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老牛還想吃嫩草
洛天回來後,紀曉芙見洛天並未提及適才關於楊逍的事,心下甚是感激,她作為洛家大婦,如果身子擺得不正,日後想要管理其他妻妾,不會有人信服她的。
眾女和洛天等人來到蝴蝶谷後,便見崑崙派前輩何止,乃是何太沖長輩,不過老傢伙已在蝴蝶谷做客三日。從何止的言語間聽出了些許端倪,話從未離開關於滅絕師太,似乎對滅絕師太頗似關心,就像丈夫關心自家妻子的似的,極是怪異。
胡青羊並未注意何止圖謀不軌,是個人都看得出何止非常喜歡滅絕師太。這次出來,名譽上是保護高則成和蔣濤兩個小輩,實則是為了和滅絕師太見一面,豈料滅絕師太接到崑崙派何大掌門的書信後,不但沒有等何止,甚而是返回峨眉,連去華山參與鮮于通的婚事都免了。
胡青羊滿臉歡喜,和眾女進了閨房說悄悄話去了,當洛天出去前便曾言道:「他回來的時候,就是娶胡青羊之時。」如今洛天已踐行了諾言,那胡青牛就不得不把洛天和胡青羊的婚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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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胡青牛是來和洛天商榷妹子的婚期,但見何止緊抓紀曉芙和貝錦儀不放,問的問題,起初並未警覺,直至何止教紀曉芙和貝錦儀告知滅絕師太的下落,說什麼十年前曾與滅絕師太有過一面之緣,而且他還有一份東西未曾還給滅絕師太。
何止來蝴蝶谷就是為了把滅絕師太當年留下的東西還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何止在忽悠人,哪裡是滅絕師太的東西,應該說是何止一直想送的東西而沒有送出去。人家滅絕師太不鳥他,為了淡化對滅絕師太的相思之苦,所以十年前才在崑崙後山閉生死關。
若非謝遜去了崑崙山,且又到了崑崙後山把他驚醒,甚而和謝遜打了一架,兩人不分勝負。說來極是詭異,如果不是謝遜去了後山,只怕何止將死於在意識的封閉之中。
原來何止在十年前見過滅絕師太一次,那時,滅絕師太尚未登上掌門之位,他和孤鴻子又是至交好友,兩人在四川遊山玩水,只是兩人年輕氣盛,談及明教的時候,更是譏嘲連連,不屑一顧,恰好楊逍經過,聽到了兩人大言不慚,所以才大打出手。雖說孤鴻子在外人眼中是死在楊逍的彈指神功之下,實則是孤鴻子受不了楊逍言語的侮辱,活活氣死的。
本來何止已買了一根簪子,正準備作為訂婚禮物送給滅絕師太,況且孤鴻子已同意了兩人的婚事,只要滅絕師太同意即可。豈料孤鴻子下山後,與何止乃成了最後一次見面。何止更是肝膽俱裂,欲為孤鴻子報仇,可他當年的武功根本不是楊逍的敵手,被楊逍扔到了糞坑裡,恰好聞訊趕來的滅絕師太見到了他的醜態,鄙視何止的窩囊,而楊逍則飄然而去。
滅絕師太心傷大師兄孤鴻子慘死,當然不會給何止好臉色,但何止又羞愧難當,想用簪子自刎,遂又被滅絕師太制止,甚而給了他一耳光,罵道:「你真不是個男人,如果有本事就回去把武功學好,然後上光明頂去報仇。」
手中奪取的簪子直接被滅絕師太視若無睹的扔了過去,鄙夷道:「你有資格娶媳婦麼?就你這樣的膿包窩囊廢,是個女人都瞧不上。」雖然當時何止大了滅絕師太二十多歲,但見滅絕師太的話就像一道霹雷一樣直擊他的心房,整個人拿著簪子有如行屍走肉般離開。
時隔十年,本以為將死於閉關中,就此一了百了。豈料謝遜倏然而至,反把他的意思引了回來,登時武功大進,竟能與謝遜打個平手,自恃武功超絕,已有娶滅絕師太的資格,所以才會聽到何太沖說起滅絕師太要去華山,他便毫不猶豫的下了崑崙山,直奔中原而來。
當他得知滅絕師太知道他來後,不但不去華山,反而打道回府,意思非常明顯,就連白遠這個小白都看得出何止暗戀滅絕師太久矣,而滅絕師太又豈會不知何止的心思。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一個令她可以依靠的大師兄已然死去,心無旁騖,即便有心上人也不可能是何止,洛天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滅絕師太豈會看得上何止,她如果去了華山,何止又在,像何止這等口無遮攔的人,不但丟峨眉的臉,只怕更丟崑崙派的臉。所以何太沖在得知師叔急匆匆的下山,便秘密飛鴿傳書給了滅絕師太,說何止上山了。
