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輕鬆


  令狐沖走到莫大先生跟前,躬身行禮,說道:「莫師伯,近來安好?」

  莫大先生微笑道:「比不得令狐少俠,美人相伴,快活得很。」他和令狐沖早就認識,關係不錯。

  令狐沖臉上一紅,說道:「莫師伯取笑了。」

  莫大先生道:「這位任大小姐雖然出身魔教,但待你的至誠至情,卻令人好生相敬。令狐老弟,美人恩切不可辜負了。」

  令狐沖轉頭瞧了任盈盈一眼,見到她的側面,鼻子微聳,長長睫毛低垂,容顏嬌嫩,臉色柔和,心想:「這樣美麗的姑娘,甘願為我赴死,我令狐沖不知積了幾輩子的福分。」鄭重道:「從今往後,我自要死心塌地的對盈盈好。」

  任盈盈雙頰暈紅,心下甚甜。

  向問天哈哈笑道:「莫大先生,要不咱們這邊來?兩個年輕人談情說愛,咱們老傢伙摻合,那可不像話了。」

  令狐沖和任盈盈對望了一眼,均覺一生之中,實以這一刻光陰最是難得,全身都暖烘烘的,一顆心卻如在雲端漂浮,但願天長地久,永遠如此。

  忽聽得一人長聲道:「劉掌門,老夫便先請了!」

  

  但見任我行飛身而上,發掌猛向李晏胸口擊到。李晏反手回擊,說道:「好!任教主儘管施為。」

  任我行心知李晏武功太高,並非其敵,李晏這一句話,他並不反駁,只專心出掌猛攻,忽拳忽掌,忽指忽爪,片刻間已變了十來種招數。

  李晏給他一輪搶攻,依然鎮定自若,回掌招架。

  他適才和方丈大師、沖虛道長、九曲劍鍾鎮三人相鬥,一開始並未全力急攻,而是任由三人施為,雖然得勝,卻也耗費了極大精力。

  李晏之所以得勝,全是因為自己內力深厚的緣故,否則,兩位後天大成、一位後天小成,三位高手聯手,還任其全力出招,李晏若非是境界高出一層,以力壓人,如何能夠勝利?

  兩人內力相激,各自凝了凝神。李晏心想:「任我行被東方不敗囚禁了十幾年,仍有這般功力,的確算得上是一個武學奇才。」

  因為李晏站在原地不動,並未主動攻擊的緣故,任我行得到餘暇,深深吸一口氣,內息暢通,登時精神大振,砰砰砰三掌劈出。

  李晏輕易化解,任我行暗暗吃驚:「劉芹才只一十七歲,內力便這般深厚,他是如何練的?今日若要讓他重視,可須全力從事。」

  任我行一掌一掌的向他劈將過去,每一掌都似開山大斧一般,威勢驚人。

  可他仍然處於下風。

  李晏雙拳出招,拳力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兇猛已極,且守且攻,腳底生根了一般,並未移動一步,任我行卻攻不近他身去。

  突然之間,任我行一聲大喝,左掌拍出,右掌疾跟而至,左掌一縮回,又加在右掌的掌力之上,他這連環三掌,便如三個浪頭一般,後浪推前浪,並力齊發,比之他單掌掌力大了三倍有餘。

  李晏贊道:「好一個長江三疊浪!」右拳揮出,兩股拳力掌力相互激盪,擠得道旁眾人再向後退去。

  向問天叫道:「劉掌門,你這是什麼拳法?好生了得!」

  任我行全力運功,卻沒有餘暇說話。

  李晏笑道:「這是本門五大絕技之一的落雁拳法。」

  令狐沖、任盈盈均想:「劉掌門贈予我(沖哥)的那門《清靈內功》,想必也是衡山派五大絕技之一。」

  莫大先生突然插口道:「這門拳法,乃掌門人自創,添為本門第四大絕技。」

  向問天道:「了不得,了不得!」心下大為奇怪:「教主的《吸星大法》,擅吸對方內力,何以適才他二人對掌,劉芹竟安然無恙?難道他練的那門《地藏假死大法》居然不怕《吸星大法》?」

  旁觀之人固覺驚異,任我行心下更是駭然。

  十餘年前,任我行和左冷禪道左相逢,一戰不分勝負,實則二人均知自己的武功之中具有極大弱點,當日不輸,實乃僥倖,自此分別苦練。

  左冷禪根據嵩山派內功《寒冰真氣》,自創了一門寒冰神掌,可惜敗給了李晏的落雁拳法,已然身死道消。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擅吸他人內力,但對手門派不同,功力有異,諸般雜派功力吸在自身,無法融而為一,作為己用,往往會出其不意的發作出來。任我行後來被東方不敗所困,在西湖湖底一囚十年,因禍得福,心無旁騖,這才悟出了解決《吸星大法》異狀的方法,不致有慘遭反噬之危。

  此番和李晏拼鬥,知其武功勝於自己,當即運出《吸星大法》,與李晏拳掌相交,豈知一吸之下,竟然發現對方內力凝實如鐵,根本吸不出來。

  他又連吸了幾下,始終吸不到李晏的內力,眼見李晏拳法剛猛,於是退了三步,隨即變招,狂砍猛劈,威猛無儔。

  李晏內力鼓盪,雙拳飛舞,腳下一步未動,仍牢牢占據上風。他知道任我行適才使出了《吸星大法》,心下暗笑:「還好我沒有放開內力,否則你吸走了,也得走火入魔。」

  他的內力,來源於超越先天之上的功法《大日真火功》,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如何能夠吸取?他所想到的壓制辦法,又怎麼能夠解決?

  李晏心想:「你還該感謝我呢。」心下計議定當,《吸星大法》已經試過了,並不十分突出,他不想再拼鬥下去,白費力氣。

  呼的一聲,拳頭當胸直擊過去。使得仍是落雁拳法中的一招,叫作「力貫長空」,這一拳力聚而凝,拳力剛猛無儔。

  任我行知道單憑一掌接他不住,雙掌齊出,意欲擋他一拳。

  只聽得砰一聲響,任我行飛了起來,重重撞在一顆大樹之上,只震得大樹搖晃,樹葉大片大片掉將下來。

  旁觀眾人「啊」的一聲,齊聲呼叫。

  任盈盈驚叫:「爹爹!」撲過去扶住,只覺他手上肌膚炙熱似火,轉頭道:「向叔叔。」

  向問天縱身上前,伸掌在任我行胸口前推拿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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