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陛下,微臣遵命


  楚刑因為有事耽擱回來的稍晚,他一進門就看到昏君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想起今天昏君的那點小心思,楚刑一聲冷笑,這昏君就是不長記性,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少吃點苦頭。他走過去粗暴的抓起謝何的頭髮,令他揚起脖子,才發現他其實沒有睡著,睫毛半垂,眼神迷濛,唇微微張開著。

  楚刑低聲一笑,「陛下,這兩個玩意您還喜歡嗎?」

  謝何慢慢的抬起眼睛,陰冷的視線看著他。

  楚刑撫上他的臉龐,溫柔的聲音里含著殘酷的冷意,「我看陛下挺喜歡上朝的,以後每天都讓您帶著這個上朝,您看如何?」

  謝何聞言臉上終於露出害怕的表情,瑟縮了一下,每天都不能睡懶覺不能忍!不上朝也可以用嘛。他用冰冷恨意的神色看著楚刑:「你這個逆賊!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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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刑微微一笑。

  …………………………

  謝何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楚刑居然沒有離開,還睡在他的龍塌上,一隻手抱著他。

  謝何微微一動,楚刑就醒了過來,他昨天把謝何收拾了一個夠,看他就沒有那麼不順眼了,笑道:「陛下醒了。」

  謝何不做聲,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眼底一片沉寂。

  楚刑也不管他,他坐起來就準備出去,忽然視線一掃,發現謝何身下床單濕了一片,楚刑表情頓時變的古怪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立刻就轉頭去看謝何,發現昏君已經緊緊閉上了眼睛,幾乎將嘴唇咬出了血來!

  這昏君被他憎恨反賊玩弄到失-禁,一定感到很羞恥吧?楚刑不想他又弄傷自己,伸手捏開他的嘴巴,沉聲道:「鬆開。」

  謝何似乎已經失去了在他面前反抗的意志,聞言緩緩放鬆了牙關。

  楚刑這才放手,他發現昏君的雙手也握的死緊,於是用力的掰開,就見他的掌心已經被扎的鮮血淋漓。楚刑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並不高興,他有些煩躁的站起來,準備出去喊大夫。

  快要出門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微弱沙啞的聲音,「楚將軍。」

  楚刑一頓,心頭泛起奇怪的感覺,這還是自從他把昏君囚禁起來以後,昏君第一次這樣平靜的稱呼他,而不是對他惡毒咒罵,喊他畜生逆賊。

  楚刑轉過身來,就看到謝何已經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一片死寂,沒有一絲光彩,有的只是對這整個人生的無盡冷漠。

  他微微啟唇,問道:「你什麼時候才可以殺了朕?」

  楚刑聽著這句話,看著這個他曾經恨不得想要他生不如死的昏君終於被折磨到一心求死,心口驀然一悸。

  真是奇怪,明明這昏君做過比這更過分萬分的事!害死過更多無辜的人!他落到這個下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但自己竟然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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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刑深深看了謝何一眼,強行壓下心底的那一閃而逝的心軟,沒有回答謝何的問題,轉身走了出去。

  謝何看到大門關上,露出一副唏噓的表情,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差點爽到露餡了,以景昭的性格,是絕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這個最不堪的秘密的,所以他才一直用慘叫咒罵掩飾這一切……除了楊賢,所有知道他過去的人都被他殺光了。

  444一如既往的天真單蠢。

  【444:宿主大大您好厲害啊!果然越是找死他越是不讓你死呢!o(n_n)o~】

  【謝何:那當然了,我可是修過心理學的。微笑jpg】

  【444:黑化值已經降低很多了呢!好快\(rq)/】

  【謝何:一般般吧:)】

  …………………………………

  楚刑一連幾天沒有出現在謝何這裡,謝何很想吩咐御膳房把所有美食都給他輪流上一遍!然而他現在應該心如死灰,不適合大吃大喝,好在楚將軍終於做了件貼心的事兒,他雖然人沒過來,但是每天都有吩咐御膳房給謝何準備最好的美食,還怕他不吃,回回都讓屬下在旁邊看守著他吃飽為止。

