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馮大亨震驚了
阿四非常恐懼,他懷疑黎叔是知道洛天的厲害,卻沒告訴他,是想借刀殺人。後悔已改變不了現實,他成太監了,說不定他是大青果滅後的唯一一個太監,算是大時代中最有意思的名人。
洛天沒有殺他,不是洛天怕了馮敬堯,只因洛天不屑殺他。他恨天,恨地,更恨馮敬堯,要是沒有馮敬堯的默許,黎叔不會這樣做的。黎叔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馮程程追了過來,卻遲了一步,洛天已飄然而去。只剩下阿四一個人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好像受到了什麼恐怖的驚嚇,整個人未從恐懼中回魂。
「四哥,你怎麼了,洛先生呢?」馮程程沒有看到她身側那堆積起來的人頭塔,她過於擔心洛天的安危,雖然她不喜歡父親胡亂殺人,可那是他父親,她無法改變,但她不願看到洛天死在阿四手中。
黎叔嘆道:「小姐,莫擔心,他沒死,所料不錯,他應該離開了。死的全是馮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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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著實未料洛天如此恐怖,確實低估了洛天的戰鬥力,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幹掉馮府暗中培養出來的刺客。倘使阿四是奉了老爺的命令殺他,他絕對能活著走出上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只是化勁高手,除非達到抱丹境,方能縱橫上海。對於修煉國術的人而言,只有達到抱丹之境才能利用身體罡氣擋住子彈,化勁是擋不住子彈的。
馮程程拍了拍胸脯,面露喜色道:「先生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阿四見馮程程和黎叔都站在面前,面色才開始紅潤起來,發現洛天真的離開了,他活下來了。只見阿四面露驚悸的目光看著馮程程,哇哇大哭起來,從他的哭聲中可以聽出是死裡逃生的哭,喜極而泣。
阿四口中大喊著:「我還活著,哈哈哈,我還活著……」
馮程程驚疑地看著阿四,不解道:「四哥,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黎叔道:「小姐,他被洛天嚇破了膽,神智混亂,沒有幾天的修養,怕是無法神智清明。」心中大吃一驚,阿四的膽魄和狠辣,馮程程不知道,他卻非常清楚,絕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為何現在卻成了一個懦弱的膽小鬼,看不到他那悍不畏死的眼神。
馮程程目光忽然瞥見旁邊擺著的人頭塔,驚叫了起來,就是時下那些男高音也未必達到她的水準。臉色極是蒼白,目光帶著驚恐的神色,顫聲道:「他……們都……死了……是……先生乾的?」
無法想像看起來很陽光正氣的人,為何出手卻如此殘暴?她真的不明白,以為懂了洛天,但是現在卻覺得洛天身上的神秘似乎更多,她好像只了解了一點皮毛而已,根本不懂這個男人的心。
阿四心智雖然混亂,好像心中卻有未完成的使命,只見阿四語氣凌亂地說道:「他……還有話讓我帶給老爺,帶給老爺的,我必須把話帶到。」說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巷。
黎叔和馮程程一臉驚呆的目光凝望著阿四離開,在馮程程發愣的時候,黎叔卻用自己的長袍把府中被洛天砍下的人頭包裹了起來,扛在肩上,低聲道:「小姐,我們走吧,只要回去,我們一定知道先生到底做了什麼?」
坐在車上,馮程程一樣不相信她見到的那些人是洛天乾的,畢竟做下這等殘忍的事情,只有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才會這樣,洛天風度翩翩,絕不是這樣的人。
阿四在馮程程和黎叔回來時,他已跪在馮敬堯面前,一五一十地把當時的情況敘述了一遍,遂又把洛天給馮敬堯的警告也說了。馮敬堯臉色陰沉,他已有五六年沒有吃過這般大的虧了,這還是在他成為上海大亨後第一次品嘗這樣的滋味。
馮敬堯咬牙切齒道:「小四,他真這麼說?」
阿四道:「老爺,他的確是這樣說,若老爺不識趣,他將滅了馮公館,這是他的原話,小的不敢隱瞞。」說到這裡,阿四大著膽子地看著馮敬堯,道:「老爺,他不是人,真的。」
馮敬堯知道阿四的性格,顯然阿四已被洛天把他的膽嚇破了,阿四若不能消除心中的陰霾,那阿四這一生也就廢了,成不了他手中殺人不眨眼的王牌死士。
馮敬堯狠狠地把自己心愛的大菸袋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也未讓馮敬堯感到心疼,可見馮敬堯此時的心情是如何的憤怒。他不在乎那一百萬大洋,他在乎的是自己的權威在上海這個地界上有人敢挑戰,這是他無法容忍的事情。
他可以在法國佬、英國佬等強國面前裝孫子,絕不容許自己的同胞敢挑釁他在上海的地位。他做洋人的奴才,可他也得到了回報,他是上海灘最大的流氓大亨,誰見到他馮敬堯,不畢恭畢敬?
