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坐館治病
回到蘇家之後,蘇凝霜累了一天,便率先洗漱休息了。
袁昊洗漱好後,確定蘇凝霜睡著了之後,偷摸著離開了蘇家。
鬼醫館一旦開起來,他晚上就必須去坐鎮,否則方圓百里的孤魂野鬼就會在鬼醫館附近轉悠,引起煞氣。
來到老街的店鋪的時候,鬼醫館外面都等著五六個陰魂了。
「快,快排好隊,小先生來了。」
「別插隊,我剛才排在第三的位置。」
「滾一邊去,誰管你剛才排第幾。」
看到這一幕,袁昊無奈的一笑,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袁昊拿出一個黑漆漆的木牌,上面刻著兩個朱紅大字:「鬼醫」
「鬼醫袁昊,今日坐診,只看十人。」
袁昊自報姓名,是為了累積陰德。
因為鬼醫每看一位孤魂野鬼,就會在地府添上一筆陰德。
而十個人是鬼醫一脈傳承下來的規矩。
「第一個進來。」袁昊坐在桌前大喊了一聲。
一位穿著有些破爛的年輕人,一瘸一拐的從醫館外面走了進來。
年輕進來之後,把一隻手按在鬼醫牌上面,才開口說道「袁先生,我是李城,今日前來,想請先生幫我治療一下腿疾。」
袁昊抬頭打望了李城一眼,然後點頭問道:「這瘸腿是生前所致,還是死後所致?」
「是死後所致,有人挖墳,把我屍體刨了出來,我家人收骨頭的時候,有一節腿骨遺漏了。」李城把情況說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寫一張靈符,讓你跟家人託夢找骨。」袁昊說著,拿起黃紙開始畫起了符咒。
「多謝袁先生。」李城雙手做輯,拿起靈符退出了鬼醫館。
「下一位。」
「袁先生,我是吳迪,我家裡面給我斷了香火,導致我現在靠乞討度日,我……我想讓家裡人燒一點香火錢。」
吳迪說著,低著頭時不時偷瞄袁昊一眼。
「斷了香火是可以跟地府申請託夢的,為何還到我這裡來?」袁昊皺著眉頭問道。
陰間其實跟陽間一樣,都有一套完整的體系跟規定。
吳迪跟剛才的李城不一樣,他這種斷了香火供應的,是可以回家託夢的。
「不滿先生,我跟地府申請過,也託過一次夢,可是……」
吳迪說到這裡,面露為難之色。
「有話直言,這是鬼醫館,不必忌憚。」袁昊說道。
「我老婆改嫁了,還……嫁給了我弟弟,我託了兩次夢,他們都不理我,我後面還想託夢的時候,連門都進不去了。」
「為何?」
「他們在屋裡請了一尊開光的佛像,我一進去,就被打飛了出來。」
吳迪幾乎是咬牙切齒把這一句話說完的。
「還有這等荒唐之事?」袁昊眉頭一皺,直接拿起硃砂畫了一道符咒,猛地一拍,將符咒拍進了吳迪的魂魄之內。
「我為你寫了一道符咒,現在可以隨意出入。記住,你只有一天時間,這一天之內,你可以現身嚇唬他們,但是得適可而止,不能弄出人命。否則你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袁昊叮囑了一聲。
「多謝袁先生。」吳迪雙手做輯,一臉開心的離開了鬼醫館。
「下一位。」
隨後,袁昊陸陸續續的又看了七位。
當袁昊喊到最後一位的時候,鬼醫館外面颳起一陣陰風,但是並沒有鬼魂進來。
看到這一幕,袁昊眉頭一皺,連忙掐指一算。
隨後,轉身在之前堆放紙紮的地方挑選了一套女式的長裙,對著鬼醫館外面沉聲喊道:「報上生辰八字。」
「鄭薇,庚戌年,三月十五,子時。」
一道清脆的年輕女子聲音在鬼醫館外響了起來。
袁昊聞言,拿起硃砂筆在紙衣服上面寫下鄭薇的生辰八字,然後一把火將紙衣服給燒了。
十分鐘後,一條漂亮的紙衣服全部變成了黑色的灰燼。
「好了,衣服給你燒過去了,趕緊穿好出來,我還等著回家休息。」
袁昊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他話還未落音,一位穿著長裙,長髮披肩的年輕女子從鬼醫館外面款款而來。
「鄭薇,你有何事情?」袁昊開口問道。
「袁先生,我想治病,更想申冤。」
鄭薇說著,把長裙往上提了一點,小腿處,一道黑色的疤痕赫然在目。
「被法器所傷?」袁昊皺著眉頭問道:「你一個孤魂野鬼,為何會被法器所傷?」
「因為我的屍骨被人鎮壓了,無法投胎。」
鄭薇那漂亮的臉頰上浮起一抹憂傷之色。
「你是被人害死的?」袁昊問道。
「沒錯!」鄭薇點了一下頭說道:「我活著的時候,經營著一家服裝店,嫁了一個疼愛我的老公,小日子過得還算幸福。」
「但是,禍不單行,在我有一天獨自外出的時候,被一輛套牌麵包車給攔路打劫了,他們不但搶了我的錢,還……還把我給迷暈了,賣給了一位大老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暗無天日的牢籠裡面,身上的衣服被扒光,手腳被鎖在牢籠的鐵欄上面。」
「然……然後一位中年男子帶著一臉冷笑走了進來,他……他不顧我的掙扎,強行占有了我。」
鄭薇說道這裡,那蒼白的臉上流起了淚花。
「我當時心如死灰,我很想一死了之,但是想到我老公,我選擇了苟且偷生。」
「為了活下去,我每天含淚伺候著那噁心的男人,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去,跟我老公團聚。」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最後才發現,那天殺的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我出去,他拿我老公做幌子,就是想讓我死心塌地的服侍他。」
「終於有一天,我找到了機會,拿起一根被我藏起來的筷子,想跟他同歸於盡。」
「可惜,力氣懸殊實在是太大,我只傷到他一點皮肉,然後就被他吊死在了牢籠裡面。」
鄭薇說完之後,地上淌著一灘血淚,
袁昊神色複雜的望了鄭薇一眼,心裏面很不是滋味。
因為能來鬼醫館的,都不敢說假話,否則按在鬼醫牌的手會被當場被天雷斬斷。
「你現在來找我,是想報仇?」
袁昊平復了一下心境問道。
「沒錯,地府不能投胎,找不到判官告狀,只能求袁先生為我申冤做主。」
鄭薇說著,直接跪在了袁昊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