  謝何每天吃飽喝足,面容都看起來紅潤了一些,覺得自己已經滿血復活。

  楚刑再次過來的時候謝何不在房裡,他在不遠處的小花園裡找到了謝何。

  謝何一個人坐在石凳上,背影單薄消瘦,面前放著一副棋盤,正自己和自己對弈著。他手腕上依舊帶著那副黃金鐐銬,金鍊穿過鐐銬上的小環,長度只夠他的雙手打開到比肩膀略寬,他這會兒捻著一個白字,似乎在猶豫該下哪兒。

  楚刑很少看到這樣安靜恬然的謝何,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表情陰鷙的,而且只要看到他就會露出怨恨的眼神。他忽然想起來陳琮第一次進宮的時候,那時候這昏君也是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坐在寢宮對弈,似乎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一派從容,他當時是有些意外的,他本以為昏君會痛哭流涕的求他饒命,但其實沒有……哪怕在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都沒有過。

  這個人擁有過世間最大的權利,過著最奢靡荒-淫的生活,本應該留戀不舍的,但是沒有,他好像放棄的理所當然,好像他丟棄的不是至高無上的權勢地位,而是一件束縛他的枷鎖。

  【叮,目標楚刑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50,黑化值60】

  楚刑定定的站在那裡,微微有些失神,忽然有點不想打破這份安靜,但是……他今天過來是有目的的。

  他回想起自己從邊關回京一路所見民不聊生的慘狀,又想起死在昏君手下無數無辜的忠良平民,以及……陳琮的弟弟陳琰,那個孩子他也是見過的,總是很親熱的喊他楚大哥……

  楚刑的眼神重新變的冷酷起來,他怎麼可以被這昏君的假象所迷惑?哪怕長著一副誘惑人的皮囊,本質依舊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楚刑大步走過去,淡淡一笑,道:「陛下好雅興啊。」

  謝何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又重新落回到棋盤上,舉棋不定。楚刑被他這樣漠視的態度激怒了,一手將棋盤掃亂,黑白棋子滾落了一地……

  謝何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緊繃著臉,額頭青筋跳起,將手中的白子緊緊攥在手心,指節泛白。

  楚刑發出一聲嗤笑,這昏君又在玩什麼花樣?不過是打亂他一盤棋而已,這模樣看起來比自己艹他還讓他痛苦憤怒,真是裝模作樣!他冷笑道:「陛下,該回去了。」

  謝何到底是沒有再發怒,只是用冰冷怨恨的視線看了楚刑一眼,緩緩站了起來。

  在楚刑眼裡這只是無關緊要的一盤棋,但是在景昭的心裡,卻是他漫長苦痛生涯中唯一的寄託。這個宮裡每一個人都在欺辱他,侍衛、宮女、太監都可以欺辱他,他是這座宮廷里最骯髒最下賤的一個人……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在那孤單年少的歲月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極少的間隙中,拿出撿來的一副棋,假裝自己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朋友對弈,會讓他短暫的忘掉所有的不堪和苦痛,獲得片刻寧靜。

  曾經有很長時間他已經沒有再下棋了,因為他已經有足夠的權勢來把痛苦施加在別人身上,盡情發泄他心底暴虐的一面,試圖讓別人來替他承受這一切。

  但是命運到底無法饒恕他這個生而有罪的人,所以他又回到了當初,回到了那個無法擺脫的噩夢裡。

  謝何抬起腳步,露出腳踝上的一副粗重的黑色鐐銬,這幅鐐銬並不是宮裡的東西,而是楚刑專門命工匠為他打造的,玄鐵而成刀槍不入。

  謝何不再求死後楚刑就沒有再一直把他鎖床上了,而是允許他在自己的寢宮內走動,但是又擔心謝何逃走或者楊賢餘孽來救,所以就打了這幅鐐銬給他戴上……這幅鐐銬厚重無比,而且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取下來。

  鐐銬很粗重,謝何帶著它每走一步都很困難,腳腕上柔嫩的肌膚被磨的鮮血淋漓。楚刑看的眉頭一皺,這昏君就不知道安安靜靜的少走動一下嗎?