「好一個洛天,竟敢藐視我,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武功高強的武者,我也不是沒有見過。」馮敬堯心裡清楚,在上海流傳著一句話,整個中國真正的高手,只有那所超能研究所才有,那裡匯集了不少真正的各色奇人異士。
馮敬堯現在非常憤怒,可要他去與洛天明刀明槍地干,他還真沒有這個膽子,小四不知道的東西很多,他也沒有告知,這可是他的保命手段。他知道這各地方,也是他一次為法國人提供時下神州武者最高信息,因一時好奇,才悄悄地跟蹤,發現了那所研究所的厲害。
法國、英國、俄國等聯合組建了一所研究院,不少西方科學家都在那裡進行秘密研究。其目的就是通過現代生物基因來破譯中國武者強生的秘密,想要達到本國強國強種的種族計劃。
想到這裡,馮敬堯不由露出了陰笑,這些洋人一直秘密抓捕中華高手,洛天不就是現成的麼?只要把洛天是超級高手的事情告知洋人,不但可以在洋人心中提高地位,又能除掉洛天這個心腹之患。
「洛天啊洛天,你不該暴露自己的身份,你要死,那我成全你。」馮敬堯喃喃自語道。
馮程程見阿四跪在父親面前,頭都磕出血了,在父親未發話之前,阿四根本不敢自動起身。馮程程道:「父親,今天的事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父親派人去殺先生了,這怎麼可能呢?」
馮程程不想洛天就這樣死在父親手中,她通過另外一種手段來救洛天。一副嬌憨的模樣,挽著馮敬堯的手,撒嬌道:「父親,答應女兒好不好,以後女兒的家庭先生非洛先生莫屬,其餘的先生,女兒都不要,他們也沒有這個資格。」
馮敬堯看著女兒的樣子,心中不由一陣警惕,對殺洛天的心更加堅定。他從未見過女兒如此在乎一個人,以前他請來的名師,哪個不是名動一方的大師,偏偏女兒就是不喜歡,這次卻親口要求請洛天到家來輔導,這讓馮敬堯有種不好的預感,倘若不及時阻止這事,日後他恐怕要栽在洛天手中不可。
馮敬堯見女兒如此嚴肅和正式,滿口答應道:「好,好,好!答應你就是。」
馮程程滿臉喜色,看得黎叔心中不由哭笑起來。他太清楚馮敬堯是什麼樣的人了。小姐要是不這般請求,可能洛天還不會死得這般快,可惜小姐這般明目張胆地露出對洛天的鐘意,這不是在救洛天,而是把洛天推到了鬼門關。
黎叔搖了搖頭,默默地站在大廳中抽著他的旱菸,心事重重。他不相信洛天不了解馮公館,既然洛天敢這樣做,顯然也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以洛天展示出來的手段和果決,馮公館未必是洛天的對手。
馮敬堯當即打發走女兒,吩咐黎叔道:「老黎,打電話給法國總領事,就說我將在晚上百樂門宴請他。」
黎叔道:「是!」起身離開,沒有一絲要留下的一絲,走的相當利落。
馮敬堯看著仍跪在地上的阿四,當即扶起,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道:「小四,我一直把你當作親身兒子看待,視若己出。可你太讓我失望了,一次失敗,沒有什麼,只要爬起來總結經驗教訓來日再戰。哼,洛天縱有通天手段又如何,面對洋人,他一樣要倒霉,一樣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