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小怪物一枚


  胡惜命現在方知洛天的可怕,他一直以為洛天的能力和本事是吹出來的,他曾經種種神奇都有水紅芍的水分,在洛天出道時,水紅芍便把最得意的三名弟子派出去保護洛天,那料洛天根本不是他曾經猜想的一樣,他就是一個扮豬吃虎的小怪物。

  胡惜命逃出兩百里後,方才回過神來破口大罵道:「洛天,你個小怪物,把胡爺爺坑慘了。你既然這般厲害,為何不讓我知道,嗚嗚嗚!我的金銀珠寶,我的美人啊……」

  哭的撕心裂肺,他是個愛財之人,又是個好色之徒。如今帶著百來個高手來碧荷莊,回去卻只有他一個人,這讓胡惜命情以何堪。這次跟他出來的高手可不少啊,三個破碎境高手,和九十七個絕世之境高手,現在他把血魔殿的高手幾近損失了十分之一。

  胡惜命是不想回血魔殿,他不知道如何向晏春雷解釋,但天大地大,又沒有他藏身之地。倏然間,他想到懷內的那塊玉佩,當他拿出來後,便見玉佩上傳來華武明的聲音:「情況已知,待機而行,繼續潛伏血魔殿為上。」

  華武明從玉佩上感應到胡惜命沒有從碧荷莊撈到好處,雖然已是料到的事情,不過華武明也震驚無比,為洛天的手筆感到驚駭莫名。洛天是如何把那群不知武學為幾何的人,在短短一年間培養出眾多高手。胡惜命帶去的人,雖然放在鳳凰山不會激起多少浪花,可放在外面卻是一支不可輕忽的力量。

  「我就知道你是那個神秘人的弟子,嘿嘿,裡面那群自命不凡的人怕要栽在你手中了。哈哈哈……」華武明大笑起來,他非常期待那七大高手出來,然洛天幾巴掌拍死,他現在已可以斷定洛天至少在境界上與兩位至尊同級,難怪乎洛天不把鳳凰山當回事,只有到了至尊境界的人才理解這個境界的可怕。

  可以這麼說,至尊之境已是人間至道,借調天地規則為己用未嘗不可。這也是他沒有及時突破的意思,要是急著突破,根基不牢固,那便是身死道消之局。他沒有這般蠢地去突破,天地威壓才是他最擔心的地方,尤其要渡劫,這是非常恐怖的,當年要不是他機緣巧合窺視了兩位至尊的突破,他也不會如此畏懼天威。

  現在洛天已然突破了這個境界,不過兩位至尊為何沒有阻止,顯然與三百年前那位神秘人有莫大關係。華武明現在非常得意,亦不覺洛天前次修理他有什麼不對,這仍是一個遵循叢林法則的世界,素來以拳頭為尊。

  他能在兩位至尊身邊當奴才,那被洛天羞辱也是尋常之事,何況他活著出來了,心中還有些自豪,有誰能在洛天手中活著出來,只有他獨一無二。心中陰影登時消失無蹤,修為不但沒有退步反而精進了一分,至於胡惜命的事情,與他有屁關係,他不過是自己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能起作用,那是他有先見之明,不能起作用,那是老祖有先見之明,眼光獨到,反正結果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損失。

  胡惜命要是知道他剛剛選擇投效的主人已把他拋棄,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三升。胡惜命還在想著自己有後台,要是晏春雷真的要殺他,他也可以把華武明這個尊使拿出來當作自己的護身符,畢竟他也是有人的,他潛伏血魔殿,也是為了尊使服務。

  

  晏鵬舉冷笑道:「好一個胡長老,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胡惜命臉色蒼白無比,哭喪著臉道:「太上長老,這次老夫栽了,洛天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一個隱藏在世俗中的小怪物。小弟還沒有正式進碧荷莊,單是外面的那群粗鄙野夫便把血魔殿弟子全軍覆沒,要不是老夫見機得快,恐怕小弟也成為裡面的一堆白骨。」

  晏鵬舉雖然重視碧荷莊,可聽著胡惜命的敘述,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胡惜命,甚覺胡惜命在說天書。胡惜命雖然得不到兒子的重視,是在利用他,可胡惜命帶出來的這般多的高手竟然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這讓晏鵬舉無法接受。

  晏鵬舉一巴掌打在胡惜命臉頰,怒道:「你個敗家子,那可是兩個破碎境高手啊,整個血魔殿也才十幾個,你一出手就折損了兩個,你怎麼不去死。你還有臉回來?」

  胡惜命雖然委屈,可臉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敬,他現在已受重創,若無血魔殿的丹藥治療,沒有十年是無法恢復的。他沒有機會等十年了,也不敢等。現在是大爭之世,明眼人都瞧得出來,要是錯過這個時期,恐怕他一輩子將與至尊之境無緣了。

  胡惜命默不出聲,任由晏鵬舉打了好幾個耳光,直至晏鵬舉發泄完方罷,低聲道:「太上長老,不是屬下不重視,實在是洛天這個天殺的太不是東西了,他竟然把那些村夫培養成高手,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就連屬下當時也難以置信。一個種地的老頭都成了絕世高手,我感覺那裡不是當下世界似的錯覺,好像世外桃源一樣,全部是高手隱居的地方,其力量和勢力將不再鳳凰山之下。」

