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到底是個高人


  汝陽王急匆匆的來到了皇宮,皇帝立即派來一個貼身太監把他引領到後山,後山極其幽靜,環境優美。在這裡栽植的佳木,在外面也極難見到的,極是稀少,可見皇帝對張天寶的恩寵了。

  這是汝陽王第一次來皇宮後山,在後山乃屬皇家禁地,閒人免進。大凡江湖中發生大事,皇帝都會到這裡來見張天寶,隨著張天寶的修為日漸高深,再也無人可以對他大呼小叫,整個皇宮中的太監倶是他的徒子徒孫,無不把他當神頂禮膜拜。

  當汝陽王繞過六七道彎,遂又走了一條筆直的走廊,再一次穿過圓拱,一條兩里直徑的鏡湖登時出現在他的眼帘里,一個身穿紅色袍子,氣息陰柔,手長得非常靈巧的女子正坐在玉石凳上,輕靈的刺著秀,而身邊卻是皇帝在一旁幫著拉繡布,甚是親昵。

  只聽見張天寶帶著成熟婦女的腔調說道:「想不到當今天下竟有此等高手,令奴家好生意外。」而張天寶的繡花針剛好刺完兩個,在那白色的繡布上正繡著兩個紅色大字,正是洛天的名字。

  皇帝似乎已經習慣了張天寶的做派,並未覺得異常,畢竟他從小就在張天寶的庇護下長大的,習以為常,並不覺有異。但汝陽王卻不大一樣,他是第一次與張天寶相見,而且聽到張天寶那陰柔的聲音,身子不禁一顫,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對人妖的理解更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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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你來了。」皇帝轉身向汝陽王招了招手,神色甚是輕鬆的說道。顯然方才張天寶已給他吃了定心丸,畢竟皇帝先祖就有幾個死於中原武林的高手刺殺,他不得不引以為戒。

  「臣拜見我皇陛下。」汝陽王可不敢失禮,而且現在又是多事之秋,更加不敢輕視當今皇帝。只見皇帝頗是隨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後,汝陽王又來到張天寶身前恭身請安。

  未待皇帝出言,張天寶當即問道:「汝陽王,你來說說關於洛天的事,今日奴家也接到了關於金陵的事,甚是離奇,就是奴家至今也不得其解。興許只有我那弟弟方知一些底細,真是個奇怪的人。」

  「是!」汝陽王一五一十地把關於洛天的信息盡數道了出來,並未參雜半分私貨。皇帝和張天寶聽得連連點頭,汝陽王得到的消息與他們收到的消息並無二致,甚是滿意汝陽王沒有在他們面前撒謊。如果汝陽王膽敢滿嘴謊言,那汝陽王今日休想走出皇宮,抄家都是好的了。

  皇帝聽著汝陽王把事情經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但其中未曾離開汝陽王府中的成昆,兩人頗感驚訝,更是對成昆感到好奇,皇帝道:「這成昆當真是個忠臣,汝陽王有此人依旁,也不枉你對他的提攜。」

  不過成昆並未告訴汝陽王他已是個殘廢之人,如今那子孫根已被洛天割了,與張天寶一樣是個太監。張天寶眉頭一蹙,計上心來,不動聲色道:「成昆沒有告訴你其他的事麼?」

  皇帝滿臉疑惑地望著張天寶,他亦覺汝陽王把事情經過詳詳細細的告知了,難道還有朕不知道的事情?只見皇帝疑惑不解的樣子,張天寶道:「皇上,奴家得到的消息其實與汝陽王也有些出入,不過這些出入確實不是甚麼大事,只是成昆把關於自己的事隱瞞了過去。」

  汝陽王驚疑道:「不可能的,成昆雖然行事狡詐,但對本王還是非常忠心的,怎會對本王隱瞞呢?定是張公誤會了。」

  張天寶冷哼一聲,不屑道:「他沒有告訴你,他已不是完整的人了麼?同奴家一樣,已是個太監。哎,料想是洛天沒有殺他的緣故罷,是想要奴家好好的把葵花寶典傳授於他,洛天倒是令奴家愈發好奇了,心思如此縝密。」

  張天寶並未對洛天露出殺意,笑語嫣然,頭髮雖然花白,但臉蛋長得非常精緻,像是一張娃娃臉,很耐看。他瞟了兩人一眼,嘆道:「成昆這次的傷害極大,若果不是洛天手下留情,只怕成昆和圓心都是個死人了。由此可見,洛天對少林並未有多大好感,只怕還有不少間隙。」

