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節


  考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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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宗浚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20】

  葉洺剛才阻攔慕遠清不及,沒想到他竟不顧一切的對宗浚出劍,而宗浚竟然沒有躲開,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卻沒有……

  葉洺衝過去,一把按住慕遠清的手,聲音顫抖中帶著冷厲,「住手!」

  慕遠清眼中依舊滿是恨意,他用悲憤不解的目光看著葉洺,道:「師兄,難道你還愛著他嗎?他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找你,他為什麼不回來……」

  慕遠清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嘶啞,眼眶泛紅:「如果他回來了,你也不會去搶靈神壁,你就不會……」

  你就不會死,一切都不會發生啊。

  葉洺眼神微微一變,似乎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他聲音低下來:「不是這樣的……」

  慕遠清慘笑一聲:「那是怎樣?難道你不是因為他,才去搶靈神壁的嗎?」

  葉洺聲音一滯,他確實是為此才去的,但是……那本就是他的過錯,和宗浚無關。當初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最痛的傷痕,本不想再向任何人提起,但是他不願意慕遠清繼續誤會宗浚。

  葉洺沉默了許久,終於道:「那是我欠他的。」

  慕遠清不理解,就算宗浚是對葉洺很好,葉洺願意對他好他也理解,但是現在宗浚這樣折磨羞-辱他,就算是再多的好也抵消了。

  葉洺看出了慕遠清所想,嘆了一口氣,眼中浮現痛色,一字字道:「他是我親手所殺。」

  慕遠清睜大眼睛,一瞬間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比他得知魔尊就是宗浚還是更令他感到難以置信。

  葉洺眼神悲傷無奈,緩緩道:「你走吧,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師父一直很擔心你……」

  慕遠清卻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葉洺看他應該不會再對宗浚出手,此刻也沒有時間再和慕遠清多說,連忙扶住宗浚的身體,將慕遠清的劍抽了出來,然後立刻用手按住,靈力涌-出癒合宗浚的傷口。

  葉洺看宗浚這般模樣,憂心不已,可是他本就虛弱不已,如何還能照顧宗浚?只得喊了一聲,立刻有守候在外面的魔修進來了。

  那些魔修看宗浚傷成這樣,一個個大驚失色,然後憤怒的看著慕遠清。

  但慕遠清卻毫無反應,始終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真相不應該是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呢……

  宗浚眼神恍惚,他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另一個空間,旁邊人說的話,做的事,都隔著一層什麼……聽得清,又仿佛聽不清。

  他好像看到葉洺焦急的阻攔慕遠清,然後擔憂的為他療傷,攙扶著他,護著他……

  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就在他幾乎想要放棄的時候,似乎聽到葉洺在他身邊說話,雙眸中神色關切,嘴唇一張一合……卻沒有堅持住,終於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葉洺緩緩倒地的動作,如同某個開關,終於將宗浚拖拽回了那個殘忍的現實。

  他想起來了,葉洺受傷了,傷的很重……很重……

  宗浚猛地咳嗽一聲,咳出一口血來,看著周圍氣勢洶洶的魔修,眼神緩緩恢復冷酷威嚴,「讓慕遠清走,都不許動手。」

  那是葉洺最心疼的小師弟,如果他死在這裡,葉洺會難過的……

  那些魔修一個個仇恨的看著慕遠清,這個道修膽敢在魔宮傷了尊主大人,簡直是他們的奇恥大辱!他們恨不得活生生的食他血肉,讓他嘗試煉魂奪魄之苦,但是尊主不讓,只能苦苦忍下。

  宗浚吩咐完後,一把抱起暈過去的葉洺,帶著他回到了自己的寢殿,確保安全無虞,那最後撐著的一口氣終於支持不住,閉著眼睛也倒了下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宗浚緩緩醒了過來。

  他有片刻失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一切,轉過頭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清冷男子安靜的睡在他的身邊,他的面容和以前一模一樣,表情安靜恬然。

  可是宗浚卻連騙自己,都做不到。

  因為葉洺眉心的玉石提醒著他,他所心愛的這個人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他現在的這個身體,不過是自己照著記憶中的模樣,親手為他打造的囚籠。

  那曾經漂亮的青色玉石,此刻灰濛濛的,其中一道顯眼的裂痕,提醒著他自己犯下的無可挽回的過錯。

  宗浚覺得自己的眼睛有發熱的感覺,可是到底什麼都沒有流下來,因為他已經習慣堅強且冷酷,在險惡魔域中廝殺,為了生存變強捨棄自己的良知本性,寧死不會低頭……以至於時間太長,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軟弱。

