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相柳
幾秒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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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晏眉目一動，湖底下的那一股陰寒氣息，愈發濃郁了些，他想了想，故作不知，依舊漫步前行，等待那古怪東西主動冒出頭來。
沒辦法，李晏他不通水性。
朱厭同理，甚至更甚。
他們之所以能夠暢遊湖泊江河，無外乎修為渾厚，功力精湛，武技上佳，方才踏險山大河，如履平地，可如果和水生妖獸比起來，那就差得遠了。
天然限制，無法可想，除非他那一天，修為進步，擁有了無匹神威，焚山煮海，視若等閒，那樣的話，無論什麼環境，他都無所謂。
正思緒起伏間，驀然——
轟！
一條墨色殘影，從湖底下猛甩過來，腥臭味撲鼻，叫人聞之作嘔，那未知生物，瞄準的正是李晏，具體哪個部位……唔，全身，因為那一道墨色殘影，比李晏整個人都大。
「等你很久了！」李晏兩眼放射金芒，騰身而起，收拳於腰，轟然下砸。
【陽靈星霞】！
砰！
湖水揚起，一瞬蒸發，滿天白霧中，傳出了數聲嘶鳴，刺人耳膜，普通人在此，聽聞其音，甚至都有直接暴斃的風險。
「可惡的人類！」低沉吼音，尖銳刺耳。
「殺害了人族百姓，你便受死吧！」李晏冷酷道，下降途中，又轟出了十幾拳。
【陽靈星霞】！
【赤日暮落】！
【觀日】！
他所自創的這三招拳法，逐一使出，除了【昇陽開雲】，沒有一擊斃命的把握，暫時保留了起來。
「可惡，可惡！」那水中生物，不知是何種類，竟會說人言，須知，李晏遇到的妖獸之中，唯有螣蛇，能說人言，除此之外，再沒有第二隻了。
現下，他終於遇到了第二頭此類妖獸。
最主要的是，它的戰鬥力，相較於李晏剛察覺到的氣息，差了一大截，又是何緣故？
李晏想不通原因，也就不去管了，想那麼多作甚，轟殺了就好。
蓬！蓬！
李晏出拳，轟擊水面，霧氣蒸騰，瀰漫了四野，一股股熾熱的勁力，直透入湖中，攪得那水中妖獸，好不難受。
嘩~
那水中生物，四下里奔逃，以躲避李晏拳力，早些時候，悄然摸進漁村中，吞吃了那麼多人類，差一點就撐爆了肚子，它正在消化的時候，突遭李晏狂攻，實在提不起力氣來，所以落入了下風，不敵李晏。
等我消化完了，有你好看的！
它憤恨地想。
「吱。」朱厭叫了聲，尾巴一甩，倒吊在樹上，手執了黝黑棍棒，目注前方，不遠處的湖面上，李晏緩步疾行，速度奇快，任憑水面下的那道陰影，如何快速，怎樣擺動，始終逃不脫他的追逐。
沒錯，李晏他正在追逐一頭大妖。
朱厭不喜水，覺得青陽他一個人，也可以應付得過來，便倒掛在岸邊樹上，當一位看客。
打殺的事，交給青陽就好了。
數里外，一艘大船，高有三四丈，寬約三丈余，長約五六丈，由上好木材製成，銘刻了奇特紋路，閃閃發亮，無風之時，依舊速度奇快，完全不像風帆木船。
船上，攜刀佩劍的人員，身披藤甲，表情肅穆，目不斜視，各自凝望一個方向，防範大妖偷襲。
驀然，茫然無邊的水面上，略微一個波動，似有異響。
「司馬，有動靜。」甲板上的兵士叫道。
「說。」船艙內，傳出來了一個男聲。
「洞庭湖上，似乎發生了戰鬥。」兵士道。
「戰鬥？」另一個男子聲音疑惑道。
「是的，神匠大人。」兵士回答。
神匠大人？
最後那問話之人，竟然是虞國神匠姚驚雷？
兩秒鐘後，從船艙內，走出來了兩個人，左邊那人，不苟言笑，面色冷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死氣沉沉地氣息，仿佛地獄中的人物，跑到了陽間來；右邊那人，一臉絡腮鬍，胳膊粗壯，身形高大，明顯比左邊那人高出了一個頭來。
「司馬、神匠大人。」兵士行禮道。
這兩人，正是虞國司馬以及天下間四大神匠之一的姚驚雷。
冷酷男子一步跨出，到了船頭，眯縫起眼睛，遠眺天邊，潛運凜冽，寒風驟起，他從風中，依稀聽到了丁點異響。
「司馬，如何？」高大男子問道，他便是姚驚雷，而那冷酷男子，則是虞國司馬。
虞國司馬道：「不能夠百分百確定是相柳，但確有異動，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且去一探究竟。」他回過頭來，大喝道：「所有人聽令，方向不變，加快速度。」
「是！」眾兵士應聲。
「這一次，集結大軍之力，我一定要殺了相柳。」虞國司馬冷聲道，殺意森然。
姚驚雷點頭道：「司馬，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頓了一頓，憤怒地道：「相柳兇殘，屠害了我虞國百姓，不殺它，難息民憤，更難面對闔國百姓。」
虞國司馬目注前方，雙眸閃爍寒光。
上一次，因為我疏忽大意，被你跑掉了，這一次，我一定會將你就地正法，已告慰百姓們的在天之靈！
「相柳。」姚驚雷咬牙切齒的道，怒意熾盛，他的一名弟子，便死在了相柳口中。
與此同時，他又有些慶幸，還好，相柳止步於大神級頂峰，尚未破入偽天神級，司馬他亦為大神級頂峰，再加上自己，以及這麼一艘船的士兵，共同出手，圍殺相柳，綽綽有餘。
大神級頂峰？
什麼大神級，可以受得了李晏拳頭？
轟……
大船開足馬力，往前疾駛。
那邊廂。
「鎖定你了！」李晏眸綻金光，飛身前躍，右拳重重砸下
【赤日暮落】！
蓬！
湖水蒸發，波及面甚廣，那道黑暗陰影，任它如何遊動，始終難以擺脫李晏，更慘遭他一拳直攻。
「啊！該死，人類，你該死！我一定要吃了你！」惱怒之極的聲音。
「吃了我？呵。」李晏冷笑，「待我殺了你，給人族百姓償命！」
他收拳於腰，本意轟出一記【陽靈星霞】，猛然心頭一跳，雙足急踏，騰身而起，躍至百餘米高空，附身下望。
嘩~~~
因李晏一拳，凹陷了下去的大湖中，冒出了幾顆頭顱來，面上神情，或憤怒，或陰險，或毒辣，或冰冷，或殺氣騰騰，不一而足，總共有九顆頭顱，分布在前後左右等數個方位，視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九顆腦袋，全部矗立在一個軀體上，顯露出水面的，便有十多米長，寬約四五尺，墨綠色鱗甲，反射了寒光，傷人眼目，普通人瞧上一眼，便可能心智迷失，發瘋發狂，幸好李晏修為渾厚，並無大礙。
更叫李晏驚訝的是，它那九顆頭顱，全部長了一張人臉，同一張男性臉龐，僅僅只是表情不同而已。
難怪它可以述說人言。
李晏方始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