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看我如何砍瓜切菜
五千少林組合起來的北斗羅漢大陣,威力不俗,對付其他人尚可,便是鐵中棠在陣中也必死無疑;然而,此陣面對的人是洛天,其力量便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主陣者是少林主持天玄大師,少林已沒有退路了,心裡更是大罵天峰大師,要不是天峰大師以自己的死來成全無花,也不至於讓少林陷進洛天的漩渦中來。
天峰大師雖然謀劃很好,明知無花想要獨霸武林,成為武林至尊,他卻沒有阻止,他想要無花打著佛門的旗號完成這項驚天動地的偉業。在任慈死的時候,天峰大師便已知曉南宮靈和無花開始行動了,所以他接到無花送給他的茶後,他不但沒有點破,反而高興地飲了下去,這是推動無花帶著佛門走出關鍵的一步。
天玄大師領著一眾少林僧人,視死如歸地向著小院殺過去。洛天站在雪松上,冷冷地看著天玄大師,譏嘲道:「好一個捨身飼魔的偉大情操,天玄,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無花的身份來歷,更不好告訴我,天峰大師是無辜的。哼,佛門能騙得了天下人,卻騙不了我。真當所有人都是白痴?嘿嘿,天峰野心真是大,竟把希望放在無花身上,寄託無花建立一個未曾有過的佛國世界。武林起步,中原立足,好大的謀劃。」
天玄大師心中大吃一驚,但嘴上卻道:「施主好生嘴利,如今還不迷途知返,顯然施主已被自己的心魔操控。今我少林降妖除魔,佛祖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洛天哈哈大笑道:「笑死我了,原來禿子都是這般無恥和腹黑的人啊,我算是明白了。任慈的死,不要說天峰不知道,也不要說你這個佛門的領頭羊不知道,這樣我會瞧不起你的。無花和南宮靈乃倭奴之後,在任慈死後,天峰大師卻沉默了,這是一個高僧所為麼?不要說天峰也是無辜的,他的死是自己想建立無上佛國的貪戀所致。無花的才智和謀略都是佛門當代信徒中上上之選,兼且無花有著雄霸天下的野心。反正佛門也不是中原根深蒂固的教派,來自於天竺的胡教罷了,對於中原百姓的死活,管佛門屁事。佛門要的是自己的教義和信徒的推廣,至於民族之別,他們是不大理會的。他以為天下知道無花和南宮靈身世之謎的人,除了任慈之外,唯有他和你。他死了,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大家都說天楓十四郎聰明,實則天峰大師在二十年前便已洞悉一切,是故,他才傾注所有心血培養無花,眼看便將大功告成,卻被我宰了。你是知情者,豈能不怒,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偏偏被我這個半道上的小子破壞了,所以少林出手了,欲把小子滅於大漠,以解心頭之恨。」
天玄心裡早已震驚無比,更為洛天的洞察力感到心驚和恐懼,便是楚留香也一臉驚呆了神情看著天玄,他一直覺得事情非常蹊蹺和詭異。按理任慈死了,天峰大師便該阻止無花和南宮靈繼續為禍武林,可天峰大師卻沒有,明知無花要殺他,他卻甘之如飴。現聽洛天一說,心中疑團頓解,臉色極其難看。
天玄大師怒道:「洛天,休要妖言惑眾。天峰師弟乃得道高僧,豈是你這樣的魔頭所能猜度的。今天不論如何,貧僧也要殺了你,為天下除去一大害,給天下一個交代。」
洛天笑得前昂後倒,指著天玄道:「真是個顛倒黑白的禿驢,南北兩寺的主持都是如此不要臉。我殺無花,難道他不該死麼?他一個倭奴之子,在中原犯下滔天大罪,殺人如麻的雜種。不要告訴我,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畢竟按照你們佛家之言,這些無辜慘死者,是會榮登極樂的。是也不是!」
天玄大師道:「是的,但凡無惡者,均能回歸西方極樂世界,佛祖從來不會放棄這樣的善者。即便是十惡不赦之徒,只要最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仍是我佛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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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點了點頭,一臉慎重道:「我終於明白了,現在我也沒有什麼要問的了。既然如此,那你們都去死罷,殺你們不是罪,而是在幫你修成正果。太好了,本來我心裡還有些愧疚,覺得這些小禿驢死了可惜,畢竟也是生命不是。既然大師如此說,那小子真是高興死了,原來殺人是不犯法的,等我哪天殺人殺累了,我也成佛,到西天世界去繼續殺,我想佛祖會覺得老子有慧根哩!」
