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一桿白色大旗
三十里之外,一桿白色大旗矗立在馬車上面,經過小鎮時,所有人都紛紛讓路,因為旗幟上面寫著薛衣人的悼詞。這是送喪的旗幟,只見旗幟上面的名字,大家無不驚恐萬狀。
『洛天』這個名字已在今年中最為盛傳,他已把名傳天下的楚留香弄的下不了台,無花更是被他吊著暴打,神水宮的女子被他強行留下當小妾。就是楚留香身邊的兩位佳人,為了救出楚留香,也不得不把自己賣了,委身於他。
就在昨天,從薛家莊傳來薛笑人已被洛天所殺,人頭送給了薛衣人當作禮物,顯然來者不善,是奔著滅薛家莊而來。三十年來,一直是江湖上公認的第一劍客薛衣人的地位已遭到了質疑,洛天第一個敢應戰,且還心狠手辣,直接殺了薛衣人最為疼愛的弟弟薛笑人。
作為這個小鎮上最有名的酒樓,此時,掌柜已跪在馬車前,恭敬地喊道:「悅來酒樓奉薛大俠之命,恭請洛公子入駐,小人榮幸之至。」
這個掌柜心裡著實七上八下,不論是薛衣人還是洛天,他兩人都惹不起。他只能把薛衣人的名號報出來,隱晦告訴洛天,他是被薛家莊的人強行命令的,如果洛公子不在這裡住下,悅來酒樓就要換東家了。
洛天忽然掀開帘子,大步流星地下了馬車,淡然道:「起來吧,既然準備好了,那就要好好地招待我,我若是滿意了,那你得到的好處很多,我可以給你題一幅字,料想江湖宵小不敢來這裡打主意。」
洛天下來後,身後李紅袖、宋甜兒、沈珊姑、宮南燕、魚尺素幾女也隨之下來,現在宋甜兒是洛天身邊的廚子,手藝得到洛天的指點,所以關於吃的方面,將由宋甜兒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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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兒笑著下了馬車,道:「你帶我去廚房,我將親自指揮你們做菜,我家老爺對吃的非常講究,也害怕悅來酒樓沒有好的廚師,更怕做不出符合我家老爺的口味。薛衣人既然這般分配,那我們就笑納了,當然,掌柜也莫怕,我家老爺很好說話的,我家老爺殺人也是那些不知死活地惹上來,所以我家老爺才會殺人。」
宋甜兒等人穿戴極其氣派富貴,仿若天下的仙女下凡。那高貴的氣質,令周邊的人不敢直視,沒有哪個不是國色天香,如此眾多的美女匯集在洛天身邊,眾人雖不敢外露心中之意,可內心裡著實羨慕洛天的『艷』福。
尋常人家有一個這樣的絕色佳人已是祖墳冒煙了,現在洛天身邊的佳人卻是五個,更有傳聞,楚留香身邊的蘇蓉蓉恐怕也不會逃過洛天的魔爪。雖然是傳聞,但無風不起浪,只怕事情是真的。
洛天帶著一眾佳人住在悅來酒樓,可薛家莊的人卻已知道洛天已至,雖然薛衣人沒有來,可薛家莊的人均已群情激奮,好像薛笑人是他爹似的,要為薛笑人這個假爹復仇。
「欺人太甚!」薛衣人聽著下人的匯報,他是真的憤怒了。委實未料洛天竟然明目張胆地詛咒他去死,更可恨的是洛天為他製作了一桿喪旗,這是何等侮辱,他從少年成名以來,未曾遇到過的悲憤和屈辱。
「莊主,明日一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薛大俠,殺了洛天這個魔頭,他不死天下不寧。」
「莊主,不要講究江湖規矩,他已是我們所有江湖中人的敵人。不如用毒或是群毆,只要能殺此魔頭,什麼手段都可以用。」眾人七嘴八舌,好像人人都與洛天有仇似的。
薛衣人神色冷靜,他心裡很清楚,來這裡道賀的人,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實意的,只怕唯有離開的楚留香是真心的,現在的人,不過是為了看好戲罷了,故意挑撥他,好讓他替那些死去的人報仇。
洛天真的太囂張了,好像天下老大,他老二似的,根本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他這是要碾壓整個武林。如果洛天是個瘋子,那另當別論,也不會有人與這樣的瘋子計較,可洛天不是瘋子,相反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物,如果不聰明,楚留香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他手裡。
