加深,攻城略地般的肆虐著。
他終於回過神,眼中浮現羞憤不堪的神色,身軀微微發抖。
一想到自己正被一個男人肆意輕薄,心中滿是憤怒羞恥之意……但比起被男人輕辱更令人絕望的,大概就是這個男人,是他無法抗衡的存在!是他的君主!
李澤琛一個轉身,就將葉洺壓在了床榻上。
十幾年了,他終於吻上了這個他肖想了無數次的柔軟雙-唇,才發現比他想像中更要美味無數倍,令他心中如此滿足,久久捨不得鬆開,恨不得更狠,更用力的,更徹底的占有這個人!
李澤琛緊緊將葉洺抱在懷裡,撫摸著他的臉頰,氣息落在他的耳側,眼神溫柔至極,「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葉洺:好,好直接,好意外……】
【888:別太興奮,你激動的聲音都發抖了,千萬hold住!別一不小心答應了。】
35
李澤琛看著葉洺那震驚到無法言喻的表情,眼中滿是愛憐的神色,又鄭重的重複了一遍:「文清,朕想要你做朕的皇后。」
文清是葉洺的表字,只有親密的朋友才這樣稱呼他,其實李澤琛登基為帝之前,私下相處也一直是這樣稱呼他的,兩人一直關係很好。直到李澤琛表白被拒之後,兩人才漸漸疏遠。
此刻李澤琛溫柔的看著他,眼中愛意再無絲毫壓抑遮掩,灼熱到似乎要將人徹底融化。
葉洺有一瞬的恍惚,往事一幕幕在他眼前掠過,少年時期的李澤琛,成年之後的李澤琛,還有……現在的李澤琛,而自己卻從來不曾知曉,李澤琛竟對自己抱著這樣荒唐的心思。
堂堂皇帝,卻要娶一個男人做皇后!他難道不知道這種事一定會遭到朝廷上下的反抗,和天下人的鄙夷嘲笑嗎?這是何等的荒謬!
葉洺心情複雜,原本他以為李澤琛只是一時興起,要納他入宮做男寵,卻不想李澤琛寧可和天下為敵也要娶他為後,可見對待他的感情是認真的,站在李澤琛的角度,也許並沒有輕辱他的意思。
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沒有任何區別。
不論李澤琛是否願意給他名分地位,他都不願意入宮,從此雌伏男人身下,將自己困於這深宮之中,去過那和後宮女人勾心鬥角以色侍人的日子!
娶妻生子,建功立業,光耀門楣,才是他應該做的事。
葉洺眼神清澈冷冽,義正言辭的道:「皇上休要再說這等可笑言辭,臣是不可能做你的皇后的!」
李澤琛也知道葉洺大概不會答應,這個回答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凝視著葉洺正氣凜然的面容,明明還年輕,但這迂腐堅持卻絲毫不比那些老臣們少,著實讓人頭疼。
他就是捨不得勉強葉洺,所以才一直克制自己,足足半年沒有去見他,但事到如今,自己再心軟下去,這個人……就要屬於別人了。
想到這裡,李澤琛的心終於又冷硬下來。
從他下決定讓人將葉洺擄進宮開始,就對他志在必得,決不允許他再有逃離自己的機會!
李澤琛眼帘低闔,問:「為什麼不可能?」
葉洺一字一頓道:「臣是男人,怎可入宮為後?皇上難道不怕天下人非議嗎?而且臣已經有婚約在身了。」
「朕不在乎天下人怎麼看,不過……」李澤琛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原來你還是放不下自己的那未過門的妻子嗎?其實這件事也很容易解決的,朕怎會捨得讓你為難呢?」
葉洺一怔,他實在捉摸不透李澤琛的心思,但有了剛才的教訓,再不敢心存僥倖以為李澤琛這是準備放過他了,眉頭一皺,道:「皇上……」
李澤琛若無其事的勾起嘴角,淡淡道:「朕可以將左儀芳也納進宮來給你作伴,放心……朕不動她,只是讓她進宮陪伴你,這樣你便可以日日看著她了,此事不是兩全其美?」
葉洺聽著李澤琛雲淡風輕的話語,看著他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只覺得渾身血液都發冷。
這哪裡是不讓他為難?這分明是在威脅他,警告他如果再放不下左儀芳,就要將左儀芳收入宮中守活寡,這是要毀了她的一生啊!
葉洺氣的嘴唇發白,眼前的人怎麼變得如此陌生可怕,一言不和便決人命運,哪裡還是當初那個雖然有些冷漠但還算可親的少年。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害了左儀芳!
葉洺掙扎著就要跪下來,卻被李澤琛一把攬住腰,牢牢按在床-上。李澤琛幽暗的雙瞳望著他,雖然語氣溫柔,卻帶著帝王的威嚴和不容拒絕森然意味:「日後這跪禮就免了吧。」
葉洺動作一僵,頓時不敢再掙扎。
他當然可以選擇繼續跪,但看李澤琛的態度,自己如果繼續違逆他,還不知曉是否會作出什麼更荒唐的舉動來。自己……出事不要緊,但儀芳卻也要受他拖累。
葉洺的雙拳握緊,他低垂眼帘,咬牙道:「儀芳性格不適合進宮,臣也不需要她陪伴,請皇上三思……」
李澤琛眉梢微揚,意味深長的望著葉洺:「不是你放不下她嗎?朕才破例為你納她,難道你不想和她朝夕相處嗎?」
葉洺眼中滿是悲憤的神色,李澤琛這是在逼他親口放棄,如果他還放不下左儀芳,李澤琛是不會放過她的!
他閉了閉眼睛,許久吐出一口氣來,似乎作出了什麼很痛苦的決定一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