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出場就悲劇了


  殷梨亭原以為江湖上沒有把他留下的人,但今夜卻遇到了一個令他非常無奈而又憤怒的事。洛天的武功詭異莫測,平時的快劍在洛天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他無論如何變招,始終脫離不了洛天那平淡無奇的手指,似乎洛天的手指總能在他預想不到的地方破去他的劍招。

  正當他想要以命搏命時,內力忽然能使了。心中狂喜,只見洛天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嘴角處露出了一絲不屑和譏嘲。譏笑他不自量力,殷梨亭好像看到了紀曉芙和貝錦儀那嘲笑的目光。

  「不,我不會輸給他的。」殷梨亭心中暗下決定,現在已不是他和洛天搶女人了,而是關乎到武當派的聲譽。像武當這樣的名門大派,兼且張三丰尚在人世,對武林的威懾不是一般的大。

  從武當七俠成名以來,未曾有誰不敢給武當面子。不給武當面子就是不給張三丰面子,就連少林都不敢輕易招惹,就是少林主持空聞大師亦只敢與宋遠橋平輩論交,絕不敢以輩分壓人,更不敢說張三丰乃是少林弟子。

  洛天言語間對張三丰並無尊敬,好像嘲笑張三丰不會教徒弟。殷梨亭倏然間劍光大閃,青光逼人,一股幽冷的寒光在洛天周身閃耀,已把洛天籠罩在他的劍光之下,他亦能一劍刺出九道劍花,封住了洛天九個要穴,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個人傑,天賦極高,難得的武學奇才。

  洛天並無恐懼,冷笑道:「你幻化出九道劍花,大爺也不輸於你。」言罷,當即化指為劍,同樣化出九道劍指封住殷梨亭的九處要穴,只聽殷梨亭一聲痛呼,倏然間倒在地上滾來滾去,酥麻痛癢,渾身無力。

  「小子,滋味如何?」洛天負手而立,望著殷梨亭那苦不堪言的神態,極其好笑,心裡頗是欣賞,心道:「張三丰當真會教徒弟,如此劇痛下硬是沒有求饒,很有骨氣。」

  「馬馬虎虎,你也不過如此。有本事就是把我殺了,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是孫子。」殷梨亭顫巍巍的說道。額頭上的汗珠就像暴雨中的雨滴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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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殷梨亭渾身濕淋淋的,內裳早已被汗水濕透了。雖然牙關打顫,但一點服輸的跡象也沒有。紀曉芙看到這裡,當即上前拉住洛天勸道:「洛大哥,既然他已敗了,我們就此罷手。武當七俠乃仁義無雙,切莫殺了他。倘使張真人一怒之下,對大哥未必是件好事。」

  貝錦儀道:「是啊,洛大哥,既已給了他教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罷,萬一師傅追來,我們只怕甚難脫身。」她不怕洛天敵不過滅絕師太,而是擔心洛天與滅絕鬧僵,關係冷淡,對峨眉絕無好事。

  如果滅絕和洛天打了起來,滅絕師太必敗無疑,這點貝錦儀和紀曉芙從不懷疑。她雖然很生殷梨亭的氣,但武當和峨眉的關係相較其他門派而言,關係是最好的。若因她們的關係而把武當得罪了,對峨眉而言乃是一件大大不妙的壞事。

  洛天冷哼了一聲,沉聲道:「殷梨亭,如果不是兩位夫人……哼,你好自為之罷。別人興許會怕了張三丰,但洛某卻不怕他。以我現在重傷下的實力,仍舊可以把你師傅打敗。你回去問問張老道,他的太極劍法和太極拳創出來了沒有?如果不覺完美,就教他來我找我,我可以告訴他太極奧秘。好好回去跟你師傅學一下太極武學罷。若果參透了太極奧秘,你就不會是這樣讓我打得連連媽媽都不認得了。」

  洛天氣定神怡,並未消耗任何氣力,形如常人,殷梨亭震駭的望著洛天,從洛天的口氣中,似乎對其師甚是了解,尤其是對其師的武學只怕當今無人能敵。洛天竟能推測出其師武學原理,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殷梨亭沒有懷疑洛天的實力,他知道洛天曾受了重傷,至今未愈。功力不足鼎盛時期的十分之一,就是這樣的情況下,洛天仍能不費吹灰之力把他三拳兩腳打趴下,可見洛天的實力多麼可怕。

  今晚月光很美,帶著涼涼的爽意,但殷梨亭卻沒有阻止洛天和紀曉芙三人離去,望著那遠去的馬車,殷梨亭心中苦澀無比,他再無機會得到紀曉芙的人了。今晚對他的打擊太大,情場失意,武功又敗在了洛天手裡,他好像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無用的人,曾以為當今天下何處去不得,但現在他心如死灰,眼神空洞無比,看不到一絲神采。

