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無恥之徒


  樊鍾秀在倒下的那一刻,目光中忽然閃耀著不甘,看水紅勺的眼色就像一個未能實現平生願望的男人,他好想在今晚睡了水紅勺,就連藥也準備好了。他要水紅勺跪『舔』,這樣的願望也只是個願望,永遠不可能實現了,要是水紅勺不是洛天的女人,他的願望倒是可以實現的,可惜天不遂人願。

  他非常了解水紅勺的性格,也有手段逼水紅勺就範,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能力,但他卻低估了洛天的本事。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敗筆,兒子死在洛天手中,現在他也死在了洛天手中。至於葉滿溪,他自始自終都沒有正眼瞧一下,只見樊鍾秀眼中對葉滿溪露出輕蔑和鄙夷的光芒,冷笑道:「要不是洛天,你屁都不是,你天生就是個下賤的奴才,永遠也無法為自己做主。」

  葉滿溪不以為恥地道:「樊鍾秀,我是下賤,可也比你高貴,至少我跟著的主人是個無所不能的神,而你一生都在陰謀中活著,到頭來卻死在自己的陰謀之中。你縱有千般手段萬般謀略又如何?現在還不是一樣要死在我手中。你瞧不起我,我又何嘗瞧得上你?」

  水紅勺瞧著樊鍾秀就快死了,頗覺世事無常,搖了搖頭,道:「人的生命實在是脆弱,你不會想到自己會這樣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與血魔殿的宴春雷聯手,真是老狐狸,到現在都快死了還要算計人,何其悲哀。你兒子就是我故意引去清風鎮的,你並不知道你兒子身邊的翠雲也是我丹鳳軒弟子。要不是翠雲時常提起洛天,樊銀江也不會這般輕易地死。你是個偽君子,所以教授兒子時,你從未說過一句真話。可以說,你兒子是你害死的。要是你把他培養成一隻小狐狸,那他豈會死在清風鎮。」

  言罷,水紅勺又戲虐地看著樊鍾秀,鏗鏘有力地道:「告訴你一個秘密,翠雲懷上了你兒子的種,不過我不會放過的,如果是女兒,我把她賣到青樓中接客去,一生都是人盡可夫的『娼』妓;如果是個兒子,我會把他培養成殺人不眨的殺手,直至他死才能終結他可悲的一生。你也別想他能為你樊家傳宗接代,從他出生那一刻,我就讓他變成天閹,別人沒有這個手段,但他有這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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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鍾秀臉色通紅,喉嚨中的鮮血『噴』射的速度更快,雙手捂著脖子,只聽樊鍾秀斷斷續續地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葉滿溪哈哈大笑道:「作為相識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要是有孫女在青樓接客,我一定回去捧場的,畢竟我要給你這個老朋友些面子,為了還掉你對我的恩情,我必須照顧你孫女的生意。」

  「無恥之徒!」

  「哈哈哈,你竟然說別人無恥,好像你是聖人似的。真是笑話,只許自己無恥,卻不許別人無恥,天下有這樣的道理麼?我和你是三十年活東三十年活西,只是結果不同,我還好好的活著而你卻已快死了。」

  葉滿溪的話還沒有說完,樊鍾秀口中忽然噴出一大口血出來,登時氣絕,他是被水紅勺和葉滿溪兩人活活氣死的。那凸出的眼珠子好像要掉到地上,葉滿溪上前探了探鼻息,道:「軒主,他斷氣了。」

  水紅勺沒有去看樊鍾秀的死狀,她也不想去看,如今樊鍾秀在她眼裡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不值得她去關注。何況樊鍾秀這樣死已非常便宜他了。水紅勺淡然道:「把他的屍首拖出去餵狗,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免得他死了也不安生。」

  葉滿溪不由打了個寒顫,為水紅勺的狠辣而心寒。他要是敢背叛,只怕他的下場也不會比樊鍾秀好到哪裡去。葉滿溪沒有抗拒這樣做,因為他就是幹這樣的工作。

  待葉滿溪一手拖著樊鍾秀,一手提著左明月的人頭出去後,水紅勺才把臉上的面紗摘下,含情『脈』脈地凝注著洛天,痴痴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苦等了你二十年,為何要這樣待我?」

  洛天非常自然地走上去,忽把水紅勺抱在懷裡,吻著她那少女般嬌『嫩』的額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低聲道:「距離也是一種美,若無二十年的苦等,又何嘗有我們現在的感慨和心靈上的交『融』?」

  水紅勺臉上忽現紅紅的暈色,極是美麗,心跳的更快,從未有男人這樣抱著,也從未有男人這般溫柔。她喜歡這樣的感覺,也喜歡洛天這樣抱著她,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而不是天下聞風喪膽的女魔頭。

