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少年英雄


  武當山歷來都是道家道場,亦是歷代皇室修建廟宇的熱衷之地。尤其是現在,因張三丰不但是道家有名的神仙中人,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香火更是鼎盛,武學風氣更加濃厚。

  其方圓數百里之地倶都學武,較之少林更加受人親厚。今在張三丰一代神人的帶領下,如今已隱隱壓過少林一頭。這也是少林為何對武當不對眼,時常拿張三丰乃是少林弟子說事,常言武當武學出少林。

  

  其實張三丰當年在少林並未修煉過少林何人絕學,所修武學乃是武林中人人都會的普通武功罷了。他年少時,倒是修煉了覺遠大師傳授的九陽神功,但九陽神功又非少林武學,乃一代奇人萬採花當年隱居少林所創的奇學,亦非少林固有絕學。

  如今張翠山正跪在後山其師閉關修煉之地,聽著張翠山講述下山後發生的武林大事,遂又提到了洛天。當張翠山說到洛天,眼中閃過一絲敬重和不甘。

  張三丰道:「痴兒!洛小友倒是個性情中人,江湖正邪,世人哪裡分得清楚。心正則正,心邪則邪,一切具都存乎一心。莫因洛小友說了為師幾句不好聽的話就把人家想得壞了。」

  心中倒是驚訝無比,他未曾聽說過此人,更沒有聽說世上還有洛家這樣的隱世家族。當他聽到愛徒把洛天傳授的九陽神功說了出來後,心情更是激盪,情不自禁便把九陽中的精髓部分領悟透徹,結合太極原理,對太極功的創製已有了具體的輪廓。

  一時間,心情大好,談起來更是氣氛熱切,對洛天的身份和武學乃抱著好奇的心態。令他大吃一驚的是洛天傳授給張翠山的武學,大都是江湖中少有的絕學,而且洛天竟然通曉少林諸般絕學,而其人又未曾對這些武學敝帚自珍,反而大方的送與了愛徒,其中洛天的用意,以他現在的閱歷和見識,定然清楚其中玄妙。

  張翠山見師傅並未因此而對洛天露出任何的不滿,反而大讚洛天心胸寬廣,迷糊道:「師傅,可他明明就不安好心,為何師傅一點不生氣?」

  張三丰笑道:「九陽神功精華部分乃是道家精髓,他告訴你乃是要你把這些武學精髓告訴為師,好教為師莫要耽擱時間去領悟,是想為師的修為和境界能更進一步。」

  說到這裡,張三丰嘆了口氣,繼續道:「當真是世間少有的奇才,其武學修為和道學俱在為師之上,一個人若想走得更高,就要有一顆包容之心,切莫墨守成規,反而落了下乘。天下武學,並無正邪之分,亦無佛道之分,最終都殊途同歸,只是走的武學路子不同罷了。」

  言罷,張三丰忽然起身,站在峰頂,眺望武當群山,道袍被清風吹拂,微微飄起,彷如得道成仙般。望著師傅那穩如泰山的背影,張翠山臉上露出了一絲仰慕之情,心道:「倘使我也有師傅這般博大的修為和情懷,那該多好,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武學修煉到極致倶都歸於一道,用大氣一點的說法,無論任何事物變化,最終都只有一條最正確的路,乃屬萬法歸宗的境界。洛天現今的武學境界上就高他甚多,而且人家的曾經長輩連九陽神功的創始人都要去請教,可見洛天的家族到底神秘到什麼地步。

  至少張三丰不會覺得洛天撒謊,以洛天對愛徒的點撥就高明的很,很多普通的武學在洛天手裡就變成絕世武學,化腐朽為神奇。因得了洛天的提點,他對太極武學的大門已打開了,不超五年太極武學便能大成。突破更高境界不會超出十年的時間,心中急切的想和洛天見一面。

  像洛天這等神奇家族調教出來的人物,只要和他談論一些武學,他得益會更多,領悟會更快,於突破現有境界更是難得的機緣,也是武當的機緣。對於少林散播出來的風言風語,張三丰不屑一顧,少林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思想各異,修煉武學亦是爭執頗多,只是如今乃是空聞主持,壓下了少林諸多矛盾和問題罷了。

  心中最為感激的還是洛天已然答應武當為俞岱岩治癒身上的殘缺,他隱隱猜到了是何方人士所為,不過少林過於托大,連解釋都懶得給予,所以張三丰才未出來澄清。

  他對少林諸般行事也是不滿得很,囂張霸道,蠻橫無理,兼且如今武當七俠名頭過於響亮,而少林又出了不少不屑弟子,在江湖上的龍頭地位岌岌可危,倘使他要這個位置,早就垂手可得了,只是他不想貪圖這樣的名頭罷了。