  少頃,殷梨亭麻木的爬了起來,感覺身體的痛在漸漸的減弱,舔舐著嘴邊那帶著鹹味的血,凝望遠去的紀曉芙,口中喃喃自語道:「我原來如此不堪一擊,我原來是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廢物,難怪曉芙棄我而去。」

  「六弟!」宋遠橋倏然而至,來到了殷梨亭身邊,看著六師弟雙目已失去了魂魄,甚是心痛,心不由一酸,暗嘆了口氣,道:「我還是來遲了一步。」

  「大師兄!」殷梨亭此時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忽然撲到宋遠橋懷裡哇哇大哭,滿腔委屈,似乎要把心中的憤怒發泄出來。哭了好久,宋遠橋也沒有勸慰,任由師弟盡情的哭,只有哭了才能找回到原來活潑的師弟。

  宋遠橋心裡清楚,六師弟雖然武功不俗,但心性尚未成熟,平時就像個小孩,喜怒哀樂從不掩飾。如今經受這般重大的打擊,心想:「也許對師弟是一件好事,不經磨難,怎能成才?當年師尊不就是在覺遠大師死後,又被少林追殺,在絕境中成長起來的麼?」

  「六弟,既然紀姑娘與你有緣無分,師兄再回去稟報師父,讓師傅再為你尋一個良配,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又不是只有紀姑娘一個。」宋遠橋心中苦笑,這次武當的臉可謂是丟大了,但他並未生峨眉的氣,畢竟峨眉滅絕師太只怕也在家裡大發雷霆呢?

  滅絕師太的性情當今武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洛天竟然落了她的麵皮,怎會安然若泰?只是不知洛天是如何把滅絕師太逼成這般摸樣,他不得而知,心下也好奇得很。而且宋遠橋也看出了洛天並無惡意,只是不想六師弟糾纏下去,如今紀曉芙已是人家的夫人,他這般糾纏不清,是個男人都不會給六弟好臉色看。況人家只是給他一個教訓,並未下歹手,已仁至義盡了。

  何況武當一向以俠義為先,可不會去干奪人妻女的事。宋遠橋心中苦笑,甚覺滅絕師太把這事辦砸了,既然紀曉芙不喜歡六師弟,何必逼她,這不是拉郎配嗎?紀曉芙和洛天也夠狠,在滅絕心意已決之下,當即就把生米做成熟飯,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事情如何化解全由滅絕師太處理。

  宋遠橋待六弟情緒穩定後,又到河邊取了些水讓殷梨亭痛痛快快的了喝了個夠,這才帶著殷梨亭返回了小鎮。當兩人回到小鎮,天色已明,來到客棧,忽見滅絕師太和丁敏君已在客房裡相候。

  宋遠橋恩怨分明,當即上前抱拳相謝,感激道:「多謝師太救命之恩,在下替六弟謝謝了。」如果沒有丁敏君前去通風報信,只怕六弟會一時想不通,以六弟未曾經受過任何失敗,恐怕會尋了短見。到時事情就嚴重了,他可就無法阻止武當和峨眉結下這不該有的不解仇怨。

  待宋遠橋把師弟安撫在床上躺下後,又點了師弟的昏睡穴,讓師弟好好的睡一覺,也許醒來就無大礙了。宋遠橋走了出來,便聽滅絕師太急切的問道:「宋大俠,你見到那小賊了麼?」

  宋遠橋搖了搖頭,苦笑道:「宋某去時,洛天已走遠了。而且據在下了解,貌似六師弟也沒能看清洛天的容貌,好像非常模糊,而且武功極高,武當劍法在他手中被破了個乾淨,若非手下留情,只怕六師弟已是一具死屍了。」

  他在途中已了解了事情始末,但問起洛天樣貌時,殷梨亭卻一陣迷惘,好像看不清洛天的真實面貌。滅絕師太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深深的吸了口冷氣,肅穆道:「看來這個小賊只怕是不願有人看到他的真實身份,貧尼也見過不少奇才,可洛天卻讓貧尼疑惑不已。」

  當即滅絕師太把她在院中看到的情形說了出來,她當時並無在乎,可回來後,越想越恐懼,她忽然不知道洛天長得怎樣?看似清晰,卻越想越模糊,給人的是一個模糊的印象。但她可以斷定,洛天長得很英俊,這是她對洛天的初步印象,僅此而已。

  宋遠橋聽了滅絕師太的話後,臉色同樣肅穆,沉聲道:「若是此人在江湖上走上了邪道,只怕非武林之福啊。宋某今天就回師門把此事稟報家師,也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也只能如此了,以張真人的豐富閱歷和見識,定當知曉此人的身份和來歷。」滅絕師太頷首道。她哪裡知道洛天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物,張三丰雖已活了九十年,但絕無知曉的道理。畢竟倚天世界和洛天曾經所在的神鵰世界不屬於一個世界,又如何知曉洛天來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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