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活著是苦
「太囂張了！」這是大家的共識，未曾見過這般囂張的人，洛天好像就是這裡的主宰，生死不由己。
「洛天，你好狠！」慕容博沙啞的聲音，好像傷心過度，快要死的人了。有那麼點落寞悲涼之感，對生死充滿了絕望。
慕容博真是失望透頂了，他不可能望著兒子在他眼前被洛天當成蠢物一樣予取予奪，操控著兒子的生死。但見洛天並未趕盡殺絕，但慕容家終究到慕容復這一代算是徹底沒希望了。
他對復國大業突然間好像失去了興趣，沒有了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成就感，就像被他操控之人的生死一樣，無法向人道出心中的淒涼，只好打掉牙齒往肚裡吞。
尤其是時常玩弄他人生死的人，忽然間被人玩了，生死不由己，這樣的滋味挺難受。瞧著洛天把兒子慕容復生生的毀去了做男人的資格，他就無法平息心中怒然的火焰。
看著慕容博那滔天恨意，洛天好像無事人般，直接無視慕容博殺人的目光，譏笑道：「當年玩弄他人生死的感覺是不是像我一樣挺帶勁？」
瞧著慕容博悲憤的神情，洛天心裡就有種快意直衝胸間，他沒有阻止慕容復和餘下三個家將的離去，算是慈悲心腸了，好歹慕容復還活著，即便今後生活不能自理，也能有三個死忠的奴才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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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惡毒！」慕容博罵著，但他也不想想他曾經乾的那些事，這就是報應，只是這個報應的代價有些大，就連葉二娘也沒有露出一絲不忍，心裡反而挺快活的，非常高興看著慕容老賊將要死在洛天手裡，她現在不會去懷疑洛天的實力，的確，洛天沒有使用任何關於內力方面的武功，但卻有一套令人更加驚駭的奇術。
在這些武林人的認知裡面，絕不會認為這是一種更加高級的武學，以為是道術中的神奇表現。葉二娘沒有再回頭看慕容博如何被洛天殺死，她知道洛天不可能放過慕容博。這個人很危險，留著就是一個超級禍害，對曼陀羅山莊絕無好處。
洛天摸了摸下巴，聽著慕容博委屈的咒罵，他點了點頭，笑道：「謝謝你的讚美，其實我們都是同類人，別覺得自己委屈，當死時就得死，誰也救不了你。」
其餘的西夏皇室供奉更是面如土色，深知此次是在劫難逃，恐懼在無限的擴展，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充斥著整個心田。
雖然鄙視洛天小人得志，不把天下先天高手放在眼裡，然而，眾人現又渴望能得到絕處逢生，希望有奇蹟。可惜，眾人左等右等，無論慕容博如何拖延，也無法挽回死亡的命運。
眾人的生命就像一條神秘的繩索已開始把他們的脖頸越勒越緊，已快窒息了。眼下，也只有慕容博獨自一人擋在眾人前面，應對洛天給眾人帶來的壓迫感。
此時洛天利用靈魂威壓，彷如泰山壓頂，眾人感覺呼吸愈發困難，臉色憋得通紅。惟有洛天眼睛直視前面的一眾，剩下的四五十號人盡數未能倖免，洛天的領域已開，已無人可破。
不要說這裡的人最高修為也只是先天，就是神級境界的人未至他這樣的神修境界也無法逃脫生死之境。領域從周邊的邊緣開始，大火陡然燃起，瞬息間，眾人周邊都開始蔓延著無邊的火焰，熊熊火苗彷如大海里的波濤巨浪席捲而來。
領域內，洛天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好像成了眾人眼中的虛影，人已不再火海之中，慘厲的嘶喊，也無法得到洛天的回應。原本尚能看清周邊的人，漸漸的眾人都覺自己身在一片茫茫無邊的火海中，身體在燃燒，猶似身在地獄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寂寥空無。
眾人忽然有種明悟，洛天真的是他們無法招惹的對象，以洛天現在通達的武學修為，當今只怕無人能敵。他好似神仙中人，心中的悔恨已來得太遲了，如果方才機靈一些，不要擺出高人的臉面，也許洛天會不在意他們的離去。
說出去有誰相信，堂堂天下鮮有的先天高手在洛天手裡竟然如同螻蟻般，多麼可笑的一件事，而眾人還不覺自己是螻蟻，以為洛天在這麼多抱死一搏，定有轉機，逃生並非不能實現。
一些人從恐懼到靈魂即將消散之際，好像看透了一切，反而有種解脫和慶幸的灑脫，至少他們沒有死在無能之輩手中，而是死在一個令所謂的高手無法企及的武學高度，看到了武學中至高境界的奧秘。
眾多武林豪傑在享受無盡火海的灼燒，而又能思考，總之無人覺得自己死的冤。能死在這樣神人難敵的人手中，確實是武人中最大的榮幸和無上夙願。
