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呢?
楚留香現在非常憤怒,洛天到現在也沒有去救蘇蓉蓉,他著急,洛天卻一點不著急,好像蘇蓉蓉就是他口中的食物,只要張嘴即可吞下。
胡鐵花口乾舌.燥地道:「洛天太缺德了,丫的,他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老天啊,紅袖姑娘和甜兒姑娘不知道我老胡沒有酒會死的麼?真是有了情郎忘了我這個舊友啊。」
李紅袖雖然每次都把食物和水放到安全的地方,偏偏洛天又把沙漠中的行軍蟻和血蝰等重大威脅的毒物放在旁邊守護,每次拿到這些東西,他們都要延遲十來天的時間,每次都將面臨死亡的氣息才能得到。
姬冰雁罵道:「胡鐵花,你作死啊,你不想活了趕緊,趁我還有力氣給你挖坑,整天哭喪,你不煩我也煩透了。」
楚留香瞧著兩人現在的模樣,不由苦笑道:「你們發現沒有,這些東西似乎都是洛天故意放置的,以紅袖她們的能力,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我可以料定,紅袖她們是不知情的,這是洛天考驗我們的時刻,我們不能泄氣,只要經過這次大漠生死歷練,我們的實力將上一個大台階。我委實未料這種死亡性的壓迫竟能讓人的潛力爆發,太不可思議了。」
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胡鐵花泄氣道:「我現在後悔跟著你這樣玩,我不如直接去石觀音的地盤,報出名號,是死是活,各憑本事,我才不相信石觀音有那般厲害。天武神經雖然是一門奇學,可我們修煉的武功也不差,也是當今之世難得一見的武學,差距是有,可不是還有你這個大臭蟲麼?加上你的智慧,料想弄死石觀音還不簡單。」
姬冰雁不屑地看著胡鐵花,譏笑道:「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你是什麼德性,我們不知道麼?要是讓你去了石觀音哪兒,人家幾杯酒,送上幾名美人,你恐怕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去了也是丟人現眼,所以我們不如在這裡繼續歷練,好歹我們的實力都有了增長。」
他們在大漠中水源已斷了將近一個月,一直都是洛天在提供食物和水。說實話,姬冰雁心裡很感激洛天的,至少洛天沒把他們往死里整,還給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大漠中水絕對是最為珍貴的東西,有時候在大漠,有黃金也買不到這種中原隨處可見的維持生命的根本原動力。
楚留香疑惑道:「你們不覺奇怪麼?以洛天的能力,怎會不知道石觀音的住所,可為什麼洛天沒有急著去,卻在大漠四處遊玩,顯然他已掌握了一種驚世駭俗的秘術,可以產生水的辦法。歷代以來,中原與域外武林的恩怨,一直沒有得到徹底解決,也是因為大漠的阻隔,有了這個大漠漫無邊際的地域,才有了域外武林能絕地反擊的能力,甚至是休養生息。每次中原遭到魔教和這些邪道實力的挑釁,雖然我們都打敗了這些邪惡勢力,終究無法徹底解去,一旦有了這種水源再生之術,將解決中原武林抹除這些邪惡勢力的根源。沒有了這種禍根生存的土壤,中原武林將永久和平下去,不再有武林紛爭。」
楚留香沒有告訴胡鐵花和姬冰雁,他已暗中接到鐵血大旗門的指令,教他調查關於洛天的身份和來歷。他甚至懷疑洛天曾生活的地方就在大漠中不為人知的地方,只是洛天隱藏極深,未有人發現。便是李紅袖、宋甜兒等女也沒有察覺到洛天在大漠如魚得水,似乎從不為水發愁,這種詭異的事情,難道不值得懷疑?