作為忠心的管家和家丁,心裡非常明白,洛天這是要挫薛家莊的士氣,可薛家莊的人卻不能怎樣,畢竟挑起事端的不是洛天,而是自家莊主。
至於黃河邊上死的那千多號人,這些人的死,在江湖上是得不到多少人同情的,相反,不少人還為這些人的死而感激洛天鏟奸除惡。但凡武林中的敗類,誰手中沒有死人的,只要死人了,就有仇家,有人罵就有人笑。
來這裡的人,也全是支持薛家莊的人,有的是為了感激洛天而來,是來支持洛天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親人或是朋友死在那些敗類手中的人物。他們因為無力截殺這些敗類,所以只能幹瞪眼,現在大仇得報,當然很感激洛天為他們報仇之恩。
「諸位,老夫知道其中不少人都死在那些敗類手中,所以你們心中感激洛天,但是老夫恩怨分明,並不會為難你們。也不會採取陰謀手段殺了洛天,老夫會糖糖真正地打敗他,殺了他,要讓世人知道,老夫三十年來未出江湖,乃是老夫手中的劍已無可殺之人。」
「莊主威武!」不少人高聲喊道。
薛衣人道:「現在大家各自用膳,怠慢之處還望海涵,老夫將閉關到明日,洛天不至,老夫不出。」言罷,薛衣人起身離開大廳,直奔閉關室而去。
混在人群中的中原一點紅眼中閃過一絲敬重,心道:「這才是一名真正的劍客,不屑於用陰謀詭計。薛笑人與令兄相比,真不在一個檔次,薛笑人算不得一個真正的劍客,只是一個梟雄而已。」
其中不少看好洛天的人,當然內心裡也感激洛天,低聲議論道:「明日就是洛公子與薛大俠的比試,唉,如果可以選擇,我們倒是希望薛大俠和洛公子以武會友,可現在薛家二少爺已故,這個仇恨結下了。」
其中一個毛鬍子大漢冷笑道:「誰又知道薛家二少爺如此卑鄙,竟然請殺手截殺,這是侮辱薛大俠,也在侮辱洛公子。要是堂堂正正地死,老子敬重他,可自己死在自己的卑鄙手段下,老子就不同情他。」
一名鬍子花白的老者點頭道:「是啊,洛公子殺人素來堂堂正正,從不走歪門邪道。就是面對楚香帥也是如此,香帥在公子面前吃虧,也是公子用了正規手段。公平公正,顯然公子已勝券在握,不然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中原一點紅一點不鄙視這些人說的話,洛天的確具備這個資格。他可是切身領教洛天的厲害,他並不認為薛衣人會是洛天的對手,他知道薛家莊從明日後,就將不復存在了。
「明日一戰,的確是我等江湖中的盛世,雖然我們沒有資格上台,可我們卻能一睹兩位絕世劍客的風采,說不定我們的劍道還能得到突破。這樣的絕世高手的挑戰,是百年來第一次。」
「嘿嘿,薛大俠已三十多年未曾動劍,顯然他的劍道已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三十年來第一劍客並非虛言,洛公子的武學同樣震驚武林,他身上的武學從未在武林中出現過,這與大漠中的石觀音修煉的天武神經一樣,未曾在江湖中現世。石觀音的武功已讓武林聞風喪膽,若非正道中有鐵血大旗門坐鎮,恐怕石觀音早已稱霸武林了。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公開承認自己害怕水母陰姬,當下武林,唯一無懼神水宮的人唯獨洛公子一人爾!」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胡鐵花。在楚留香不想見洛天,直接離開薛家莊後,胡鐵花不想錯過這樣的盛世,所以帶著蘇蓉蓉給他的面具來到了薛家莊,他一直沒有瞧清洛天的武道精要,這次有薛衣人出頭,定能探出一二來。
聽到胡鐵花這般說,其中一個似乎非常了解當下武林的人萬事通接口道:「你們還別說,這位兄台一言中的。如果薛大俠敗了,那說不定鐵大俠或者石觀音,間或水母陰姬都會重視洛公子的武功,說不定還有幾場真正的絕世高手對決哩!」
見坐在一桌的人紛紛把目光看向他,萬事通得意道:「我萬事通說話從來都是有根據的,據聞二十年前石觀音才出現在大漠,他修煉的天武神經也是武林中所不了解的,據聞石觀音沒有來中原,一則是忌憚鐵大俠,二則是水母陰姬,三則她的武功尚未大成。現在已二十年了,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