西夏皇室供奉中大多武者並非是貪圖榮華富貴，而是為了能得到武學上的突破。當年眾多西域高手加入西夏時，也是因為李秋水這尊大神的存在，利用自己超絕的武學修為把這些人降服，心甘情願地俯首供她驅使。
想當初眾人遇見李秋水時，便以為李秋水就是當今鮮有敵手的真正高人，只是現在這樣的念頭已杳無不見。就是李秋水親自面對洛天這樣的人，一樣有被屠滅的下場，絕無機會逃脫洛天的掌心。
現在洛天使用的就是一種全新的武學，告訴天下武人，沒有內功一樣可以殺人，而且殺起人來比起內力更加可怖，更加凌厲而詭異。
在領域中的眾人覺得時間非常漫長，好像經歷數十年的折磨身體才燃燒殆盡，直至靈魂消散，最終成為洛天吸收的養料。
有不少靈氣成為了洛天靈魂的滋補元素，少部分成為了真元湧入到天地玲瓏塔內，成為玲瓏塔穩定內部空間的能量。
當一切歸於平靜後，原來的客棧中已無人可見，葉二娘一直站在較高的山頂，俯瞰著客棧發生的一切，瞧著眾人眼中露出的恐懼，其後便發生了離奇的景象，眾人陡然間消失不見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已人去樓空，沒人看到有人出沒，也未見客棧里還有他人。
葉二娘知道洛天已經離去了，心中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對生命又有了新的一番認識，原來活著真好。心中一切恩怨都沒有了，雖然沒有從慕容博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但她已曉兒子的下落。回過頭望著公冶乾等人扛著慕容復驚魂失魄的逃離，給人一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淒涼場景。
內心裡並無多少怨恨，覺得洛天沒有殺她，也是看在她並沒有對曼陀羅山莊造成危害，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活得好好的，看著一個強大家族從興盛走向衰落。
如果當年慕容博採取洛天這等方式報復玄慈，只怕她的痛苦並不會比現在少，反而會更多，明知養了個兒子，卻無法給她香火傳承，無法做一個父親的權力，長著男兒身，卻是個實足實的閹人。
慕容復今後的命運只怕惟有呆在皇宮裡面才是他尋覓安慰的最佳之所，現在慕容博死了，料想慕容山莊已沒有存在的必要。
為了報答洛天不殺之恩，她還得搶先一步趕回去，然後通知李青蘿等人把慕容山莊納入曼陀羅山莊。葉二娘有種驚嚇過度的感覺，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她絕不會選擇背叛，因為洛天壓根不在乎她的背叛，即便她從慕容博哪兒得到兒子虛竹的下落，她一樣無法保住兒子的命。惹怒了洛天，兒子一樣是個慘死的下場。
以洛天現在的武功和修為，雖然沒有了內力，就如同洛天說的一樣，沒有內力照樣殺人。只是以一種全新的武學顯露於世，威懾武林，謹防武林上的人沒事找事，給他製造麻煩。
葉二娘非常慶幸，她是第一個見到洛天施展一種神鬼莫測的武功殺人，世人眼中的絕頂高手，在洛天手裡如同螻蟻，四五十號人啊，在洛天手裡竟然一招都無法接下，就是慕容博到死都沒有明白自己是如何死的。
忽覺慕容博有種遭報應的天罰，當年他玩弄世人的時候，只怕沒有料想到自己會有現在的悲慘結局，她連慕容博最後如何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慕容博在咒罵洛天，其後洛天出手，再也沒有聽到慕容博那悲苦的聲音了。
「活著就是一種罪，活著真苦。」這是葉二娘對慕容博最後的評價，這樣死了也好。至於慕容復，她不擔心會去報復她和兒子，畢竟慕容復還有一個大仇人未報，也不會拿她和兒子出來出氣，至少慕容復不會這般做，實是洛天給慕容復的屈辱太多，多到慕容復可以忘記一切，忘記所有。日後活著的最大目標就是為其父報仇雪恨。
葉二娘長長嘆了口氣，苦笑道：「報仇，洛天還真不是誰都可以殺的，至少我就不知道有誰可以做到。」
就是她的老情人玄慈把整個少林賭上，也未必殺得了洛天，何況洛天也不是一個人，他還有曼陀羅山莊作為後盾，裡面到底有多少高手，她比誰都清楚。談何容易，慕容復想要替父報仇，只怕是為了活下去而為他自己找的且無法實現的藉口罷。
葉二娘想了好久，最後才悄然離去，長江渡口再次沉寂了下來，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也沒有武人光臨過這裡。這裡將成為西夏眾高手集體失蹤的秘密流傳下去，直至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