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作死的人
胡惜命對碧荷莊關閉一年非常好奇,他想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秘密。洛天是個厲害角色,不過他卻有不同的看法,因為他沒有享受洛天給他的壓力。一個人只要沒有切身體會洛天那恐怖的威壓,是不會知道洛天的可怕。
現在的胡惜命並不覺洛天真是世上最可怕的人,在他眼裡,胡惜命更覺鳳凰山中的兩位至尊才是天地間兩大高手,已活了三百年,單憑功力就不是當下之人所能想像的。這樣的怪物才是天下第一,他現在已突破到了破碎境,心中也有傲氣,在華武明傳來消息的人,他已隱晦地告訴了華武明,他想要當家作主的想法,至於華武明接不接納,那就看他的運氣了。
當然,胡惜命覺得華武明一定會接納的,華武明可不是一個大肚能容的人,是個眥睚必報的小人。胡惜命已從晏春雷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要是華武明心中沒有恨意,打死他也不相信。
胡惜命剛剛走出血魔殿不到三十里路,便遇到華武明親自出來等候,只見華武明站在那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譏笑,他也想知道碧荷莊為何把方圓五十里內的範圍納入管轄,其中必有目的,他也想知道周邊百姓到底有何種變化,他不想繼續丟人,也不想讓洛天知道他仍不死心。洛天的恐怖根本不是他所能抗拒的,兩位至尊沒有瞧出他隱藏的實力,可洛天一眼就瞧出來了。
「小人叩見尊使。」胡惜命見華武明親來,當即上去跪在地上,神色極是謙恭。華武明眼中露出笑意,手輕輕一揮,胡惜命便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托起,心中大駭,他可以肯定,華武明現在的修為應該略勝晏春雷一籌,為何要隱瞞,他愈發迷糊了。
華武明淡然道:「你是不是覺得華某前次為何要敗在晏春雷手中,嘿嘿,兩位至尊雖然要華某出來試探一下晏春雷的武功和修為,卻沒有要我殺了晏春雷,所以華某才沒有拿出真正的力量,不過是給兩位至尊面子,絕非華某怕了那小子。」
胡惜命心中恍然,心道:「果如我所料,眼前的老傢伙藏拙了,並非晏春雷所言那般華而不實。以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顯然真元凝練,這樣的修為怎會不是晏春雷敵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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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胡惜命卑謙道:「小人不敢,小人知道尊使一定有苦衷,不然以尊使現在的武道修為豈是未突破多久的魔尊所能對付的。小的現在要去碧荷莊,也順便告知尊使一個驚天消息,不想尊使在魔尊手中吃虧。」
華武明眉頭不由一挑,驚訝道:「難道那小子已經突破了?」
胡惜命心中瞭然,狂喜不已。既然尊使已猜到了結果,顯然尊使一直都在關注血魔殿。他這次賭對了,尊使一直沒有放棄殺晏春雷的機會。前次沒有殺了晏春雷,只怕是血魔老祖的緣故,那可是晏春雷未見過的師尊,但凡這種活的太久的老怪物,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絕學無人繼承。
胡惜命心中的想法沒有表露出來,恭恭敬敬地道:「稟尊使,魔尊通過特殊手段突破到了破碎巔峰,小的也是魔尊通過特殊手段打破了絕世之境的屏障,晉升破碎境。」
華武明心中大駭,忽覺晏春雷不是人。這突破的速度也太快了,他哪裡知道血魔寶典已被晏春雷完全開發出來了,修煉魔功愈發純熟,最為可怕的是晏春雷逆向推演出了血魔寶典的真髓,又從洛天哪兒得知突破至尊之境的必要條件,自要煉化自己的元神即可突破到至尊之境,這就是至尊之境的真正秘密。
胡惜命見華武明神色變化了一下,心中暗笑,說實話,要不是他跟隨晏春雷,他也不會知道晏春雷突破的速度。倘非親眼所見,要是別人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
只聽華武明道:「他的速度好快,難道他就沒有感到身體不適?魔功雖然修煉速度極快,可弊端也同樣巨大,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你沒發現他的身體異常?」
胡惜命道:「沒有,小人只看到魔尊的瘋狂和藐視,尤其對鳳凰山即將出來的幾人更是抱著極高的戰意,似乎魔尊想要利用這些人突破至尊之境,然後揮兵攻入鳳凰山,劫掠鳳凰山的修煉資源,只要給他三年到十年的時間,只怕天地間再也沒有人可以羈絆他了。」
