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神水宮宮南燕
李紅袖、蘇蓉蓉和宋甜兒對洛天有了深刻的認識,瞧著那名武功極高的黑衣人竟被洛天像狗一樣打飛出去,可見洛天的武功已到了神鬼莫測的境界。
時常跟隨在楚留香身邊,當然知道楚留香現在的實力水平。楚留香現在的實力水平還無法做到洛天那樣舉重若輕的水準,洛天打那黑衣人的架勢,太像老百姓家中遭賊,然後用棍子打出去。可洛天看似花架子,實則舉重若輕,妙到毫巔。他已可以確定洛天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洛天雖然只是向他們笑了笑,並未說什麼?其中隱喻乃是警示他們不要狗拉耗子多管閒事。楚留香也不敢冒然前去,何況今晚是洛天與魚尺素洞房花燭的日子,這個日子去打擾一對新婚夫婦,是個男人都會痛恨這種不識趣的人,做死也不是這樣子的。
楚留香嘆道:「他真是個放蕩不羈的才子,難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把這些易學難精的文藝研究通透,只有心靈通達的人才能一通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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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兒不服氣道:「他這是賤,竟在天香樓中做那事,不覺丟份麼?」
李紅袖抿嘴一笑,道:「你這就錯了,正因這樣,所以公子才給他這般高的評價。要是洛天在這個日子殺了那黑衣人,那洛公子就落了下乘。說他念頭通達,一點沒有說錯,甚至還低估了他的行為。這種人才是至情至性之人,敢愛敢恨,無視世俗的眼光。魚尺素雖然是青樓中的女子,可魚尺素並未作奸犯科,但凡被她騙的富家公子,哪一個不是為她的『美』色而去,既然貪圖人家『美』色,那就要有傾家蕩產的覺悟。」
宋甜兒質問道:「可今晚才是那賤人的第一次,她不是在欺騙人家感情是什麼?一旦把人家手中的家產拿到手後,她立即翻臉無情,第二天就把人家淨身出戶,這是個有節操的女人嗎?何況別人不了解她,難道我們會不知道?那些公子當晚睡的都不是她,只是她的替身而已。」
蘇蓉蓉笑道:「正因如此,所以她和洛公子才是性情中人,一旦真的決定了,對於他們來說,什麼地方都可以成為他們人生的起步。今晚那兩個神秘人實則也與她有關,今早見了洛天一面,洛天為她畫了一幅畫,顯然那幅畫已把她的內心世界表達了出來,洛天是唯一一個真正知道她內心的人。魚尺素選擇洛天,依附洛天,這才是一個聰明女人的抉擇。事實就是這樣,她今晚要是不到洛天房裡,那花廳中還要多一具這樣絕色佳人的屍體。那兩神秘人對女人可不會是洛天這般憐香惜玉之人,他們重利不重色,視女人如衣服。」
楚留香道:「妙哉,蘇姑娘此話說到了點子上。今晚我們要是不聰明,只怕我們進去了,與那黑衣人的待遇不會有兩樣,像這種丟人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何況這個時候去見人家,著實不禮貌,甚至討人嫌。」
言罷,當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可他進去時,忽見一個少女已坐在屋內,見到楚留香也視若無睹,直接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道:「請坐!」
楚留香眼睛直直地盯著這個少女,忽然開口道:「楚某似乎未與神水宮的人結怨,宮南燕小姐為何要來楚某的房間,難道神水宮的人都是這般沒有禮貌的麼?」
一聽楚留香點出宮南燕的身份和來歷後,李紅袖、蘇蓉蓉和宋甜兒三女神色大變。神水宮極少在江湖上走動,一旦出現江湖,顯然與神水宮有著極大關係。但凡與神水宮扯上關係都不是什麼好事,當今天下,還沒有人可以逃出神水宮的拘捕。
楚留香雖然實力很強,武功也很高,他自負逃走,神水宮的人不能把他怎樣?除非水母陰姬親自出手,不然沒有誰可以把他拿下。不過神水宮做事向來無底線,想怎樣就怎樣,也不會遵從江湖規矩,神水宮也不需要江湖中的規矩來約束。
李紅袖等人覺得宮南燕實在是冷艷無比,那冰冷冷的眼神,見到她的人無不是不寒而慄,她的眼神毫無感情,冷漠無比。李紅袖道:「這位姑娘,這裡是我們的地方,你是不是來錯了。何況我們與你們神水宮也沒有任何衝突,今天……」
宮南燕連看李紅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眼睛直直地打量著楚留香,冷冷地道:「神水宮中丟失了天一神水,並且天一神水毒死了任慈。雖然我們不介意任慈的死活,可我們想知道誰到底偷走了神水宮至寶。宮主叫我出來調查,思來想去,天下有這本事的人,也只有盜帥楚留香了。」
