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千呼萬呼始出來
趙敏一直都在等候洛天,半個月了,不見洛天的蹤影,心下頓時大急。她千辛萬苦的準備了綠柳莊,其目的就是為了把洛天捆在莊中,如果不能把洛天困起來,朝廷根本不敢對蝴蝶谷出手。
蝴蝶谷已成了朝廷一根刺,就像扎在人的心臟一樣,非常難受。洛天一天不死,朝廷就一天不得安寧。當今天下,唯有大輪寺的僧人對洛天無視,就連金剛門的人對洛天也是談虎色變,甚是惶恐。
趙敏坐在莊中,如今放出去的斥候仍未得到洛天的確切消息,只知道洛天已經出來了,但洛天好像並未按時到達。趙敏臉色很是陰沉,心道:「這混蛋難道不走這條路?」
以洛天的實力和驕傲,他不可能不走。她吃定洛天會走這條道,可洛天遲遲未現身,使得趙敏很是惶急,擔心洛天發現她的圖謀。趙敏詢問身邊的侍衛,道:「今天有消息傳來麼?」
侍衛不動聲色的應道:「回郡主的話,至今未有。連人影都見不到一個,郡主,消息是不是有誤?」侍衛很是懷疑玄冥二老放出來的消息到底是真還是假,如果洛天真的出來了,洛天也該在三天前到了綠柳莊。
趙敏很快就把心中的疑慮過掉,玄冥二老雖然怕死,而且對洛天有種以生俱來的恐懼,但絕不會欺騙她。如果叫兩人參與此事,可能兩人會借詞推搪,然後躲得遠遠的,但絕不會對她隱瞞什麼?這點趙敏早已知曉,所以並未懷疑玄冥二老給出情報的真實性。只是洛天是不是半路耽擱了,他們的路程估算也是按照洛天不在路上耽擱而計算的。
只聽趙敏道:「不會的,雖然二老可能會遠離洛天,但給我的消息並不會出錯,兩人跟隨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知道我的性格,我也知道他們害怕什麼,恐懼什麼?我並沒有怪他們。我只是想讓兩人知道,我一定能把洛天繩之以法,用洛天身上的血震懾天下武林,好教天下人切莫小覷了朝廷,只要朝廷認真對待,就沒有殺不死的人。」
侍衛並未做聲,心裡很清楚趙敏想什麼,只是他同樣不看好郡主的謀劃。洛天並不是一個愚笨之人,而且是個非常厲害的狐狸,一個狐狸怎麼可能把自己放在最危險的位置呢?而且洛天的情報同樣無孔不入,就連郡主身邊都有他的人,只是大家不知道到底是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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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道:「郡主,屬下懷疑洛天是不是知道了郡主想在此地為他建了一座墳墓,所以他害怕了就不敢來。是怕了郡主,我們理應感到高興,至少我們知道他並不是不能對付的人,他也怕死。」
趙敏搖了搖頭,心道:「你是把洛天想得太簡單了,洛天確實不好對付。而且此時我根本就沒告訴任何人,而且你知道事情始末也是在今天才知曉的,整個龐大的計劃只有我一人知曉,洛天再聰明也不可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知曉一切。」
想到這裡,趙敏不無得意了起來,甚是滿意自己想出這樣的手段,說實話,她能想到這樣的應對之法,也是洛天逼的。人啊就是在絕路上的時候才能爆發出自身最大的潛力,洛天這回若是不死,以後就再也沒機會殺他了。
趙敏冷哼了一聲,自信滿滿的說道:「你再去打探,這會我們一定能成功的,只要洛天來了綠柳莊,我們就成功了一半。」話音剛落,忽聽得外面一個衛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口中喊道:「來了,來了,他來了!」
這名傳信兵雖然不知道郡主到底等候什麼人,但半個月間,終於見到一個傢伙不知死活的朝這兒趕來,而且還騎著毛驢。如果了解洛天底細的人,都知道洛天一旦想殺人的時候,一般都是騎著毛驢,然後優哉游哉的來。
趙敏聽到消息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非常高興,甚至給滿頭是汗的傳信兵親手倒了一杯茶,然後遞給了傳信兵,溫言道:「來,喝杯水,潤潤口,慢慢的說。」