胡惜命雖然有些誇大其詞,但華武明卻提高了警惕,他一直未把晏春雷放在眼裡,以為晏春雷突破到巔峰,沒有三十年的功夫是無法達到的,何況晏春雷沒有血魔老祖的指點,那料晏春雷另闢蹊蹺,直接繞過老祖的修煉之法,這的確是個驚才絕艷之徒,他的確不容小覷。
華武明心裡已在倒吸涼氣,忽覺自己惹到了兩個瘟神,洛天是一個極其恐怖的瘟神,可晏春雷又何嘗不是一個更加可怕的瘟神呢?要說危害最大的人是誰,非晏春雷莫屬。
胡惜命並未知曉華武明已在打退堂鼓了,他隱隱感覺晏春雷似乎要與血魔老祖爭鋒。忽然華武明的心猛跳不止,他懷疑晏春雷能突破這般快,似乎與洛天脫離不了關係。想到這裡,華武明不動聲色道:「在華某離開前,晏春雷見過洛天?」
胡惜命老老實實地說道:「見過,好像在洛天手中吃了大虧,只是有些奇怪,晏春雷自從吃過這次虧後,就不許血魔殿的人議論洛天,但凡聽到有人誹謗洛天,他直接出手打殺,毫不猶豫,這讓小人有種詭異而憋屈的感覺。」
見華武明沒有說話,胡惜命繼續道:「現在小人就去碧荷莊,據可靠消息傳來,碧荷莊外面大陣已撤,小人正要去抓幾個周邊村民調查一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華武明『嗯』了一聲,低嘆道:「鳳凰山中將派除卻魔尊外的七大高手出來,他們的修為都在破碎境巔峰,修為和武學見識非晏春雷那小子所能相比的,告訴那小子,也不過是為了給他一條生路而已。至於洛天,此人身份來歷極其神秘,很有可能是那神秘人的嫡傳弟子,所以兩位至尊才忌憚他,非至尊不能殺他。」
胡惜命點了點頭,笑道:「只要能跟著尊使,叫小人幹什麼都可以。但凡尊使差遣,小人莫敢不從。」
「嗯……」華武明點了點頭,非常滿意胡惜命的態度,親和道:「現在你去碧荷莊,切莫招惹碧荷莊裡面的人,你現在還惹不起,就是華某也非常忌憚,你只須調查大陣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即可,切莫打著血魔殿的旗號胡亂殺人,天下何其大,奇人異士眾多,並非所有高手都在鳳凰山內,只須等待裡面的高手出來收拾外面的殘局即可。你要是有心,不凡多收集和關注洛天、晏春雷的動向,以及晏春雷修煉魔功出現的異常,這對你將來有很大的裨益。你要是立下這樣的功勞,華某一定回去稟報至尊,傳授你正版魔功也不是不可以,你也可以藉此機會脫離晏春雷的掌控。」
胡惜命面露喜色道:「多謝尊使的提攜,只要能加入至尊麾下,小弟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華武明拍了拍胡惜命的肩膀,溫和道:「去罷,要是不可違,你只須捏碎這塊玉佩,華某便能感應到你的危險,當然,你要是有什麼重要情報需要稟告,也可以通過這塊玉佩告知,華某遠在千里之外也能探聽到玉佩中的情況。當然,這是一塊至寶,也可以幫你修煉魔功,壓制魔性復起。」
胡惜命接過玉佩,忽覺玉佩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當玉佩中的力量在他體內運轉一周後立即返回玉佩,他心中登時寧和下來,無悲無喜。見此神奇的玉佩,胡惜命熱淚盈眶,忽覺自己選對了主人。
在華武明面前,他沒有感受到華武明囂張的氣焰,也沒有感受到華武明那高高在上的高人架子,心暖暖的,極是舒服。殊不知華武明不過是在忽悠他罷了,自始至終華武明也沒有要接納胡惜命的心思,像這種有奶便是娘的人,有他和胡惜命兩人足夠了,再多就不行了。
他知道胡惜命已被晏春雷當作棄子,胡惜命身在局中不知自己已在鬼門關徘徊了。如今還想著謀奪血魔殿,真是好大的胃口。要想掌控血魔殿,不要說胡惜命瘋狂,就連他也心動了。
胡惜命還不知道,這塊玉佩實則就是他從晏春雷手中敲詐出來的,只是胡小明不知道罷了。還以為是鳳凰山中出產的寶物哩!這種心態讓華武明鄙視不已。他也不會把胡惜命引薦給血魔老祖,畢竟胡惜命與他一樣無恥,一樣懂得取捨,敢裝孫子時毫不猶豫,不該裝孫子時一樣果決地選擇站在勝利的一邊。
瞧著胡惜命那亢奮地離去,華武明眼中露出了一絲冷笑,陰陰的笑容,令周邊的環境登時變得陰森森的,彷如來自地獄。只聽華武明譏笑道:「要是把你引薦給了至尊,憑藉你的無恥行為,老夫還混什麼?這可是老夫的看家活兒,也是老夫能活到現在的本錢,有老夫一個在至尊面前就足夠了,等老夫做了霸主,你做老夫的奴才還差不多。」
晏春雷的突破速度打破了他的認知,他也感應到晏春雷給他帶來的威脅,他非常害怕晏春雷去了鳳凰山。忽然華武明後悔了,他不該把這些消息告訴晏春雷,他只要告訴洛天就可以,這樣一來,晏春雷必然會吃了裡面那群自命不凡之人的大虧不可。唯有這樣,他得到的好處才會最大化。可惜世間沒有這樣的後悔藥可以賣了,他想要挽回已經來不及了,當下只能去了解碧荷莊的情況,唯有這樣,他才有縱橫捭闔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