楚留香道:「我從不殺人,我用天一神水做什麼?何況我既然要偷,也會告知神水宮,絕不會做出盜而不告的事情。我想姑娘也不會懷疑上我,我也不會為姑娘跑腿,如今我也是麻煩藏身,沒有那閒工夫陪姑娘玩這種無趣的有戲。不過有楚某這樣輕功的人,當今天下也有三四個,為何要來污衊我盜了你們的天一神水呢?天字一號房中那位公子就有這個本事,我也在他手中失手了,他才是盜中至尊。」
宮南燕冷笑道:「你最好不要騙我,而且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不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要是三個月內給不出交代,你就等著神水宮的報復。神水宮做事素來是說你是就是,若不是,你去把盜取神水宮天一神水的人找出來給神水宮一個交代,要是做不到,你就好好享受神水宮全天候追殺。」
言罷,宮南燕飄然而去,那冷漠而高傲的身影消失後,楚留香直搖頭,不無感嘆道:「麻煩真的來了,想不到我楚留香也有被人逼迫的時候,真是世事難料。」
蘇蓉蓉道:「公子,真要為神水宮丟失天一神水的事調查?」
楚留香嘆道:「神水宮要是能查出來,那也不會明知不是我而要逼著我來調查這事,她們也屬無奈,我要是不出手,恐怕神水宮的人會出來四處殺人,直至殺絕江湖上有可能盜取天一神水的人才會罷休。」
說到這裡,楚留香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低聲道:「我告發了洛天,她應該回去見洛天,用同樣的命令。嘿嘿,洛天何許人也,豈會怕一個宮南燕,尤其不太了解南宮燕的身份和神水宮,那衝突便會發生,而那盜走天一神水的人也會隨之出現。今夜天香樓中死了三個人,而這個三個人與一個女人有關,我想只要弄清楚這個女人到底在哪裡,那我也就有了頭緒,那女人一定知道天一神水在誰手中,同時也可以調查出殺死丐幫幫主任慈的元兇。」
楚留香從未懷疑洛天是殺任慈的元兇,也未懷疑洛天會去神水宮盜天一神水。不過洛天坑了他一把,要是不把洛天這樣的高手拉到自己正營,以此減輕他的壓力,他還真的害怕神水宮會胡來,弄不好會給身邊三位佳人帶來不可想像的災難。
李紅袖嘆道:「公子,這次你怕要失算了,洛天一定不會順從的,萬一他無視神水宮,你說宮南燕會有什麼樣的待遇?」
楚留香忽然意識到自己走了一子臭棋,他沒有算到洛天會反抗。他不是洛天,洛天也不是他。楚留香想到這裡,當即跟隨出去,來到天字一號房時,忽聽宮南燕那羞憤的聲音,只聽宮南燕憤怒道:「洛天,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如此這般對我,不怕神水宮的人追殺麼?」
洛天嘿嘿笑道:「我膽子素來很大,天下也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不過天一神水老子還不稀罕,老子要是想要配毒,隨便配置出來的毒藥都要勝過天一神水。天一神水算個屁。你信不信,老子要是不高興,老子可以配製出一種奇特的毒藥,只要一小瓶扔到神水宮,神水宮的人就會全部死翹翹,你來老子面前囂張什麼?
你把我當成了楚留香,你們要是以武林動亂為威脅,他可能會為你們調查出元兇。可老子不是,你就是把全天下的人殺光了,與老子有個屁的關係。姑娘,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今晚不知道老子正與我家夫人洞房麼?你既然這般不識趣,那你就做我洛家的通房丫頭好了,老子今晚就把你睡了,我倒要看看水母陰姬能把老子怎麼樣?一個變態女人,她囂張個什麼?」
宮南燕此時已身無『寸』縷,光著身子呈現在洛天面前,而洛天則把頭靠在魚尺素的小腹上,悠哉悠哉地欣賞著宮南燕的身材和人體藝術之美。宮南燕正在破口大罵洛天,忽聽洛天道:「楚留香,你要是覺得好奇,不凡進來一同欣賞一下神水宮水母陰姬的替代品宮南燕的人體藝術的美麗。這個時候的女人才最吸引男人,要是不敢,還是打哪裡來回哪裡去。當然,你要是欣賞了,說明你我是同道中人,那你身邊的三位佳人也不能免責,你看了我的女人,我也要去把那三位佳人的衣服扒了,欣賞個夠。」
宮南燕聽到洛天這般說,忽然大聲命令道:「楚留香,你要是不來救我,我回去立即調集所有神水宮弟子追殺你。」
楚留香身子不由一顫,忽覺洛天和宮南燕都是狠人,一個比一個狠。兩個他都惹不起,而且神水宮的人他也未必就怕了,大不了躲回家去。水母陰姬也不敢把他怎麼樣?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難道水母陰姬會不知道?楚留香一言未發,立即轉身回去,他不想牽扯進神水宮的人身上。
洛天拍手笑道:「好了,他走了,真是個膽小鬼,我以為他膽子很大哩。唉,他太讓我失望了,那你今晚就該……不要怕,我會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