  甘十九妹、金珠、銀珠、尉遲蘭心看到水紅勺和洛天在大廳里如此溫情地抱著,臉上不由露出了慧心的笑意,忽然想到今晚水紅勺要遭難了。洛天到底強不強,大家心裡非常清楚,洛天就是一頭不知疲倦的牛,對於耕田有著無比的執著和強悍。

  金珠地忽然低頭在甘十九妹耳邊笑著說道:「二妹,你說師傅今晚會不會被夫君狠狠的『糟』蹋?」

  甘十九妹臉色一紅,不禁想起她和洛天的第一次見面,她的第一次是洛天強『暴』的,可沒有這般溫柔,『粗』暴的可怕,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不過這樣做,卻讓她刻骨銘心,尤其身系洛天,情有歸宿後,她又覺得兩人的第一次是如此的特別,每當回想起來,她總是臉紅,心跳加快。

  水紅勺背對著眾女,並不知道她已成大家圍觀的對象,只有洛天面對著眾女,面帶微笑。那得意的神情看的眾女恨不得上去咬他幾口,實在是可惡之極。明明可以不這樣的,可洛天偏偏要這樣做,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痞性一展無遺。

  今晚的氣氛一樣不同尋常,今晚既是師傅大仇得報的夜晚,同時又是師傅從女人變為婦人的身份上的重大的轉變。至於身份和地位,大家心裡都沒有底,洛天似乎不太在乎誰大誰小的問題,興許只有水紅勺在乎這些,因為洛天身邊還有溫玄素這個女人。

  以水紅勺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溫玄素騎在她頭上囂張。就是捨去麵皮討好洛天也在所不惜,如同溫玄素為了對付她一樣,節『操』早沒了。溫玄素今晚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洛天狠狠的搞水紅勺,讓她大聲地叫出來,只有這樣溫玄素才能拿這事反擊水紅勺。

  大廳里有一個巨大的屏風,洛天不由壞笑起來,當即橫抱起水紅勺,囂張道:「在這個血腥的夜晚,要是沒有夫人的叫聲,著實是個遺憾。只有夫人的聲音才能打破這個令人壓抑的黑夜,讓樊鍾秀等人死不安寧,這才有滋味呢?」

  水紅勺忽見所有女人都把目光匯集在她身上,一絲『羞』意襲上心頭。再也不敢抬頭向外瞧去,她知道這是洛天故意的,也是溫玄素設計的情節。不過她不怕,反正她有時間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就先讓溫玄素得意幾天好了。

  不大會兒,屏風後面傳出了那令人熱血『沸』騰的聲音,溫玄素咯咯大笑地從房樑上縱身躍下,配合著水紅勺的聲音拍起來了巴掌,一邊拍一邊道:「師妹,你好『淫』盪,能不能不要這般大聲,師姐難受啊。」

  說著,溫玄素又看向房檐上的百毒仙子道:「師傅,你快下來看師妹,哈哈哈,她真的太……」

  百毒仙子下來後,點了點溫玄素的額頭,沒好氣道:「你怎能這樣說你師妹,她有個歸屬不好麼?難道讓她一生不嫁?那做女人還有意義麼?她雖然為人強勢了些,可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既然是女人當然要有男人給她……」

  百毒仙子的話更是百無禁忌,什麼都敢說,似乎她這個年紀的人還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一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溫玄素道:「師傅教訓的是,想不到師妹的聲音如此『甜』美,就像百靈鳥一樣動聽悅耳。」說著,聲音又提高几分,大聲道:「師妹,再大聲點,人生難得有這樣的一次,切莫錯過這樣的機會。」

  水紅勺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把師姐的嘴『巴』撕爛,太可恨了。她也知道外面還有洛天的其她女人,大家都在外面竊竊『私』語,聽著她『羞』人的聲音。她也想壓低聲音,可洛天似乎很喜歡她這樣的神態和美麗的歌喉。

  金珠和銀珠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忽然像個孩子似的,輕腳輕手地來到屏風前面,偷偷地把腦袋伸了出去覬覦師傅現在的囧樣。三人目光登時撞擊在一起,金珠和銀珠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慌忙地逃出大廳,一邊跑一邊捂著嘴偷笑。

  出了大廳,兩人才敢放聲大笑,只聽金珠道:「太驚訝了,師傅竟然……」

  溫玄素譏笑道:「她要是不這樣才奇怪,天生就是個嫵『媚』子。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終於得償所願了,她不這樣,那就不是風『騷』無限的水紅勺了。」

  一炷香過去了,溫玄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嘴更是不停地讚嘆:「真是個爛人,也太能吃了,都過去了大半天還這般囂張。這是向我挑釁?哎,難怪俗話會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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