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雲波詭譎
公共租界英國辦公大樓如今成了杜九和黃大榮的辦公場所，杜九和黃大榮正坐在辦公室里，只聽黃大榮說道：「老馮也太貪心了，僅一人獨吞了法租界。」
杜九道：「你別這麼說，老馮一個人獨霸法租界，這是意料中的事情，畢竟馮侄女是先生的女人，有特殊照顧太正常了，何況馮侄女也沒有虧待我們。都給我們裝備了一萬條槍，你知足吧。要是覺得不公平，你去找先生說，反正我是沒這個膽子。」
黃大榮訕訕笑道：「我只是發一下牢騷，我要是有這個膽子，也不會坐在這裡和你說了，你不擔心老馮實力膨脹太快了麼，不怕他把我們的地盤和人都吞了。五萬條槍，這是什麼數目？」
杜九笑道：「害怕有用嗎？何況公共租界這裡有美國人在，我們也不宜裝備太多的弟兄，一旦打破與美國在公共租界裡的軍事平衡，那戰爭將要提前爆發。」
黃大榮聽到杜九這麼說，心裡舒服多了，他倒不在乎馮敬堯裝備了多少人，而是洛天沒有給他最暴利的產業，杜九如今入股的紅塔集團捲菸廠生產的過濾嘴紅塔山已正式投產，不但暢銷國內，還遠銷海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年分紅就有三千萬個大洋，他眼紅了。
「你只要認真地把先生布置的任務完成了，只有你的好處，先生給你的才是你的，不給，你想也沒用。英法兩國夠強了吧，如今還不是被先生打的裝孫子，夾著尾巴做人。」
黃大榮苦著一張臉，道：「美國現在對我們的警惕性極高，日夜巡邏，還不是擔心會像英法一樣攆出租界。這該死的美國佬，其軍事工事一天強過一天，將來占領公共租界的美租界區不知要犧牲多少弟兄才能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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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以為你是先生那般神通廣大，能跟著先生，也是我們的福分，若非如此，我們早死在黃浦江碼頭了，哪有現在這般逍遙，活的這麼有尊嚴，不再看洋人的臉色了。」
說到這裡，杜九看了看黃大榮道：「不要看老馮現在風光無限，整個法租界區都由他管。其實他現在的日子也不會比我們好過，日本人早盯上了法租界，豈會放過。」
黃大榮點了點頭道：「日本人的尿性我們太清楚了，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是個非常殘暴的民族。日本人如今已強占虹口當作日租界，那裡的僑民足夠他們武裝起四萬多人，這樣一想，先生給老馮五萬支槍也是有原因的。」
杜九正色道：「日本人比美國人更加了解我們，所以老馮那裡的形勢比我們這裡更加嚴峻。日本人好像一直都在調查法租界裡面的布防，其心昭然若揭，顯然動手可能會在美國前面。」
黃大榮咬牙切齒道：「這些倭寇，賊心不死，吞了虹口還不滿足，現在又想吞法租界，若法租界一失，只怕這些倭寇對英租界也不放過。」
杜九笑道：「公共租界也好，法租界也罷，誰向我們伸手，斬掉他們的爪子。我想他們就不敢胡亂伸手了，除非豬籠城寨保不住，我們才有危險。只要豬籠城寨沒人撼動，那我們這裡就穩如磐石。」
馮敬堯哈哈大笑的從門外走進來，坐在進門口的沙發上，邊抽雪茄邊神氣的說道：「兩位兄弟，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我剛剛接到女兒的電話，三個月內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兩人疑惑地看著馮敬堯，齊聲問道：「為什麼？難道老哥得到新消息？」
馮敬堯輕鬆地說道：「這個消息雖然聽起來嚇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我那女婿在，大家都不會有事。我過來這裡，也就是要告訴你們美、日、俄有可能組成聯軍，登陸上海。」
杜九和黃大榮都驚呆了，心中的震撼是難以言表的，畢竟美、日、俄都是當世強國，實力不會比英法差到哪裡去。杜九問道：「先生有打算麼？」
馮敬堯道：「我女兒說了，女婿還擔心三個月後三國出兵上海的兵力少了，他是希望三國聯軍的軍隊來的越多越好。只有一次性把所有強國打爬下去，打的越慘越好，這樣的話，他們才知道什麼是痛。」
黃大榮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道：「先生有辦法就好，只要先生把登陸的軍隊和海上的軍隊消滅掉，租界內所有列強的部隊我們也有能力消滅，絕不會拖先生的後腿。」
馮敬堯點頭道：「我也是這樣對女兒說的，從現在開始，不管是哪股勢力在我們的管轄內鬧事，通通幹掉。要讓那些趁火打劫的人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說到這裡，馮敬堯又道：「你們對付美國鬼子，比我對付日本人容易多了，我在租界內到目前為止，已殺了不止一百的小鬼子，就是為他們賣命的漢奸也殺了好幾百。」
杜九忽然拍了下辦公桌，大聲道：「好，殺的好，我們這裡也有一兩百個漢奸在為美國服務。只是害怕打草驚蛇，所以才沒有動他們。既然老哥已出手了，那我們也動手吧。」
馮敬堯嘆道：「我當時看到這些漢奸的數量，非常震驚，被女婿殺了一大批，原以為不會再有多少，哪料數量同樣低，我一怒之下，連他們的家屬也滅了。」
黃大榮問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馮敬堯道：「他的意思更狠，但凡親人或是親朋好友知道而不檢舉，那就順帶一起滅門。對於漢奸絕不能有任何姑息，有一個殺一個，有一萬殺一萬。只要是替那些與我們作對的洋人辦事的都幹掉，也只有這樣，才能遏制住想做漢奸的人，讓他們知道，做漢奸的代價實在太高昂了。」
杜九一臉欽佩地說道：「亂世用重典，此法甚妙。」
黃大榮聽的混身直打哆嗦，心道：「狗日的，這小九也是個狠人。老子以後做事還是小心點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