  他伸手一撈,直接將謝何抱回屋裡。

  楚刑把謝何放在床上,冷笑一聲:「沒想到陛下還有自虐的愛好。」

  謝何扭過頭不說話。

  楚刑心裡有氣,直接將藥粉倒在他的傷口上,謝何又痛出了一身冷汗。

  謝何抖著蒼白的唇,陰冷憎恨的視線看著楚刑,說:「你來做什麼。」

  楚刑也不廢話,挑眉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擬好的聖旨扔到謝何懷裡,說:「我希望陛下明天能當眾著人宣讀這份聖旨。」

  謝何打開一看,頓時就氣笑了,這聖旨里說他感謝楚刑衛國有功,封他為異姓王!准許他佩刀上殿,自由出入皇宮!其他還有眾多賞賜不計其數!他一把將這聖旨扔到地上,寒聲道,「你休想!」

  這個狼子野心的反賊!

  楚刑眼神冰冷的看著謝何:「為什麼?難道陛下不該賞賜我嗎?」

  謝何恨恨道:「哈……你這樣折辱朕,還要朕賞賜你!還讓你自由出入皇宮名正言順的來侮辱朕?!」

  楚刑定定的看著他,忽然輕聲一笑,「我差點忘了,其實陛下已經賞賜過我了,我九死一生回來,陛下賞我的是一杯毒酒啊。」他說到這裡,想起當日的暗算,眼中再次露出殺意來。

  謝何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太遺憾了!當時居然沒能殺了你哈哈哈哈哈!」

  楚刑發現自己幾天沒有聽到昏君的咒罵居然還有點不習慣,他面無表情的聽謝何罵完,才道:「是可惜了,所以現在輪到陛下求著我殺你。」

  這話讓謝何的表情頓時變的難看極了,眼中的怨恨如同滴得出水來。

  楚刑也不指望這個昏君能有覺悟自己答應,他正準備繼續拿曝屍來威脅謝何,但是話到嘴邊停住了,楚刑凝視著謝何……這昏君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以後這樣美味的身體恐怕就嘗不到了。

  楚刑捏住謝何的下巴,笑道:「不如這樣吧,今天我和陛下打個賭。如果陛下忍不住求我上你,就算陛下輸了,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封賜我,如果陛下能忍住不求我,這封聖旨就此作廢,怎麼樣?」

  謝何冷冷看著他:「我為什麼要和你打賭?」

  楚刑說:「這是我的一片好心,給陛下一個機會,否則陛下是想明天就上城門嗎?」

  這話頓時讓謝何的臉色僵住了!

  楚刑滿意的鬆開手站起來,「看來陛下是答應了。」

  謝何咬牙兇狠的看著他,但到底沒有再說話了,他看楚刑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個瓷瓶過來,表情微變。

  謝何有點好奇古代的製藥水平可以厲害到什麼地步,和系統出品的chun藥有多大差別,但是他臉上卻露出害怕厭惡的神色,試圖躲避!

