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老廖的調查報告
關於洛天這個兇手的調查報告，老廖的動作極快。才一天功夫，他已把關於洛天在豬籠城寨幹的事情詳細地打了個報告給法國領事。在老廖看來，他已做的非常詳細了，要是不加官升爵，那也太對不起他現在所冒的風險。
法國領事亨利瞧著老廖的報告，神色極其肅穆。著實未料洛天在惹了他們，還敢大量地投資豬籠城寨，其規劃之大，若認真實施，不出十年，中國的工業定能超越法國，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在他眼裡，中國就是一隻沒有反抗的肥豬，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絕對沒有中國人發表任何議論的可能。
亨利粗略地看完老廖的報告後，嚴肅地問道：「小廖，你能確定所寫報告的真實性？」
老廖道：「長官，屬下所寫，均是能經受調查的報告。這是屬下費了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報告，絕對沒有假。」
在老廖想來，他只要把這個報告打上去就是了，至於法國人或是英國人會不會殺了洛天，那不是他所能擔當的。他不想自己被洛天盯住，他可以在背地下把洛天賣了，謀取榮華富貴，但他絕不敢明目張胆地對洛天喊打喊殺，他還沒有活夠。
「如果這事屬實，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將是法租界的總巡捕，對於華人，你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小廖，你就等著法蘭西共和國給你授勳罷。」亨利神色激動地拍了拍老廖，因為這個報告不但是老廖晉升的機會，也是他在國內提高地位的機會。
他著實沒有料到中國還有洛天這樣的奇人，法國雖然死了兩千多人，但是英國人似乎也不好過。同樣被他拉下了水，英國現在就是不想管也不行了。
老廖神色激動地給亨利敬了個禮，非常標準，只聽老廖大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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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點了點頭，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結果我會通知你。」
瞧著老廖出了辦公室，亨利立即給英租界領事莫里奧打了個電話，道：「我的老朋友，那惡魔已調查清楚了，人就在上海。想要知道詳情，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少傾，莫里奧急匆匆地來到法租界領事辦公大樓，熟門熟路地來到亨利的辦公室，推開大門，急切道：「親愛的亨利先生，洛天的身份已調查清楚了？」
亨利指了指桌上的咖啡，笑道：「是的，我的老朋友，這是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
說著，亨利當即把調查報告遞給莫里奧，靜靜地坐在老闆椅上喝著咖啡，觀察著莫里奧的神色變化。他不相信眼前這個英國佬會不心動，同樣，他堅信莫里奧會吃驚洛天的大手筆。
「天啊，我的上帝，世上怎麼有這樣瘋狂的人？他難道不怕大英帝國的怒火麼？」
「他要是怕大英帝國的怒火，也不會殺了大英帝國留在上海的守衛力量，更不會把法租界搞得天翻地覆，使得法蘭西在中國的利益遭到了有史以來的巨大損失。」
莫里奧指著調查報告道：「亨利，若是屬實，那我們就不能這般被動，必須把實際情況上報國內，至於國內如何決定，這不是你和我決定的，這樣說，你不要生氣，大英帝國的眾議院與法蘭西的國會似乎都一個樣，早已腐敗不堪。」
亨利道：「不，我們據實報告，只怕大英帝國或是法蘭西共和國都當我們在說神話，國會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覺得是我們在推卸責任。所以，我想暫時壓下這份報告，等大英帝國的三千陸戰隊和法蘭西兩千陸戰隊登錄上海再說。軍部的決定，不是你我所能決定的，他們只有碰個頭破血流，才知道你我的重要。」