  晏鵬舉驚愕道:「你是說……滅你們的人只是一個村的人?」

  胡惜命沒有說其他村,添油加醋說了一番,見晏鵬舉臉色舒緩,顯然他的小命已保住了。他知道晏鵬舉不是沒事跑來這裡玩,而是晏春雷派來這裡等他,一旦他去的方向不是血魔殿,那晏鵬舉只怕會把他打殺,提著他的人頭回去復命。

  「是的,一個村,約莫三百戶人,那個村,入口必經之地。高手如雲,最低修為都在絕世之境,破碎境更不在少數,當時圍攻我們的人中就有六個破碎境高手,令人震驚的是:裡面的人修煉的功法還有淬體的功效,其效果遠勝我們修煉的魔功。」

  此時胡惜命也不敢隱瞞了,反正他已栽了一個跟斗,要是晏鵬舉不信,他可以帶到入口。他是沒有膽子去,要是晏鵬舉這個老不死的敢去,他不介意借刀殺人,他非常清楚晏春雷的心思,晏鵬舉雖然是晏春雷的親生父親,可晏春雷似乎對這個爹並無多少感情,巴不得這個爹早死早投胎。

  但凡修煉魔功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其感情是非常淡薄,要是有感情,也無法把魔功修煉成功。原以為他可以立下不世之功,可以在血魔殿橫行無忌,那料到碧荷莊打探消息卻成了他的輓歌。

  如今他要是敢在晏鵬舉面前頂杆,那他一定會死在晏鵬舉手中。雖然他鄙視晏鵬舉是個廢渣,有個這樣的優秀兒子,卻父子情分淡薄。他要是有個兒子,他不會張口閉口地『兒子』叫著,這是不懂形勢的人才會這般二。

  為了更大的抱負和野心,他就是對自己兒子稱奴才又如何?當自己成為絕世強者後,殺了兒子稱尊也是可以的。歷朝歷代的帝王爭奪不也這樣麼?善忍的人才能成功,這是天將降大任於你的考驗。

  晏鵬舉也知道胡惜命不敢拿這種事情撒謊,此事過於重大,就連他也不敢妄自決定。雖然血魔殿的殿主是他兒子,可他也知道這個兒子對他並無多大好感。留著他,像是留一條狗似的,一點沒有尊敬之心,反把他這個父親當作一個普通下屬看待,他時常以父親自居,可他也知道聰明的人都知道他在兒子心目中的地位不咋的,還不如眼前這個下三濫的地位高。

  他很想殺了胡惜命,但他知道晏春雷派他出來時,便已叮囑過他,不能殺胡惜命。似乎晏春雷早已料到胡惜命會無功而返似的,顯然晏春雷還想使用胡惜命。說實在的,他也知道胡惜命的才能遠在他之上,整個血魔殿也只有胡惜命才能把數十萬弟子的吃喝拉撒打理的井井有條。

  晏鵬舉忽然嘆道:「跟我回去吧,至於怎麼處置你這次犯下的大錯,老夫也不知道。料想你只要實言相告,想來春雷不會把所有過錯都強加在你身上。」

  他不是不想殺,可胡惜命也是破碎境高手,且晏春雷已告知他關於鳳凰山的事情,裡面將有七大高手出來,這個信號已說明了事情的嚴重。他再白痴,也知道鳳凰山高手的質量可不是外面那些所謂的高手可以相比的。

  胡惜命道:「我知道,所以我才難過,那些都是我們的生死弟兄,當年這些弟兄哪個不是戰功赫赫,但卻折損在一個小小的桃花村里。魔尊如何懲罰卑職,卑職均無怨言。」

  晏鵬舉心中冷笑道:「你明知道他不會打殺你,卻要作出一副甘願受罰的樣子,虛偽!」

  瞧著晏鵬舉離去的背影,胡惜命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手在臉頰上摸了摸,心中憤怒至極。他知道晏鵬舉是藉此羞辱他,同時也在警告他,他雖然功勳卓著,可晏春雷是晏鵬舉的兒子,所以他如何努力也不能騎在這個老匹夫頭上拉屎撒尿。

  胡惜命非常慶幸自己突破了,要是沒有突破,他這次有死無生。就是不死在碧荷莊,也會死在晏春雷手裡,不但如此,身上的魔功和精血也將成為血魔殿弟子提升修為的資源。

  血魔殿中實力提升的殘酷,他是有切身體會的。在血魔殿中,你要是不多幾個心眼,你根本無法生存下去。今天你吞噬其他弟子的精血和功力,也許你明天又成了其他人打殺的對象。

  魔域的建立就是為了大家互相廝殺的地方,那裡的恐怖無法想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在魔域是如何度過來的,幸好他有武學根基,所以才從廝殺中活了下來。要想不被打殺,或是他人取而代之,唯有繼續往上爬,最後登臨魔尊之位,唯有如此,你才能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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