  他慢慢伸出手,將葉洺抱在自己的懷裡,低下頭,微涼的唇落在那有著裂縫的玉石之上。

  這個吻很輕很輕,溫柔克制,葉洺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睡的很沉。

  宗浚的心底卻一片冰冷,痛苦到血液都被凝固一般……

  這靈神壁,原本是你想為我準備的,我不知道。

  我不但不知道這一點,反而搶走了它,讓它成為禁錮你的囚籠,束縛你的靈魂,斷你根基,毀你仙途,讓你被困在區區一塊玉璧之中,生不如死。

  你想用它救我,我卻將它變成,帶給你無邊苦痛的根源……

  宗浚閉上眼睛,身上的傷,不及他心中萬分之一的痛楚,這該是何等造化弄人,才會走到今天這步。

  如果我沒有帶你去當初那座遺蹟,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是不是,我們依然是恩愛道侶……

  宗浚緩緩收攏手臂,仿佛要用盡一切,感受著懷中之人的溫度。可是葉洺的身體很涼,靈神壁的受損使他本源毀壞,身體在一點點衰敗……可是這一次,我又該怎麼挽救你?

  他就這樣抱著他,在安靜的大殿中,仿佛化為遠古雕塑一般,融為一體。

  忽然,葉洺微微動了一下。

  宗浚低下頭,就看到葉洺睫毛顫動,慢慢的睜開眼睛,但是雙眸卻一片茫然痛苦之色,他薄唇微啟,發出難耐痛苦的聲音,挪動身體更靠近了宗浚一些,仰起頭就去吻他。

  宗浚一動不動,眼中一片悲哀死寂,這個吻顯得有些慌亂,焦灼,被痛苦所驅逐,失去理智……

  這就是我所釀成的惡果,哪怕你已經重傷垂死,哪怕你沉睡不醒……卻依然會被本能驅使,被痛苦折磨著醒過來,哪怕只剩下一個軀殼,也永生永世不得逃離,不得解脫……

  這就是我做的事啊……

  我最愛的人,你說這世上之事有因就有果,那我釀的惡果,也該由我來承受。

  除了交-合,還有一種方式可以解除你的痛苦。

  那是我的心頭血。

  宗浚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葉洺的唇,眼神眷戀又溫柔。

  【叮,宗浚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10】

  ………………

  慕遠清站在魔宮的地牢之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過,失了魂一般狼狽的站在那裡。

  四周魔修警惕的看著他,雖然他們都恨不得殺了這個該死的不知好歹的道修,但是尊主專門吩咐不准動他,因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若是違背尊主的意思,怕不是會將他們剝皮抽筋。

  慕遠清站了一天一夜,最後終於抬起頭,轉身往外走,可是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看守他的魔修冷聲道:「尊主吩咐你可以離開了,出宮的路在那邊,不會有人動你,趕緊滾吧。」

  慕遠清卻沒有動,而是面無表情的開口:「魔尊在哪裡?」

  魔修不耐煩的說:「你管尊主在哪裡,滾滾滾!」

  慕遠清冷冷看著他,「我問你魔尊在哪裡,我要見他,而且我是不會走的!」

  魔修一驚,沒想到慕遠清不但不走還如此囂張,眼神頓時陰冷下來:「怎麼,不走還打算留下來?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嗎?老子早看你們這些偽君子不爽了。」

  慕遠清此刻根本不是這些魔修的對手,但是他毫不畏懼,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依舊是那句話:「我要見魔尊。」

  眾魔修:「……」

  慕遠清冷冷道:「他是吩咐我可以離開,但又沒吩咐我不能留下,我現在是他的客人,你們這樣阻攔我,連通傳一聲都不肯,難道不怕他出來以後懲罰你們?」

  臥-槽,這句話好像有些道理啊……尊主只吩咐他可以走,不准傷害他,又沒做別的吩咐,自己等人若是自作主張,等尊主出來不好交代怎麼辦?

  眾魔修相視一眼,決定還是去請示一下宗浚,以免不小心犯了錯。

  就這樣慕遠清被帶到了宗浚的寢殿之前。

  那魔修踟躕了許久,還是小心翼翼的傳音進去,心道若是尊主不肯見他,自己一定要弄的這道修生不如死再丟出去,不過很快宗浚就回話了,讓慕遠清進去見他。

  那魔修吐出一口氣,幸好自己剛才沒衝動,他也不敢再對慕遠清無禮,冷著臉將他請了進去。

  寢殿裡空無一人,這裡平日裡也沒人伺候,空空框框的……只有宗浚和葉洺,因此慕遠清一路走去都沒有遇到人,他路過寬闊的殿廳,順著黑玉鋪就的地面,終於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屋子。

  房門沒有關上,輕輕一推就開了。

  慕遠清抬起頭,腳步忽的頓在原地。

  紗幔輕繞的房間之中,黑衣黑髮的冷峻男子坐在那裡,他抱著一身白衣的清冷男子,眼中是溫柔眷戀之色,外面的光落在他們身上,仿佛度上了一層輝芒。

  一黑一白,一冷一柔,竟完美的融合為一體,似乎再沒有被他們更契合的人了。

  本該是很美的一幕,可是慕遠清又覺得,其中似乎蘊含無盡悲哀無奈,像是臨終前的曇花一現,讓人驚嘆美麗,又扼腕嘆息。

  讓外人無法踏足其中。

  慕遠清本來心中滿是仇恨,可是如果當年宗浚之死的真-相是師兄所說的那樣……

  那麼,孰對孰錯,誰又能說?