未等天玄反擊,洛天一動,只見洛天從雪松上飛身下來,身上已圍著無數松針,人殺入人群,少林僧人紛紛倒下,屍體更被洛天凝聚在松針上的罡氣撕裂成碎末,血腥的屠戮,讓外面的人看著不寒而慄。
可恨的是洛天偏偏把天玄大師放在一旁,這是少林的北斗羅漢陣中的迷魂陣,裡面梵音陣陣,若心性不夠者,進到陣中,唯有放下屠刀方能活命。洛天是什麼人,豈會受到這些梵音干擾,殺起人來有如神助。
約莫幾個呼吸間,數千少林弟子盡皆喪命,屍骨無存。洛天一臉戲謔地看著天玄大師,笑問道:「大師,小子是不是有獎賞,他們已修成正果,歸回佛祖懷抱了。大師不要感激,助人為樂乃快樂之本,這是小子心甘情願的。現在大師也可以去了,預祝大師在佛祖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好讓小子殺人更快活。」
說著,洛天一拳打過去,直接把天玄大師打得滿口噴.血,遂又用地上的禪杖直接把天玄大師的四肢敲斷,眼睛也挖了,耳朵也割了,最後牙齒也沒了,舌.頭斷了。
洛天一邊暴虐,一邊道:「大師,你一定要挺住,小子是在為你成佛,只要心中有佛,區區一具臭皮囊何足道哉!」
直至天玄大師奄奄一息,洛天方才作罷,搖了搖頭,感慨道:「真是奇葩,這樣的佛門實在是太偉大了,以後遇到佛門弟子就該這樣殺。呵呵!原來殺人也不是罪,反而有功,太偉大的胸懷,難怪佛祖能成神呢?」
院外已變成了血霧,唯有洛天身上的白色衣裳沒有沾染半點血跡,只見洛天從血霧中走了出來,朝著包圍的人群得意地說道:「諸位,怎麼樣?以後要跟我學學,這才是助人為樂乃快樂之本啊。我隱隱聽到來自西方的梵音入耳,他們都榮登極樂了。佛門不愧是一個偉大的教派,他們的信仰堅定,成佛都是這般有特色,太不可思議了。」
所殺的少林弟子,乃少林最後的精英。可幾個呼吸間,全死了,就是天玄大師也成了這般模樣。天玄大師並未斷氣,能聽到洛天說的話;可他已沒有反駁的能力,若能殺了洛天,他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他後悔與洛天為敵。
龜茲王驚嚇住了,血霧散去,哪裡還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全成了肉末,實在是太殘暴了。琵琶公主更是渾身顫.抖,感受到來自於洛天的殺意,眼中儘是驚恐,不敢與洛天直視,她是真的怕了,原來殺人是這樣的恐怖和難受。
水母陰姬也好不到哪裡去,人倒吸了口涼氣,為洛天殘忍的手段感到悚然。委實未料洛天把殺人當作一種快樂的職業,這是多麼可怕的人啊!原本以為少林能阻擋一會兒,可眨眼間的功夫,所有的人都死了,這種殺人速度,已可預想眼前十多萬人也不會耗費洛天多長時間。
楚留香臉色蒼白,顫.抖的軀體,他為洛天的血腥和殘暴感到驚恐。洛天絕對是他見過的人中最為兇殘的一個,仿佛洛天是來自於地獄中的大魔頭,視殺人為樂。
「為什麼要斬盡殺絕,為什麼?」楚留香耗盡所有的力氣質問洛天。
「為什麼?」洛天一臉好奇地看著楚留香,眼中儘是譏嘲的神色,不屑道:「這不是你們想要的麼?嘿嘿,殺人者,人恆殺之。這是因果報應,在你們作出決定的時候,便該想到這樣的結果。我不是那些偉大的仁義的大俠,我就是我,好人也好,壞人也罷,但凡惹到我的人,那麼他們都得死,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你不是人!」楚留香殺意凜然地說道,他很想把洛天殺了,太兇殘了,這樣的人,留在世界的確是個大禍害。他活著一天,不知要有多少人會慘死在他手中。
「我想做人,可你們不給我做人啊。所以我成魔了,反正做人和做魔鬼,一點區別也沒有。」說著,洛天豎起一個手指,輕蔑道:「現在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過後我將出手。瞧我這個魔頭如何砍瓜切菜,殺爾等如草芥。」楚留香目中冷冷地看著轉身離開的洛天,一言不發。周邊士兵瞧著洛天的眼神如同見鬼似的,極是恐懼。所有人都沉默了,眼睜睜地看著洛天走回小院。水母陰姬和鐵中棠的心已非常冰冷,眼中儘是迷惘,大家都不是笨蛋,他們都被佛門坑慘了,現在少林的人死亡殆盡,而尾巴卻要他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