  張天寶的確猜到了洛天和少林的關係,貌似洛天和佛門關係一向都不大好,不論在那個世界都是,天生相剋。如今洛天來到了倚天,仍未同少林和解,事情反而愈發交惡起來。

  張天寶心裡極是鄙視少林空聞大師,這是給少林招惹災禍,洛天沒有去找少林的麻煩,少林卻偏偏去惹上這樣的危險人物。單是他從武當得到的消息就已斷定洛天的武功和修為遠在他那個弟弟張君寶之上,而他的武功又與弟弟張君寶在伯仲之間,所以洛天應該是當今武林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只是張天寶不知洛天是如何修煉的,小小年紀就把武學推至如此境界,著實是他未曾聽聞的消息。

  他從不懷疑弟弟張君寶的話,尤其是張君寶如今武功已功參造化,修為更是世俗間的巔峰,更沒有道理抬高別人蔑視自己。更令他驚奇的是洛天竟能醫治好俞岱岩的傷勢,這等醫術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汝陽王面露喜色,一下子就想到了此中情由,脫口而出道:「難道張公是想借洛天的手把少林……」說著,手比劃了一個砍的手勢。意思非常明顯,就是讓少林和洛天互相爭鬥,不論那方死了人對朝廷都很有利。

  張公搖了搖頭,神色淡然,並把秀好的字布收了起來,笑看著汝陽王,停留片刻便又把目光看向皇帝,道:「皇上,汝陽王當真聰明,由他統領天下兵馬,二十年內,皇上可以高枕無憂。」

  至少汝陽王是張天寶所見的大臣中最有見識的一個,聞歌而知雅意。而且汝陽王和皇帝同是黃金家族的子孫,把兵馬交於汝陽王之手更加放心。張天寶知道皇帝是個志大才疏,容不得他人對他說三道四的人,是故,張天寶才會這般說。

  汝陽王心中大喜,只是臉上並未流露出來,非常謙遜,原本對張天寶抱著謹慎的態度,但見張天寶三言兩語就令皇帝同意了他的事,懸著的心才放了回去。

  直至汝陽王離開皇宮,皇帝很是驚訝,問道:「張公,你從未向朕推薦過人呀,今天怎見了汝陽王卻另眼相看了,令朕大肆不解,還望張公為朕解惑。」

  張天寶抿嘴一笑,道:「皇上,當今天下已有亂象之兆,而江湖上更是不平靜。大元江山看似穩固,實則已岌岌可危。只是沒有多少人看出來罷了,至少汝陽王已察覺到了大元帝國的危情。所以奴家才會做個順水人情,如果皇上罷了他的官,二十年之內,皇上仍舊會重新啟用他,那時只怕已是大元搖搖欲墜的時刻了,已是滅國的絕境。奴家夜觀天象,紫微星開始暗淡,這是天道示警,奴家不敢不直言相告。」

  他一生榮華盡在大元,如果大元完了,他也會跟著而去。他享受的是大元朝的國運,如今國運已從鼎盛時期開始下滑,這也是他為何從不出皇宮半步,而且還和張三丰定下了規矩,構建了一個和平的武林環境。

  如今又出現一個更加可怕的人物,大元朝更加危急。單從汝陽王對江湖上的勢力極力打壓,由此可見,汝陽王也瞧出了端倪,兼且今天汝陽王在這裡的對談,亦顯露出了他的機變和借勢之能。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皇帝會當即下令教人拉出去砍了,梟首示眾。但說話的人是張天寶,學究天人,其學識和修為俱不在張三丰之下。如今更是不問世事,已有出塵之念。

  皇帝是個極度怕死的人,尤其是歷代皇帝中就有好幾位先人死於江湖高手的刺殺,皇帝更是把自己的小命看得更緊。張天寶乃是他保命的最大依仗,只要有張天寶在皇宮裡面坐鎮,他才睡得安適,不會被噩夢驚醒。

  皇帝憂慮道:「可皇叔做事很令朕擔憂,萬一……」皇帝比了一個造反的手勢,看得張天寶好笑,他知道皇帝怕死,但怕死到這個程度,著實是歷代黃金家族中的一朵奇葩。只怕也將是成吉思汗鐵木真子孫中最不成器的一個了,如果當年不是他極力推薦,只怕現在的皇帝也是個閒散王爺,只知吃喝玩樂,不懂治理國政的廢物。

  張天寶雖然是漢人,但他對大元朝確實很有感情,他並不想大元朝就此沒落下去,最後被漢人從中原攆出去,回到他們祖先呆過的窮山惡水之地。過著居無定所的遊牧生活。

  「皇上,只要奴家一天不死,就沒有誰可以對皇上怎樣?奴家自信當今天下之人,只要有奴家在皇上身邊,誰也無法傷及到皇上分毫,安心就是了。」

  「洛天可是個非常危險的人,要不張公親手把他殺了,如何?」皇帝仍舊不放心,自從聽到洛天的傳聞後,他更是徹夜不眠,睡得很不安寧。不然地話,他也不會一大早就跑來後山,只有在後山,呆在張天寶身邊,他才覺自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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