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苦了你了

  風汐月好奇地伸出手去：「原來是這樣啊……」初代聖靈竟然留下了這樣一個奇怪的東西，這麼說來歷代聖靈其實都沒有得到完整的傳承？

  當她的手指觸到橙色石頭的一瞬間，額頭上的聖靈印記驀然閃亮起來，聖靈之力層層包裹向這塊石頭。

  接下來石頭上竟然發出一陣乳白色的光芒，一個透明卻清晰的身影出現在二人面前。

  在看到這個身影的一瞬間，玉念君千年不化的臉色終於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她一把捂住嘴，眼中已然有淚光閃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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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沉的虛影開口道：「下一代聖靈，看來你已經來到風雷大陸了，原諒我在這塊石頭上做了點手腳，只有用你的聖靈之力激活，這上面由我留下的封印才會解除，我的虛影也會自動顯現出來，如果不是你的，我會直接銷毀它。」

  原來君沉在這裡還留了一手，就算是狂影最終得到這塊石頭，恐怕還沒等開始研究就沒有了。

  「玉兒……你還好嗎？」君沉留下這道虛影，果然是為了玉念君，只是略微對風汐月一解釋，就馬上問起了愛人的情況。

  「你說呢……？」

  君沉的這道虛影並沒有自主意識，只是百萬年前設置好的影像，所以他此刻看的地方是前方的虛空，玉念君走到他的正前方，顫抖著伸出手：「君……沒有你，我怎麼會好？」

  可惜君沉並不能回應她的話，還在繼續說著：「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你還在怨我嗎？」

  「傻瓜……你這個傻瓜！」淚水終於順著玉念君的臉頰滑下，她咬著牙，似嗔似怨：「我什麼時候怨過你啊？我怎麼可能因為這個怨你……」

  「玉兒……你在哭嗎？」君沉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撫上妻子的臉頰，但終究無法看到佳人在何處，只能輕嘆道：「別哭……都是我不好，讓你那麼傷心……」

  「是啊……但你並不知道我為什麼哭。」玉念君渾身顫抖著，多年壓抑的情感突然如同山洪暴發一般傾瀉而出，她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了，面對君的虛影，她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

  「你知不知道你留下我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你為什麼要讓我沉睡？為什麼要讓我活下去？沒有了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明不明白啊……」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風汐月終於淚流滿面地別過頭去，之前在司浩毅家出現的，那種呼吸不暢的難受再次出現，這跨越百萬年的感情深深觸動著她的心。

  君沉的虛影竟然靜默了半晌，才再次開口道：「玉兒，苦了你了。」

  玉念君驀然愣住了，她猛然抬頭看向眼前的虛影，只見君沉的臉上滿是心痛與憐惜：「對不起……因為我無理的要求，讓你這麼累，苦了你了……」

  風汐月在片刻後的驚訝就恍然了，君前輩說過在最後時刻他有了一定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他應該是大致知道玉前輩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的，此時此刻這就像是他們真正在對話一樣的感覺。

  「君……君……」玉念君的淚水瞬間決堤，只是因為這句「苦了你了」，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蹲下身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像小孩子一般哭喊著：「你終於知道了啊！笨蛋！笨蛋！」

  君沉的虛影也俯下身，做出擁抱她的姿勢，低聲道：「是我遲鈍了……玉兒……是我的錯……」

  但即便是他知道了玉念君的心聲，也沒有再進一步說什麼，他不想說隨我而去，或者我等你之類的話，因為他清楚自己恐怕馬上就要徹底消失了，他能給出什麼承諾呢？只能一味地道歉。

  「君……我會代替你親眼見證那個人的消亡，然後我就去找你。」玉念君抬頭，淚眼定定地看著他的臉：「你不要再攔著我了，好嗎？」

  君沉輕嘆一聲，終於說道：「今後你便隨心而行吧……只要你不是一直傷心就好，不然我很擔心你，我最喜歡你笑了，所以別哭了，笑一個吧？」

  玉念君呆呆地看著他，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的笑容，終於綻放在她的臉上，雖然還是帶著悲傷，但是貨真價實的笑容。

  「這就對了……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哦。」君沉也溫柔地笑起來，英俊的臉溫潤如玉，一如當初那個玉樹臨風的八代聖靈在深情地看著自己的愛人。

  「我知道了……我會的……」玉念君痴痴地看著他，似乎怎麼都看不夠這張烙印在記憶深處的臉龐。

  「我的時間快沒有了……」君沉虛影終於轉向了風汐月，說道：「這塊橙色的石頭便是初代聖靈留下的，所謂完整的聖靈傳承只有激活它才可以得到，但是歷代聖靈都沒有辦到，包括我。」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它似乎和寶石空間有點關聯，但具體的我還沒來得及研究，我把這兩樣都留給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來摸索了。」

  「我明白了。」風汐月認真地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你。」君沉看著她，沉聲道：「等你前往雲上界的時候，不要走達到神級時，天道自動開闢的通道，至於什麼是這個通道，等你達成神級自有體會。」

  「我希望你能靠自己的力量衝破雲層，到達雲上界。放心，我的封印不會阻礙你，而且衝破雲層對你也有好處，另外……也幫我看看雲層里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特殊的東西？風汐月有些疑惑，不過君沉說到這裡就停止了，顯然是不打算解釋了，於是她只能答應道：「好的，我會的。」

  「嗯……我要交代的，大概就是這些……去了雲上界，你們千萬小心，那個惡魔如今很不好對付。」君沉的虛影開始變淡，顯然他留下的能量就要用完了。

  「君！」玉念君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但是只伸到一半就頓住了，她知道這是幻影，終究無法留住。

  「玉兒……保重。」君沉微笑地看著她，隨後他的身影開始慢慢消散，最終徹底消失無蹤。

  唯留風汐月手上的橙色石頭，靜靜地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