如果何太沖知道師叔下山前救了崑崙派一命,不知又作何感想。何太沖還以為師叔是個不學無術,且又口無遮擋的人,是故,何太沖才會把何止去找滅絕師太的事告訴了滅絕。
洛天瞧著何止的神色,不由好笑,心道:「還想老牛吃嫩草,你都大了人家師太二十來歲,快成老頭了,竟然這般自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洛天笑了笑,當即來到何止耳邊,低聲道:「何前輩,我告訴你如何得到師太,她雖是曉芙的師傅,但她的秉性當今天下沒有誰有我了解她,你只要去靈蛇島把銀葉先生殺了,而且把黛綺絲也那個了,算是報復了明教,這樣一來,師太可能才會高看你一眼。咱們學武之人為得是什麼?不就是揚名立萬麼?名聲大了,天下英雌豈有不愛的道理。」
何止原本黯然的眼神忽又一亮,狠狠地拍了大腿一下,喜道:「原來如此,賢侄啊,謝謝你,你是個好人。等老夫把銀葉先生殺了,再把那黛綺絲也……」
洛天眼睛眨了眨,笑道:「前輩就是前輩,不服老,曹操不是說過一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只要有雄心,沒有什麼東西得不到的。」何太沖向滅絕師太打小報告,只怕也不願這個師叔出來丟人。而且何太沖還不知道何止已差一點點就突破了先天,憑何止的實力,現在去找紫衫龍王和韓千葉的麻煩正好適合。
即便何止不去殺了韓千葉,韓千葉也不會活多少年,最多三四年也會翹辮子。廢物利用一下,免得何止追著師太不放,讓他不放心。何止得到了洛天的指引,當即離去,行事作風倒是令洛天欣賞,至少敢想敢做,可惜就是沒個好女人喜歡這樣的糟老頭。
瞧著何止離去的背影,洛天感慨道:「如果老傢伙有他侄兒何太沖一半的本事,說不定班淑嫻都會被他『勾』搭上。若是膽兒肥點,給何太沖戴綠帽未必不可。」
當下心想:「如果何止沒有死在靈蛇島,那我就繼續忽悠。嘿嘿,崑崙派在西域有些有點高手寂寞,何太沖不是喜歡在外面獵食麼?咱就讓何止在崑崙派做個大害蟲。」
何止已被洛天惦記上了,這種一根筋的人最好利用,況洛天又精通藥物,弄點藥物讓何止服下,何止想不作怪都難。洛天一臉的陰笑,看得胡青牛一陣心顫,暗道:「何止前輩只怕要被妹夫坑害慘了?」
說實話,何止在蝴蝶谷的這幾天,就是一個精神病,非常神經質,他就擔心自家婆娘會遭何止的暴行。直至洛天回來,他才把懸著的心放了回去,而且何止的武功又極高,不過令胡青牛驚訝的是何止見到紀曉芙和貝錦儀後,神智竟然恢復如初,像個正常人,說話非常有條理,一副前輩的摸樣,看得胡青牛乍舌不已。
洛天對胡青牛道:「他現在留在識海里的念頭只有師太一人,那年輕的倩影已成了他心中的魔念,得知仰慕之人的徒兒前來,他當然要擺正姿態,甚是擔心曉芙和錦儀歪嘴,更擔心不能給兩位小輩留下一個好印象,到時去了峨眉,師太對他的感觀只怕更差。」
洛天心裡大笑,如果滅絕師太敢給他臉色,他就用何止出來譏嘲師太,想來師太的臉色一定不好看。心道:「誰說師太胸大無腦,人家很聰明啊,還知道不能和何止見面,這個老傢伙已成了神經質,做事往往出人意料,更不會考慮任何後果。若是師太知道自己的心意,心中一定感激我,說不定還會以身相許。」
當洛天回到屋裡時,殷素素等女更是捂嘴輕笑,只見殷素素笑道:「何止太好笑了,就他那雞窩似的頭髮,是個人見了都以為是丐幫中人?根本不會想到他會是崑崙派中輩分最高的人了。」
紀曉芙和貝錦儀只是苦笑,不敢論及何止和師傅的是非,但又不好阻止殷素素、韓姬和胡青羊的談論,洛天進來後,更是抱腹大笑道:「何止真是個奇葩,師太要是看得上,那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貝錦儀嘟著嘴,不滿道:「洛大哥,你不能說我師傅的壞話,我師父傾國傾城,只是世人不識貨罷了,就這臭要飯的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做夢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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