  張翠山起身來到張三丰身邊,問道:「師傅,弟子還要不要學……」

  張三丰莞爾一笑,拍了拍弟子的肩膀,道:「既然是機緣,就不要在乎它是少林武學,依為師所見,只怕你所學的大力金剛指和龍爪手與少林之學已大不相同,其中精華更是被他改了,現只是一個名號而已。此人真乃少年英才,如此這般年紀武學就已遠在為師之上,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日後切莫小覷了天下人。」

  張三丰接著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說道:「可惜了,峨眉竟把這等奇人放棄了。」換做是他就不會把這樣的良才美玉棄之如履,料想是滅絕師太尚未料及洛天的實力,恐怕早後悔了。

  至於六弟子殷梨亭和紀曉芙的婚事,張三丰並未放在心上,婚姻這種東西講究的是一種緣分,既然紀曉芙寧可和洛天私奔,也不願和六弟子定親,說明兩人無緣,他也不覺自己丟了面子,反覺成全一對良好姻緣,佳偶成對。

  所以,當殷梨亭和宋遠橋回來後,聽了兩人的敘述,張三丰當即制止了殷梨亭的盲動,勸說和撫慰了一番。張三丰甚覺世間之事當真奇妙得很,當年他同樣對郭襄濡沫無比,豈料流水有情,落花無意,郭襄鍾情於楊過,何足道和他又何如不是一樣的心情呢?

  現在殷梨亭又對紀曉芙痴痴不忘,和他當年的情形何等相似,只是師徒兩倶都是有緣無分。況且紀曉芙還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已屬不易,如果強行把紀曉芙和殷梨亭湊在一塊,只怕傷人也傷己。

  張翠山心中大喜,他就是擔心師傅反對他修煉少林武學,如今聽了師傅一說,心中的陰影登時消去,就連對書法化為武學一道的領悟更進了一步。

  望著弟子掩飾不住心中的竊喜,一切都露在臉上,毫不掩飾。張三丰笑了笑,道:「日後見到了洛天將要與弟子之禮相待,切莫顧及師傅,人家好心傳授你此等絕學,莫要浪費了一套蓋世奇學。」

  張翠山肅穆道:「是,徒兒一定聽從師傅的,以後定會報答洛先生的傳授之恩。」這些年在武學的迷惑,跟著洛天的幾天就已融會貫通,若非顧及身份,他早已這般做了。

  張三丰道:「等洛天到武當,一定提前通知為師,為師親去迎接,能與這樣的人交往,那是一種榮幸。像洛天這等人物,世間罕有。為師如今所創製的全新武學,還要感謝他一番,若非他的提點,為師也不會這般快就進入了武學的創製佳境。」

  張翠山道:「師傅,那三師哥的傷勢,他真能救?」心中擔憂盡去,兀然想到還在床上躺著的活死人俞岱岩,心中不免忐忑起來。

  張三丰捋須一笑,道:「你把人家當成甚麼人了,他既然答應了,他就能醫治。七星針灸法就連為師亦未曾聽過,扁鵲乃一代神醫,醫術更是出神入化,既然懂,說明人家有十足把握,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張三丰心裡清楚,若是洛天真把俞岱岩的傷勢治癒,恐怕武當將要欠下峨眉和洛天天大的人情。尤其是洛天,武當更是難以報答。如果洛天只是一個醫術高超的人,他可以保洛天一世平安,但有危難,武當絕不坐視不理。

  或者他親自傳授一套武當絕學,但洛天的武學就已到了武學巔峰,要拿出手中武學,他還真不好意思。人家就連少林不是地位尊崇之人不得修習的七十二絕技都能傳授給門下弟子,可見洛天不在乎這些所謂的武林絕技。

  張三丰哪裡知道洛天傳授給張翠山,實則是為了殷素素,原著中殷素素乃是張翠山的妻子,還生了個了不起的兒子張無忌出來。如今張無忌有沒有還很難說,還須張翠山會不會勾搭別門別派的妹子了。

  而且洛天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洛家當然無人知曉,對洛天說少年英雄,那是不知洛天的年歲,洛天看起來只是弱冠之年,但洛天幾世人的年歲加起來都可以做張三丰的爺爺了,乃是百年不死老妖,怪物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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