  至少,他沒有資格說。

  慕遠清定定的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一定要來見宗浚和師兄一面,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終於,他看到宗浚緩緩轉過頭。

  這張冷峻的面容,和曾經的宗浚並不相似,但是那幽藍雙瞳中的溫和神色,卻仿佛讓慕遠清看到了當初的那個宗浚。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穩重可靠,永遠守護在葉洺身邊的那個人。

  這一瞬間慕遠清覺得宗浚回來了,他確實不會再傷害葉洺,可是他又覺得,這代價也許很慘重。

  宗浚眼神幽暗深沉,他看著慕遠清,緩緩道:「你為何不走?」

  慕遠清張了張嘴,許久,聲音沙啞的道:「我……不放心師兄……」

  「哦。」宗浚點點頭,表情平靜和煦,聲音低沉厚重:「既然不放心,這裡你想住下也可以,隨時可以來隨時可以走。」

  慕遠清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說:「我要住下。」

  宗浚就不再理會慕遠清了,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明明這張臉,他已經看了幾千年,卻似乎怎麼都看不夠,看不膩,只想永生永世都這般看下去……

  慕遠清忽然有種喉嚨哽咽的感覺,他握了握拳頭,轉身走了出去。

  ………………

  葉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葉洺:哥,黑化值有大降嗎?】

  【888:降了,只剩10點了。】

  【葉洺:太好了!我就知道這招一定有用!】

  【888:……】他連罵辣雞的力氣都沒有了,真是懶得理他。

  【葉洺:不過好奇怪,我的身體怎麼沒發作了?已經好幾天了,按理說宗宗應該給我補充愛的能量了啊。】

  【888:已經給你補充過了。】

  【葉洺:什麼Σ(°△°|||)︴我完全沒感覺!睡的這麼死?】

  【888:別多想,因為他用更好的方法幫你補充能量了,保證無痛無感覺。除了啪啪啪之外,宗浚的心頭血效果更好,持續時間更長,他給你用了他的心頭靈血,自然就不會再發作。】

  【葉洺:……】

  【葉洺聲音弱了下來:還有這種備用方案?】

  【888:是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葉洺:……】

  【888:所以你別擔心,他會幫你解決問題的,冷漠jpg】

  【葉洺:……】

  【葉洺:5555我不喜歡喝血,也不喜歡這種方法嘛。】

  【888:你不喜歡喝血,那你喜歡「喝」什麼?】

  【葉洺:……這個人家怎麼好意思說。】

  【888:……】mmp

  比起看宗浚取自己的心頭靈血,葉洺覺得還是啪啪啪比較好,綠色環保無副作用,而且屬於可再生能源,經常使用也不會傷身要命……

  這個血他喝的有點良心不安。

  葉洺憂傷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一個人在屋子裡,稍微有點意外。

  他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來,赤著雙足走到外面,剛好看到宗浚從外面走進來,兩人都是一怔,站在原地停住了腳步。

  才一夜不見,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許久,宗浚先抬起腳步,向著葉洺走過來,他幽暗的雙眸中是溫柔的神色,若不仔細看,幾乎都不能察覺那其中隱藏的悲哀無奈,他說:「你醒了,餓了嗎?」

  葉洺嘴唇動了動,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暈過去之前,慕遠清對宗浚刺的一劍,眼神擔憂:「你的傷……」

  宗浚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慕遠清那一劍根本沒有什麼靈力,並未傷到我。」

  這是真話,慕遠清那一劍並未傷及宗浚本源,就相當於凡人刺出一劍罷了,還不如他當時因為震驚意外血脈逆流所造成的傷,而真正的傷是他取心頭血造成的,這才會傷及本源……但是沒必要讓葉洺知道。

  葉洺低垂眼帘,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如今誤會解開,宗浚也不再恨他,但是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大概是不能的……

  宗浚明白葉洺難以面對他,但他何嘗不是?只是這條路再難再苦,又怎能輕言放棄。

  也許他做什麼都彌補不了對葉洺的傷害,但他想要他活著……

  竭儘自己所能,讓他活著……

  宗浚壓下心中的絕望無力,又對葉洺道:「慕遠清不肯走,說要留下來陪陪你,我答應了,這裡可以讓他自由出入。」

  葉洺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只要慕遠清安全,他的自由自己本也無權干涉,只是對於牽扯他進自己的恩怨感到抱歉罷了。

  宗浚笑了笑,溫柔的看著葉洺,「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葉洺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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