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天地外
金陵城上空，驀然出現了一個近乎兩千米大小的虛無豁口，吞噬萬物，靈氣消亡，真元湮滅。
「這是……」天仙們無不變色，為了避免自己慘遭滅亡命運，迅猛沉降，紛紛躲開了虛無豁口。
與此同時，天仙們心中震驚。
純陽級數，最後那一次碰撞，絕對是純陽級數！
對於這一點，連羅閻都不否認，純陽級數們作戰，確是這般情況，只不過範圍更大一些而已。
「第一天仙」無生劍將用自己性命施展的最後一劍，「人間至強」青陽武祖爆裂無雙之力量，真箇超脫了天仙極限！
什麼天仙巔峰，什麼古老神靈，面對了這二人，全都是敗亡下場，無有勝算。
那一劍，那一拳，可稱之為不完善的純陽之劍、純陽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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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們良久難以平息心底震撼。
底下的百姓們，呆呆愣愣，卻不明了其中深意，只覺得那什麼虛無，實在叫人害怕、畏懼，仿佛人世間最深層次地恐懼，展現在了人們眼前。
百姓們垂首低頭，移開了視線，直視虛無黑暗，以他們心靈意志，確實難以忍受那般恐懼。
「咦，青陽武祖呢？」忽有一名天仙驚咦出聲。
其他天仙頓時驚醒了過來。
是啊，青陽武祖呢？
至於無生劍將，倒無人過問，眾目睽睽之下，無生劍將自我終結，自然已經道消而隕落了。
可青陽武祖，又到了哪裡去？難道……青陽武祖最後死在了無生劍將拼命一劍下？雙方同歸於盡？
「對了，師父他人呢？」羅閻臉色一變，飛上天空，游目四顧，因虛無豁口仍在，威脅性太大，他不敢過於靠近了。
羅閻雙目如電，四下里掃視，探聽師父動靜、氣息。
可惜，任憑他如何集中了聽力目力，始終不曾發現了李晏身影，亦或者氣息。
青陽武祖李晏，似乎陷入了虛無深處，崩解覆滅掉了。
「不可能！」羅閻沉了臉，「師父，他難道……真的死了？」
羅閻曾是純陽級數，打破過虛空，所以，他深刻明白虛無之恐怖，純陽級數入內，或可短暫存活，求尋生路，天仙級數，卻決計無法生存！
「青陽武祖，失陷天地之外，那不就相當於隕落了嗎？」有人嘆息。
「唉，神靈亂世之際，人世間少了一面旗幟啊！」有人憂心忡忡。
「天界中一位無生劍將，雖則號稱『第一天仙』，但如果消滅她的代價，是青陽武祖的話，就未免太過沉重了些。」
「天界五方天主、五方冥王，咱們人間，卻只有青陽武祖一人啊！」一名天仙感嘆。
一眾天仙言語，並未壓低了聲音，故意隱藏青陽武祖隕落訊息，這種事，怎麼也隱瞞不了，底下絕對有許多神靈探子。
地面上的百姓們，聞言呆若木雞，眼神迷惘。
青陽武祖，死了？怎麼可能？那可是青陽武祖，無私傳播了世人武道的人間最強天仙！
許多人瘋狂搖頭，他們無法相信。
「社長，青陽武祖……武祖他老人家……」津門日報社的員工呆呆道。
「休得胡言！」張社長呵斥，「青陽武祖，他老人家何許人也？怎可能會死？」
他心頭明白，天仙們見多識廣，眼界不凡，他們既已那樣說了，恐怕……
青陽武祖，他怎麼會死呢？就算對手是「第一天仙」無生劍將，難道武祖他老人家就跑不了了嗎？
忽有哭泣聲，響起在了金陵城中。
張社長聞聲，虎目含淚，他強忍住了。
陸陸續續地，有無數百姓哀悼青陽武祖之亡。
唯獨少數幾個，面色不改，眼底卻展露喜悅顏色。
青陽武祖，他死了最好！
無生劍將，天冥二界，將記你一次大功！
這些人心裏面笑出了聲，暗暗竊喜，什麼無生劍將，什麼青陽武祖，同歸於盡了最好！
嘩啦——
虛無豁口急劇收縮，以極快地速度，從近兩千米直徑，縮小到一千米、數百米、幾十米、幾米，直至最後完全消失，人間天地自主修復了漏洞。
至於青陽武祖，仍未歸來。
……
「這是哪裡？」
李晏睜開了眼睛，入目所及，一片虛無黑暗。
「三界天地之外？」李晏蹙眉，他記得自己最後一拳，同無生劍將性命之劍碰撞，打破了虛空，混蒙虛無一下子就吞噬了自己，然後昏迷過去，直到此刻，方才醒轉過來。
原來，我已來到了三界外，虛無中。
李晏恍然地點了點頭。
「唔？！」李晏驀然悶哼一聲，手捂著胸口，只覺心口處傳來了一陣燥熱感，令他竟有些難以忍受？！
李晏微怔，旋即明白過來，心念微動，清寧羽衣鼓盪，他掀開了衣服，低頭一瞧，暗道果然。
心口處那神秘圖騰，綻放了明亮光芒，護住李晏，免遭虛無吞噬。
「多虧了你啊。」李晏慶幸道，要不然，以他目前的實力，身處天地外，除了死亡，別無第二條路可走。
他轉過了身來，一個無盡龐大之光球，映入了他的眼帘，上中下三層天地，涇渭分明，上下二層世界，卻有了許多污漬，行將破滅。
「原來，這就是三界天地。」李晏低語，忽然，他繞了繞頭，有些苦惱，「我該如何回去？」
嗡……
神秘圖騰持續發熱，便是李晏，都感覺到難受了，不由低呼，語音里蘊藏了幾許痛苦之意。
幾秒種後，李晏整個人被一道乳白色光芒籠罩，分開混蒙虛無，投身三界天地大光球！
……
不知過了多久，李晏悠悠醒轉。
「嗯？」他甫一睜眼，便即刻警惕起來。
四周，乃一幽暗之地，土地荒蕪，河流乾涸，陰風怒號，席捲了天與地，吹散陰雲，露出一輪血月來。
腥紅之月！
「血月？」李晏自語道，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不由變色。
「我來到了冥界？！」
傳說中的冥界，正是一輪血色月亮，懸掛天際，無始無終，不曾落下，也不曾升起。
在和羅閻閒聊時，他說起過冥界情況。
「冥界？」李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又看了看血月，辨認自己所處地域。
根據羅閻述說，冥界五方冥域，所觀望到的血月情況，略有差異。
「原來是東部冥域啊。」
李晏笑了，心中生出一個想法來，自語道，「嗯，保險起見，先行療治了傷勢，恢復真元，再始出發。」
於是，他尋了一個隱蔽山洞，盤腿打坐，運轉《大日真火功》，恢復真元。
「咦？」
驀然，李晏又驚咦了一聲，愕然地睜開方初閉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