「謝謝郡主!」傳信兵受寵若驚的把茶水喝了,然後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茶漬,臉露亢奮的說道:「郡主,那人來了,而且還是騎著小毛驢,好像並沒有任何異狀,我們一眾弟兄都已經把他監控了起來,就等郡主示下。」
「是不是背上背著一把琴,而且一身白衫,倒騎著毛驢。」趙敏又仔細的詢問一番,只見傳信兵一副活見鬼的摸樣,趙敏笑了笑,吩咐身邊的侍衛道:「乾的不錯,給他一百兩銀子。」
瞧著傳信兵拿著一百兩銀子的賞歡天喜地的離開,趙敏道:「很好,果如我所料。走,我們出去打獵,我很期待這次見面會有一個完美的答案。」趙敏此時已勝券在握,起身順手拿起廳內牆壁上掛著的馬鞭,然後帶著身邊的神箭八雄、方東白、金剛門的阿大、阿二、阿三、剛相、大輪寺的大法師摩訶巴思、高僧溫臥兒、烏旺啊普等一眾高手前來。
趙敏一身書生摸樣的裝扮,活脫脫的小白臉,只是女扮男裝,也無法掩飾她內在的美麗容顏,清新脫俗,卻又不失少女的天性,靈秀的星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正與一群屬下在郊外十里外的途中等候洛天的到來。
洛天果如她所料般倒騎著毛驢,徐徐而來,而且大老遠就聽到洛天那囂張的歌聲,雖然聽不懂洛天歌詞中的意思,但音律卻別出心裁,趙敏聽到洛天那圓潤和充滿陽剛的嗓音,心下大奇,人未見,但好奇心卻已被洛天吊了起來。
洛天雖然和她一直是仇敵,有時候雖然被洛天氣得牙根癢,恨不得把洛天大卸八塊,但真要會面時,卻又生不出一絲怨恨來,反而有些惺惺相惜,頗有伯牙遇子期的知音情愫在裡面作祟。
瞧著洛天漸漸的使來,頗是愜意,看得趙敏一陣炫目,眼睛更是閃閃發光,她想了很多種和洛天相見的場面,但都沒有這般神奇和詭異。洛天哼著小曲,小毛驢瞧著前面眾人擋路,鼻子重重的哼了幾聲,好像告訴背上倒騎著它的主人,說:「有人當道,到底該當如何?」
洛天似乎喝了太多的酒,似有醉意,直至方東白來到洛天跟前,躬身朗聲道:「這位公子,方才我家主人聽聞公子美妙的音律,頗有伯牙遇子期,想邀請公子到旁一敘。」
洛天望都沒望方東白一眼,躺在毛驢上懶洋洋的說道:「這荒郊野外,走了百里來路,也未見有戶人家,你們不會是山中妖怪罷!」洛天帶著些揶揄的語氣調侃,令方東白臉色一紅,不知如何應對,只見趙敏朗聲笑道:「這位兄台真是好鋒利的口牙,這裡確實是人煙稀少,豺狼虎豹出入,所以在下才招攬了不少高手護衛,家父去世,害怕在下無法守護住這份家業,不得不如此,而且這裡山匪橫行,也是不得已為之呀!」
洛天呵呵一笑,翻身下了毛驢,拍了拍毛驢的頭,笑道:「去罷,這裡的草很是肥嫩,好好的吃一頓,免得人家說爺薄待了你。」毛驢頗通人性,在洛天身上親了親,然後拉長嗓子嘶吼了幾聲,跺跺腳就到了旁邊的草地上去了。
洛天在腰間掛著酒壺,笑眯眯的打量著趙敏,眼睛不由一亮,贊道:「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有人家,幸好今晚遇到了公子,不然地話,今天洛某又要風餐露宿了。」
洛天背著琴,腰間掛著酒壺,身上就再無旁物。趙敏很是怪異,驚奇道:「公子一人獨自行走,身上不帶兵刃,就不怕山匪殺了你?在下倘使外出,可不敢有兄台這般大膽。」
洛天攤開手,笑道:「我又不是女人,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而且只有一把琴而已。況山中土匪,儘是些土鱉,如何知曉音律妙諦。身上之物,對於山匪來說,全是些不值錢的玩意,不如銀子來得實在。」
說到這裡,洛天好像巴不得人家不知道他身上的琴乃是一把稀世珍寶,得瑟道:「洛某身上的琴,除了洛某可以彈奏之外,別人是彈不了的,就是當今以琴藝雙絕的朱秀玲見到了在下的琴,也是畏之如虎,不敢近身。琴,只有懂它本身的人才能通曉它的神妙。凡夫俗子又豈能窺破它音律中的真諦呢?」
趙敏嫣然一笑,瞧著瘦弱的身材,盈盈一握。看得洛天不由得暗贊一聲:「好個妙美的可人兒,真是男人床上的尤物。」只見趙敏咯咯直笑,不論她如何掩飾,但女人的一些細微動作仍舊掩飾不了,只是趙敏不知道罷了。況且洛天也不是張無忌這樣的大傻帽,他的眼睛可是非常犀利的,又怎會被趙敏的裝扮欺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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