  但楚刑怎麼可能允許他逃走,冷笑一聲將他抓了回來。

  …………………………………

  陳琮第二天約了楚刑在河上的遊船見面,他一見面就問道:「那昏君可答應你的要求了?」

  楚刑想起謝何雖然還沒恢復意識,但昨日確實主動求他了,於是點點頭。

  陳琮撫掌稱快,「早就該如此,這也是你應得的,有了這個名聲,再讓昏君下個罪己詔,選個合適的機會主動讓位給你,看那些人還敢說什麼。」

  楚刑點點頭,他想起謝何一個人還在那個屋子裡,藥效也沒有完全過去,有點心不在焉。

  陳琮沒有注意到,他看著對面開過來的畫舫,對楚刑笑道:「那是春和樓頭牌的船,人家早就放言最是仰慕楚將軍的英姿,肯定願意讓你做她入幕之賓。」

  楚刑眉頭一皺,他也見過那花魁,確實艷不可擋,但是……他想的居然還是那個在他身下呻-吟求歡的昏君。

  陳琮疑惑的看著他,問:「你怎麼了?不喜歡她?」

  楚刑一笑:「不是的。對了,我們去見劉大人他們吧。」這些御史言官們最是喜歡嚼舌根,還得好好籠絡才是。

  楚刑忙了一天,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想起離開時謝何的樣子,匆忙就往那邊敢去。

  誰知謝何把自己弄的鮮血淋漓,已經暈了過去。

  楚刑沒想到藥效這麼強,看著謝何悽慘的模樣,握了握拳頭,心裡第一次生出後悔的情緒,輕輕抱起謝何回到床上。

  楚刑神色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昏君,昏君瘦弱的身軀顯得無助又脆弱,胸膛微弱的起伏著,似乎隨時都會死去,他痛苦的皺著眉頭,似乎在睡夢中也飽受折磨……

  楚刑莫名覺得心裡有些發悶的難受,到底是他太粗魯了。

  楚刑知道自己不該憐惜這個昏君,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眼中流露出矛盾掙扎的神色。

  【叮,目標楚刑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0,黑化值60】

  【444:宿主大大……/(tot)/~~】

  【謝何:我在思考問題。】

  【444:什麼?qaq】

  【謝何:這個chun藥要是進了系統黑店,至少得賣1000經驗值,古人的製藥水平值得肯定。】

  【444:……】

  【謝何:可惜都用掉了:)】

  【444:您還想用?Σ(°△°|||)】

  【謝何:哦,我是那種人嗎?我是想說不定可以回收呢。微笑jpg】

  【444:_(:3f∠)_】你就是辣種人!

  謝何感覺肚子餓了,緩緩的睜開眼睛,屋子裡沒有人,但他有獨特的召喚技巧,『噗通』一聲重重滾到地上,果然沒一會兒楚刑就趕了過來。

  楚刑一進來就看到昏君摔在地上,蒼白的面容上一雙黑色雙眸無神的看著他。

  他匆忙將謝何抱了起來,輕柔的放回到床上去,張了張嘴,卻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謝何定定的看著他,半晌先開口了,「那份聖旨,朕准了。」那冷漠的眼神,似乎在說這樣你可滿意了?

  楚刑目的達到了,卻沒有多少笑容,只是道:「好。」

  謝何就閉上眼睛不說話了,似乎根本不想看到這個人。

  楚刑頓了頓,這昏君昏迷了一天多時間了,現在肯定餓了,於是轉身就出去給他端食物進來,因為昏君傷的很重,所以這段時間進食也需要控制。

  謝何看著面前的粥,眼裡露出悲哀的神色,屈辱的喝了起來。雖然他是故意把自己弄的這麼慘的來吸引楚刑的注意的,但還是很憂傷……上次的金絲酥雀、如意卷、糖醋荷藕等等他都很想再吃一次!

  楚刑看昏君毫無反抗的喝著粥,眼神一片荒涼冷寂,胸腔里心疼的情緒忽然被放大了。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竟然開始心疼這個昏君,看他痛苦會覺得難過,明明一開始他還是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再殺掉他的,可是短短的時間,卻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

  也許是他那美妙的身體,也許是他視死如歸的眼神,也許是那執棋子時一瞬間的安寧……這一切,都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心裡眼裡如今竟然都是這個昏君。

  【叮,目標楚刑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0,黑化值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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