少林高手盡喪大漠,這對中原整個武林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大打擊。他擔心洛天也是邪道中人,更是為了消耗中原武林的元氣,所以他必須去神水宮調查水母陰姬與洛天有沒有關係,宮南燕跟隨洛天后,神水宮竟然保持了沉默,出來調查事情的使者也沒有說要報復宮南燕背叛神水宮而付出沉痛的代價。
水母陰姬的性格和生活習性,楚留香早從師門中獲悉了,宮南燕可是雄娘子的替代品。雖然水母陰姬這種同性.戀者的獨特癖好讓人無法接受外,至少水母陰姬尚未出來害人。要是洛天與水母陰姬沒有關係,那水母陰姬的心頭肉宮南燕也不會心安理得地呆在洛天身邊,說不定洛天是水母陰姬的兒子。也只有這種說法才說得通神水宮沒有對洛天露出強烈的敵意,是故,他才緊追不捨地緊跟著洛天在大漠遊逛。
神水宮此時同樣關注洛天的一舉一動,大漠也有她的人在監視,她在大漠的人其生活方式卻顯得正常且合理。因為在大漠中,神水宮是通過天上的金雕或是大鷹攜帶水源和食物,只有洛天沒有通過這種輕便且實際的法子彌補大漠缺水的基本生活保障。
按理,洛天等人的食物早該枯竭,水源更要早早地斷絕;但在今天,又有弟子來報,說洛天和一眾夫人又在沙漠峽谷中沐浴了,還露出了在那峽谷居住一段時間的跡象。這等反常的舉動,水母陰姬也不淡定了。
神水宮失竊的天一神水已真相大白,而盜竊神水宮中天一神水的人卻是水母陰姬的親身女兒司徒靜,可惜司徒靜並不知道水母陰姬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在無花假意接近後,因盜取天一神水,遂又被無花無情拋棄,因察覺自己懷孕,無花薄情,她不得不走上自絕之路。
水母陰姬痛恨無花這個無情女婿,可無花已無法抓捕回來接受神水宮那嚴酷的刑律。她想親手為女兒報仇而不可得,她是個驕傲的女人,所以她把所有的憤怒撒在了洛天和楚留香身上,只有這樣她才能心安。
水母陰姬站在空寂的大殿中,眼神複雜,尤其收集回來的情報更讓她對洛天高看一眼。她並不驚訝洛天滅了少林三才僧人和十八羅漢的戰績,因為她自負自己同樣能做到洛天這樣的戰績,只是她再也不敢小覷洛天此人。
「洛天,但願你不要來神水宮,不然休怪本座對你嚴懲,沒有誰可以殺了我女兒而安然無恙地活著。」說到這裡,水母陰姬忽然來到溫泉中,整個人都浸泡在水裡,她打一出身對水有著無比的親切,也只有在水中才覺得自己的心很是寧靜,才覺得自己是像個真正的女人。
倏然間,一名神水宮弟子來到溫泉邊,戰戰兢兢道:「宮主,那叛徒宮南燕已同洛天在血蝰窟暫居,要不要我們發動血蝰攻擊,能不能活著便看他們的命了。」
宮南燕的背叛給神水宮造成極壞的影響,只因水母陰姬一直沒有發話,所有神水宮弟子只能靜待宮主的指令。現在正好可以給宮南燕一個不可磨滅的懲罰,是故,在外監視洛天一舉一動的神水宮弟子給出了這樣的建議。
水母陰姬把濕了的柔亮的黑色的長髮飄在水上,整個人好像在水上睡覺一樣,沉吟良久,方道:「先讓石觀音試一試他的本事,若果石觀音失敗了,那石觀音一定會告訴他神水宮在哪裡?我們不需要作出任何決定,他便會自動上門。」
她很驕傲,在神水宮沒有人敢質疑她的決定,她一身白衣,尤其水中出來後,彷如剛剛下凡的觀世音菩薩,聖潔得讓人不可目視和褻.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洛天雖然對爭霸武林、唯我獨尊不感興趣,可洛天有個致命的缺陷,他好.色,非常地喜歡美女,但凡美女匯集的地方,總有他出現的身影。
直至水母陰姬重新換了一套乾淨的白衣後,坐在鏡前一邊盤頭髮,一邊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雖然神水宮的弟子司徒靜是死於無花的無情,可楚留香和洛天未把無花交給神水宮弟子處理,那洛天有罪,楚留香同樣也有罪。要是洛天選擇石觀音,那我們就沒有必要留下他。」
水母陰姬雖然喜歡石觀音的美色,但石觀音的放.浪形骸,這讓有潔癖的水母陰姬極其討厭,甚至是厭惡。若非石觀音公開言明,她誰也不怕,唯獨怕她的話,不然的話,石觀音早已死了,哪還能活到到現在?
大漠峽谷中,太陽已偏西,整個沙漠變成了金黃.色,就像江南的麥田一樣,極是美麗。此時,沙漠中風平浪靜,一絲微風也沒有,詭異的奇景就這樣出現了。但洛天知道這地下卻是個蛇窟,景色雖然美麗,可裡面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蝰,殺機隱隱。
遲遲不見神水宮暗中跟隨他的人調動這些血蝰攻擊,洛天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手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剛剛沐浴出來的宮南燕,鼻子沉醉地聞著宮南燕身上的體香,笑道:「水母陰姬也是個妙人,她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石觀音原來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
宮南燕慵懶地把頭靠在洛天懷裡,黑如墨色的眼睛仿佛來自星空中的星辰一閃一閃地看著洛天,調皮地問道:「主人,石觀音天武神境大成也不能敵麼?」
洛天笑道:「天武神經若是真正的大成,那石觀音自保有餘。當下有兩個女人最為出色,武功不會輸給任何男人。一個是名聲在外的水母陰姬,另外一個便是石觀音。可以說,石觀音一直聽著水母陰姬的名字而長大的,水母陰姬的無敵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不可磨滅的烙印。我們在這裡停留,並非一定要在這裡小住,而是給石觀音和水母陰姬一個緩衝時間,只有在她們準備最充分的時刻出手,把她們踩在腳下,這樣她們才知道輸了後所要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