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反其道而行之
「詭秘存在？」
見到這六道詭秘的漆黑影子，正向自己圍攏過來，李晏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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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他強勢催動烈陽法相之力，人如恆星大日，散發了無盡的光和熱，驅散陰霾昏暗。
嗤嗤……
出乎了他的意料，位於前後左右上下的六道黑影，面對了他的法相意境，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撤退，反而硬頂著烈陽法相之力，緩慢前行，一步步逼近李晏，即便說，六道黑影，在淡金色光芒之下，都開始了融化。
它們依舊不曾後退。
「因為數量，產生了異變麼？」李晏猜測道，不由蹙眉，加大了力道。
乓！！！
六道黑影終於承載不住烈陽法相之力，先後潰散，崩滅在了幽暗虛空之中，腳步聲、敲門聲、女子哭泣、男子大笑、嬰孩叫嚷等古怪聲音，一股腦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個天地世界，再一次恢復了平靜，或者說死寂。
「異變來得好快！」李晏沉吟道，「我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加快進度，儘早離開此地，否則，等再過一段時間，可能我都會有生命危險了。」
即便他是外景武聖，也不例外。
試問，外景武聖，哪裡比得過陸地神仙呢？
保守點說，那也差了有十萬八千里。
李晏懸浮半空，離地十餘米高，收斂了烈陽法相，淡金色光芒緩緩消散。
「不過，離開此地，說的簡單，真的實施起來，就是一頭霧水了。」李晏苦笑了聲，深吸口氣，神色一正，將適才的頹喪拋之腦後。
「那麼，我到底應該從何下手，又怎樣離開山海遺蹟第二關，這個死亡之地呢？」李晏喃喃道，暫時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死亡之地……」
李晏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死亡，象徵著萬物終結，眾生宿命，縱使天地世界，也有著毀滅死亡的那一天，譬如此界。而死亡的盡頭，便是新生，過去了千萬年歲月，或許此界崩毀，殘存了根基力量，混雜一起，經過歲月演化，時間演變，在原址之上，就會誕生一個新世界。」
「唔，當然了，因為死亡之地位於山海遺蹟之中，屬於山海老人，所以，這方面還得看山海老人的意見，他老人家允不允許了。」
李晏摸了摸下巴，游目四顧，眺望死亡之地，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觀察破綻、漏洞，或者說特殊之處。他腦海中，正急思過關之策。
忽然——
「噠噠~」
「咚！咚！」
「嗚嗚……」
「哈哈！！」
「嗚哇~」
……
寂靜無聲的天地中，響起了各式各樣古怪的聲音，迴蕩在李晏耳邊，他眉頭頓時皺起。
「來得這麼快？」
李晏四下里掃視，黝黑一片，毫無發現，他嘆了口氣，沒有辦法，除了法相意境之力外，便難以攻伐死亡之地中的這些古怪東西了。
嗡……
泥丸宮小天地中，烈陽顫動，宣洩出幾許法相之力，混雜了淡金色真元以後，如同明亮陽光，普照大千，驅滅世間萬千邪物詭秘。
於是，借著烈陽法相之力，李晏又看見了那六道黑影，或大或小，或男或女，姿態各異，作敲門狀，作哭泣狀，作大笑狀，因為六道黑影一身漆黑，陽光難照，所以，李晏看不清楚它們的面目、容貌。
嗤嗤……
淡金色光芒熾烈，不多時，六道黑影便就消融，復歸於黑暗天空之上，等待下一次的復甦。
李晏暗道：「看來，六道黑影，分別對應了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位，數目不會再多了。」
「還好，我已經是外景武聖了，否則，無須六道黑影齊出，一道黑影，便可能收了我的性命。」李晏嘆道，「內景境，僅僅領悟了武學意境而已，尚未凝練天地法相，讓自己發生質變，對於這死亡之地中黑影，造不成太大傷害。」
「所以啊，除了等死，還有什麼路好走呢？」
李晏搖頭嘆息，不過，他突然又笑了笑。
「如果我真是內景境，而非外景武聖，那麼，無需死亡之地，在地火水風四象關卡中，便就死掉了，身死魂滅，道消隕落。」
確實，第一關四象關，外景以下，決計無法安然渡過。
嗤嗤……
在李晏思慮的時候，消融聲響了起來，體型、動作各異的六道黑影，分別在距離李晏十多米外的地方，顯露出了身形，無聲無息，只有在身軀完全凝練了之後，才發出各種古怪聲音。
「又來了。」李晏蹙眉，心意微動，烈陽法相之力收斂，本來覆蓋了兩三里地的範圍，轉眼間，就收縮到二十米大小，專門針對六道黑影。
十幾個呼吸後，六道黑影又一次潰滅。
李晏面上殊無喜意，反而神色凝重，低語道：「那六道黑影的強度……提升了。」
是的，每死亡一次，那六道黑影，便會被加強一次。
李晏心中登時生出不詳預感。
「必須抓緊時間了。」李晏自語道，催發烈陽法相之力，於嗤嗤聲中，第三次消滅了那六道黑影。
呼~
李晏身形晃動，速度奇快，一步跨出，便到了百多米外，他雙目如電，游移四顧，正在找尋破局之關鍵。
嗤嗤……
第四次消滅那六道黑影。
「山海遺蹟第二關，山海老人所想要考驗的，究竟是什麼？」
「真元？意境？法相？」
「不，我覺得都不像是。」
李晏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他明白，如果自己找不到關鍵點，空耗於此的話，時間久了，勢必會因為真元耗盡而亡。
嗯，也不排除那六道黑影，死得多了，強度不斷加大，直到那一次，它們不懼烈陽法相之力，然後，它們就可以收了李晏的小命。
嗤嗤……
第五次消滅了，那六道黑影堅持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二十個呼吸。
李晏眉頭越發緊皺。
「慢著！」
驀然，李晏腦海中靈光一閃，喃喃道：「常言道，死亡的盡頭，便是新生，那麼，六道黑影之源頭，黑暗天空之上，真正最恐怖的地方，會是生路所在麼？」
李晏停下了腳步，一瞬間，由極動轉為極靜，他仰臉看天，眸中燃焰，天空依舊黑暗，並無日月星辰，似可吞噬天地萬物，宇宙眾生。
嗤嗤……
第六次消滅，花費了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六道黑影強度的提升，實在太快！太過迅速！
「呼~」
李晏吐出口氣，苦笑了兩聲，自言自語：「只能如此了。」
嗖！
李晏腳下輕點，人如利箭，飆射而出，帶起一道淡金色殘影，一頭扎進了那無邊無際、凶威莫測的黑暗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