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謝遜死得不甘心
洛天走出大殿外,發現大殿外死的人更多,重重疊疊,不下幾千條屍體。滿地的血已形成了一條小河,汩汩的流淌著,再也聽不到一絲喊殺的聲音出現在光明頂,這裡的屍體不但有明教的,也有其他各大門派的人,有的人是互相纏繞在一起,好像都巴不得對方死去。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古代,還以為這是美國大兵和中國大兵的一場對決呢?這樣的景象太像抗美援朝的戰爭描述了。洛天沒有說話,靜靜的從這些人身上的血液染紅的大地上走去,當洛天來到楊逍的屍體前,忽見殷梨亭的屍首也在旁邊,洛天可以想到兩人的廝殺,心中不由暗嘆:「歷史的慣性總是很難更正,雖然楊逍沒有讓他有奪妻之恨,如今兩人同樣是同歸於盡了,求仁得仁,求死得死,壯哉!」
他不知道滅絕師太為何會讓殷梨亭上去和楊逍拼命,所料不錯,楊逍應該是在快要將真氣耗盡時才與殷梨亭對上了的,只是楊逍在臨死前的反撲把殷梨亭幹掉,可以說,殷梨亭死得很冤,如果他謹慎一點,應該不會死在這裡。
洛天壞壞的想:「滅絕是不是跟著自己學壞了,竟然在裝死前還要把殷梨亭的命也搭上,以師太和丁敏君的實力,殺楊逍並不難,偏偏楊逍死前的敵人不是兩女反而是殷梨亭,心下極是疑惑不。」
唐婉看著這些不該死的人全死了,而且也看出明教的狠勁,在臨死前倶都抱著一個正派高手同歸一盡。這樣的戰鬥可想而知,好像正邪雙方都爆發出了最後的勇氣,廝殺得很是辛苦,她從未將過這般慘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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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離道:「洛大哥,我們還是趕緊下山罷,這裡感覺陰森森的,後背都發涼。」殷離一直都不敢看下去,實在是太慘烈了,不論是正道還是邪道,似乎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她一直在江湖上行走,雖然在江湖上也時常見到爭鬥和殺人,但從未有這般殘酷和慘烈。
當洛天來到謝遜身邊時,謝遜死前已斷了一臂,而且一隻手死死的捏著何止的脖子,何止是被謝遜活活掐死的,從這樣的情形可以瞧出,當時打鬥的時候,大家內力都已耗盡,就以個人意志力作為拼鬥,顯然何止並不想死,但他卻死在了謝遜手中,也算謝遜最後為黛綺絲做了一件好事,同時也免卻了他去殺何止的心神。
「大江東去,浪淘盡。」洛天忽然蹲了下來,然後瞧著謝遜不甘心的眼神,惡狠狠的瞪著何止,顯然謝遜並不想死,但何止又想趁機把他殺了,所以謝遜才會憤怒一擊,最後何止也跟著陪葬。
「呵呵,何止真他娘的死得冤啊,原以為可以撿漏,豈料遇到了謝遜這樣的狠人,在得知自己乃是將死之人,心中不甘,畢竟他大仇未報。當何止以為他是沒了牙齒的老虎時,何止遭難了,死得他媽的同樣冤,他只是想完成滅明教的最後壯舉,然後好讓江湖上的人知曉謝遜這樣的惡人是他何止殺了的,同時崑崙派又能憑藉這樣的威望而壯大起來。人在做,天在看,他太小瞧謝遜的陰狠,謝遜最後竟然把何止欺騙了,然後趁機一擊,他不死誰死。」
「洛大哥,謝前輩真是死得無法瞑目,你瞧他的眼神,看的方向不是何止而是大都,顯然他心中最後想著的人是成昆,若是知道我們就不該把成昆放走,我們也不該在密道里……」殷離忽然閉嘴,似乎想到了兩人在密道里的事,眼睛朝唐瑩瞟了瞟,見娘並未露出任何不滿的神色,好像並沒有聽到她的話,心忽然清醒了過來,暗道:「幸好我聰明,反應快,要是娘知道洛大哥就是在密道把我……」
唐婉心中好笑,殷離這番話,其實已暴露了她和洛天的關係,只是如今氣氛很是嚴肅,所以唐瑩才沒有發作。不要說唐瑩,就是唐婉也被這個外孫女的行為震驚了,口無遮攔,難道不知道唐瑩也是洛天的女人?你教她的臉日後朝哪兒放。
洛天沒有理會殷離,而是把謝遜死不瞑目的眼睛讓它合了起來,低聲道:「其實我知道你活得很苦,雖然你的家人受到了非人的待遇,但成昆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一個大男人如今變成了一個女人,正被兩個人騎在身下,我想你心裡也很痛快的,而且我知道你不甘心那是因為成昆已是個實足實的瘋子,你已失去了報仇的心思,所以你才會選擇和何止同歸一盡。」
唐婉和唐瑩很是疑惑,洛天的話令兩女很是費解,殷離為了顯示一下自己的地位在她們之上,解釋道:「成昆其實就是皇宮中那位陳姑娘,而且被洛大哥閹了後,他修煉的葵花寶典才導致他變成了女人。如今他有兩個姘頭,一個是當今聖上元順帝,一個就是大名鼎鼎的鹿杖客。」
