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崩塌
張春蘭說的沒錯，繼續留在這裡，和等死的確沒分別。
因為她們的敵人並非只有喪屍，還有三樓的幾個男人。
二樓是健身房，三樓則是一個撞球室。
撞球室大概有四個男人，在得知樓下身材惹火的女老闆，和他們一樣被困在一棟樓時，他們當即就生出了歪心思。
如果不是大門比較結實，她們倆早就被那些男人抓住了。
「走？」蘇婧面無表情的說道：「能走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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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蘭一怔，然後立刻說道：「去找我老伴和我女兒，他們都是好人，一定會照顧你的。」
蘇婧盯著張春蘭說道：「春蘭姨，你確定能在這麼多喪屍的情況下，不被抓傷、咬傷，且安然無恙的找到他們嗎？」
張春蘭當即就要反駁蘇婧，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自己年老體衰，跑都跑不快，怎麼可能做得到？
張春蘭當即癱坐在地上，眼神中全是絕望的喃喃道：「怎麼辦，怎麼辦……」
蘇婧深吸了一口氣，道：「等等吧，說不定明天起來，喪屍就離開了呢？」
嘴裡這麼說，但心中……
張春蘭並沒有聽到蘇婧的話，只是一直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
嘆了一口氣，蘇婧走過去，安慰的說道：「春蘭姨，放心吧，我會照顧你的。」
張春蘭沒有回應，依舊口中念叨著：「怎麼辦……怎麼辦……」
蘇婧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吃不飽的情況下，儘量不要大幅度運動，以此來保存體力。
「那些喪屍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有什麼東西吸引它們？」
想著想著，蘇婧眼皮沉重，慢慢的睡著了。
……
外面。
張春蘭還在念叨：「怎麼辦，怎麼辦，怎麼……」
她突然停下念道，扭頭看向消防通道那裡。
張春蘭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不行，不行！」
「老闆對我這麼好，我不能這麼做！」
此刻她心中似乎有一正一邪兩個人在對話。
正：「不能這麼做，這麼做你還是人嗎？」
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生死關頭還管什麼道德？」
正：「老闆對你那麼好，把為數不多的食物和水分給你，你這麼做對得起她嗎？」
邪：「如果是最後一口水，最後一口食物，不吃不喝就要死的情況下，老闆還會給你嗎？」
最終。
正壓住了邪。
可這只是第一天而已。
而喪屍群也包圍了這棟商業樓。
「明天再來看結果。」陳峰帶著大塊頭喪屍回去了。
……
次日。
蘇婧醒的很早。
把窗簾稍稍拉開了一點，入眼的依然是喪屍，似乎比昨天的還要多一些。
蘇婧重重的嘆了口氣，拉嚴窗簾後走出了辦公室。
她找到了張春蘭，見張春蘭的情緒平穩了一些，這才安慰的說道：「春蘭姨，那些喪屍應該很快就走，不用著急。」
張春蘭點了點頭，道：「我們的食物和水，最多還能撐兩天。」
「嗯，我知道了。」蘇婧點了點頭。
……
外面。
陳峰站在樓上看不到的位置。
一上午的時間，他勘測了商業樓的地形，發現消防通道那邊能逃生，便把消防通道那邊的喪屍引走了。
「這種情況下，食物和水撐不了幾天。」
「等樓里的倖存者出去找食物，自己趁機占了健身房，那些倖存者自然會離開。」
陳峰並不是要趕盡殺絕，他只是想趕走健身房裡的倖存者。
況且就算想殺也殺不了，因為陳峰和喪屍都進不去。
陳峰：「耗著吧！」
……
第三天。
樓下的喪屍依舊在。
蘇婧心中也開始煩躁起來，因為食物和水所剩無幾，只有再撐最後一天。
張春蘭心中的「正和邪」，也再次冒了出來，「正」勉強壓住了「邪惡」。
……
第四天。
樓下的喪屍仍然沒有離開。
蘇婧和張春蘭已經沒了食物，兩人餓了一天，也渴了一天。
張春蘭的心態有些崩，精神有些許的恍惚。
……
翌日。
喪屍依舊還在。
蘇婧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道：「春蘭姨，我去換身衣服，帶上裝備去找食物和水，如果我沒回來，你自己保重吧！」
張春蘭面無表情，但眼中全是絕望，樓下那麼多喪屍，能回來的機率低的可怕。
看著走回辦公室的蘇婧，張春蘭的表情開始掙紮起來。
砰。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張春蘭的表情，也逐漸不再掙扎。
她輕手輕腳的，走向消防通道處。
……
辦公室里。
蘇婧換上了舒適的服飾，背上雙肩包。
兩個手臂纏上了厚厚的護膝，拿起一旁的消防斧，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辦公室。
「春蘭姨，我出去……」
「嗯？」
「春蘭姨？你在哪兒呢？」
蘇婧找了一圈，但並沒有找到張春蘭，她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蘇婧突然加速跑向消防通道，但卻並沒有看到張春蘭。
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這時，蘇婧聽到了樓上，有對話的聲音。
「老東西，你要是敢騙我們，你就算快六十了，我一樣能對你下得去手。」
「我沒騙你們，她餓的很虛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蘇婧：「！」
她萬萬沒想到，春蘭姨竟然出賣了自己了？
這一刻的蘇婧如遭雷劈，腦子裡一片空白。
樓上：「我看到那小娘們了！快，抓住她！」
這一嗓子，驚醒了腦子空白，愣在原地的蘇婧。
逃！
趕緊逃！
蘇婧轉身便逃。
可樓上那幾個男人的速度更快，直接從台階上跳了下來。
原路返回已經來不及了，那麼只能……
蘇婧一咬牙，直接下了一樓，她想逃到外面，借著那些喪屍擺脫對方。
她在賭！
賭那些男人不敢冒著危險出來追自己。
可當蘇婧出了樓後楞了一下，因為附近竟然沒有喪屍。
「那婊子跑出去了，怎麼辦？」
「草！外面都是喪屍……咦？附近沒有喪屍？」
「哈哈哈，天助我也！」
見外面沒有喪屍，幾個男人大喜過望，加快速度去追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