看到這份真實的調查報告後，亨利就已有了全盤計劃，洛天的可怕絕不是國內那群只知享受的大人們所能了解的。如果提前把報告上報，那他在中國的領事職位怕要讓位了。至於莫里奧，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裡去，所以他才告知莫里奧真正的實情。
莫里奧拿著報告，驚嘆道：「洛天要不是瘋子就是個有著強大背景和實力的人，竟敢在租借殺了我們兩國士兵後，還敢大量地投資，天啊，將近兩千億大洋，就是整個中國所有資本集合起來才有這樣的資金，他竟能拿出這般龐大的資金，此事等我的人調查核實，若果屬實，那我們將立下大功，說不定明年你和我都能調往國內擔任重要的職位。」
亨利道：「洛天是個非常神秘的人，他的背後到底有著何等能量，你和我都不知道，就是我們啟用的華人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只知道他將在上海建立一個重工業區，大手筆啊，反正我不相信他對中國沒有覬覦。」
莫里奧笑道：「為了那將近兩千億大洋的資金，我們可以犧牲六千士兵，這是非常值得的，若沒有這些士兵的犧牲，又如何得到將近兩千億大洋貢獻給國家呢？我想大英帝國的眾議院是不會反對我這樣做的。」
亨利道：「法蘭西也不會，絕對會認為我的做法是相當地正確。」
莫里奧和亨利表面上看起來都是紳士，但關乎利益時，區區數千士兵的犧牲，在他們眼裡是非常值得的，所謂的人權，不過是一塊遮羞布而已。
莫里奧道：「我想我的人最遲今天也會給我同樣的分析報告，更沒想到黃大榮、杜九也選擇了洛天，難道大英帝國的威名已無法威懾這些黃皮猴子了麼？」
亨利搖頭道：「不，你這樣認為，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結束。洛天若是沒有展現自己的實力，以黃大榮和杜九的性格，豈能輕易地投靠洛天。馮敬堯更是把女兒送給了洛天，從而他也得到了幾個億的項目投資。一個傻，不可能個個傻，黃大榮、杜九、馮敬堯在上海的能量，我想你不會不知道。」
莫里奧笑道：「看來我們又要合作了！」
亨利道：「合則兩利！」
「哈哈哈！」兩人大笑起來，遂端起咖啡碰了一下，只聽莫里奧道：「你和我都要做好回國升職的準備了，雖然我喜歡在這裡做人上人，但為了今後的政治前途，我們必須回國，只有在國內才有我們更大的發展空間。」
兩人在中國這殖民國擔任領事已快十年了，國內那些大佬早已忘記了他們的存在。若不犧牲前來震懾洛天的軍隊，他們就無法在政治上跨越關鍵性的一步。
亨利似乎不把本國那三千士兵當回事，作為一名政客，是不能談感情的，也不能談愛國的事情。只要有可以讓自己晉升的渠道，不論是好還是壞，都是他們必須選擇的途徑。
莫里奧道：「若小廖能得到關於洛天更多的信息，我有權利給他英租界內的總巡捕職位，反正在東方這個古老的帝國，一切皆有可能。為了我們的政治前途，區區總華捕的職位，你和我都不會吝嗇。」
亨利冷笑道：「他能抵擋那些士兵，但是他無法抵擋我們安裝在戰艦上的巨炮，武功再高，也怕大炮。」
莫里奧道：「尤其是大英帝國的大炮，我想整個世界都深有體會，不然也不會有日不落帝國的稱號。」
莫里奧是非常瞧不起高盧雞的傲氣，在他眼裡，高盧雞的強大陸軍早已退出了歷史舞台，唯有日不落帝國的海軍才是世界霸主，就是美國現在也不敢與大英帝國扳手腕。
亨利不動神色道：「法蘭西也不是任何國家所能欺辱的，這兩千億大洋，法蘭西絕不會放手。」
莫里奧拍了拍亨利的肩膀道：「在東方，其民忌憚的是大英帝國而不是法蘭西，大英帝國必須占據主導地位，不然就是發動一場戰爭又有何妨。」
莫里奧已有了盤算，他必須把這個消息告知國內，至於國內如何選擇，那不是他的責任。
亨利心中冷笑，莫里奧是個什麼人，他非常清楚，兩人在東方這個古老的帝國擔任領事將近十年，兩人時常在一起交流，都非常了解對方。既然莫里奧想要告知實情，他何嘗沒有這個心思呢？
方才兩人的對話，不過是互相試探而已。他不會把莫里奧的話當真，莫里奧也不會把他的話當真。
莫里奧離開法租界領事辦公大樓，瞧著受過戰爭傷痕的路面，莫里奧冷笑道：「真是個老狐狸，把我當傻子了，嘿嘿，想把我當槍使，做夢去吧！」
想到這裡，莫里奧當即吩咐司機道：「給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我有緊急軍情需要向國內匯報。」
亨利站在窗邊，瞧著莫里奧遠去的轎車，冷笑道：「等不及了，你怎麼知道在你來的途中，我已匯報給了國內。不如此，又怎能顯得我比你強呢？大英帝國已不是昔日的日不落帝國了，還想在我面前顯擺世界第一帝國的身份，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