洛天起身拍了拍手,笑道:「要不是這樣,謝遜也不會這般鬱悶的死,他是真的死得不甘心。很後悔為什麼沒有在十年前就下手,並以成昆同歸一盡。呵呵,等他把武功練好,以為可以大仇得報,忽聞成昆人家不和他玩了,人家開始玩變身女郎,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如果得悉其中內情都會嘔吐,即便是仇人也會失去了報仇的心。所以謝遜才覺對不起妻兒,對不起生他養他的父母。」
說到這裡,洛天一掌拍了下去,身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三米長的深坑,遂又把謝遜的屍體放了下去,並用掌把土推了起來,然後把謝遜埋了,手忽然使出擒龍功,把傍邊一塊千斤重的巨石吸了過來,然後立在謝遜墳前,直接用手指寫下謝遜之墓,非常臭屁的把自己的大名也寫了上去。
洛天站在謝遜的墓碑前,笑道:「老謝這樣的死法也不錯,至少不會為明教念念不忘,他也不在為家人的死深深的悔恨和不安,如今大家都一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去,他的家人在地下等他,應該是可以團聚的了。」
洛天轉身離開,對殷梨亭的屍首一點不感興趣,唐婉和唐瑩互視了一眼,心中苦笑,暗道:「真是個小心眼,人家都已經死了還記恨人家。」
兩人從大殿中拉出了一塊巨大的布條,然後把殷梨亭包裹了起來,抬著下了光明頂。殷離更是沒有理會唐瑩和唐婉,反而跟著洛天的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走了,一點仁心都沒有,更不會好心埋葬這些人的屍首,如果要做,也不是她做,而是那些死剩下的人的事。
其實洛天心裡並不想謝遜死,但謝遜確實死了,而且是鬱悶的死去。謝遜最後最想見的人應該是他,可惜他當時就沒有顧及到謝遜的安危,以為謝遜還有大仇未報,所以不會這般早死,豈料人家真的死了。
當時戰鬥的情形,如果謝遜想要離開,他並非做不到,大殿內的地道可是完好無損的。他要是獨自離開,各大派的高手並無法阻攔,何止更是死得冤,以為謝遜精疲力盡了,殊不知臨死前的反擊才是最可怕的,偏偏這個大傻帽撞上了。而且又碰到了謝遜心中的怒火沒有地方發泄,所以全發泄在何止身上,崑崙派算是完蛋了,華山也完蛋了。
少林更不要說,雖然空聞逃了出去,但趙敏可不會像原著中那般把他們都擄走,然後降服,這些人已失去了利用價值,不會給朝廷帶來任何益處,下手應該不會留情。
對於洛天來說,這是最好的結局,既然正派的人恨明教的人,而明教的人又同樣痛恨各大門派的人,大家最後雙雙戰死,所有的仇恨都因此而結。明教的人不是一般的強,就憑藉光明頂上的五行旗的人和幾大巨頭就把正派人士全部幹掉。
當洛天下山時,忽見宋遠橋正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臉色很是蒼白,顯然受了很重的傷。張翠山見洛天下了山,當即上前問道:「洛先生,見到我六弟了麼?」
原來武當只剩下張翠山和宋青書照顧宋遠橋,其餘的人不見了,是在尋找殷梨亭。洛天很是疑惑,奇道:「你們不知道殷梨亭死在了光明頂的大殿外?他已經和楊逍同歸一盡了,大家都死了。嗯,你們若想見他的屍首,可以等一會,唐婉和唐瑩應該把他的屍體扛了下來。」
張翠山驚駭道:「什麼?六師弟死了?」原來宋遠橋相救其他門派的人,所以和楊逍對上了,熟料楊逍已經殺紅了眼,亦知今天必死,所以放棄了一切顧忌,就連和滅絕師太打的時候,因為滅絕師太假死,所以沒有用真功夫,這才把殷梨亭引了上去。
殷梨亭去殺楊逍,蓋因楊逍把宋遠橋重傷了,而丁敏君和蘇夢清又因滅絕師太裝死,所以無暇顧及這些,反而成全了殷梨亭的俠義精神,這等捨身成仁的情操,著實令人欽佩。
洛天道:「是啊,他死了。我本來去找一找有沒有峨眉弟子,沒有看到,料想你們也在,所以就沒有處理。」洛天語氣很是平淡,從洛天的語氣中,登時聽出了話中之意,他是不會為殷梨亭的死傷心的,而且心中還有一點點快意。
宋青書臉色陰沉道:「真不是好東西,六師叔可是為了正義而死,你竟然如此對待一個大俠。」
洛天看著宋青書,淡然道:「大俠管我屁事!大爺又不是保姆。而且我是來打醬油的,又不是來殺人的。小子,你既然想做大俠,怎麼不上去拼命,然後捨生取義,哎,早知道的話,應該讓你上去廝殺,看看大俠值幾個大錢,興許能換來幾杯好酒。」說著,當即拉著殷離的手,得意洋洋的說道「阿離,走,咱們回家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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