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1.天大的恩情


  提到市區的事,眾人的興趣馬上起來了,紛紛嚷著讓王忠寶說詳細點。思兔閱讀М

  王忠寶更加得意了,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

  首先,因為咱們市區也在東蠻範圍,咱們直接把「市區好聲音」改名叫「東蠻好聲音」。

  然後,接下來從海選到評獎環節,在導向上就往吟唱行者方向引。

  吟唱的內容嘛,嘿嘿,自然是有意無意間加入「東蠻」「西蠻」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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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來,通過歌聲就能迅速地將這個概念傳播到各個角落。

  小乙忍不住說道:「王公公,真有你的!」

  王忠寶呵呵笑道:「光是這樣,還不能顯示出本公公的水平。」

  小乙立馬抬轎子:「怎麼?還有更厲害的?」

  王忠寶說道:「當然。」

  他的第二個方案就是加強東蠻區域的商貿行為。

  商業是代表著什麼?有錢。

  有錢代表著什麼?生活品質的提升。

  處於東蠻區域內的遊牧民族原本商業基礎就比北方遊牧民族強,如果在加以引導,加強這種商貿合作,那麼兩邊的財富程度將會進一步拉大。

  財產的變化,勢必帶來心態的變化。

  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富庶地區的人對貧困地區人總會有著巨大的心理優勢感。

  這種心理優勢感將會進一步的加大雙方的不同,直至涇渭分明。

  就連迦葉大師聽到這裡也忍不住說道:「這招真狠。」

  王忠寶又翻了個白眼:「怎麼能用狠這個字來形容呢?應該用妙。」

  迦葉大師笑道:「行行行,真妙。」

  王忠寶嘿嘿笑道:「我還有個更妙的呢。」

  眾人催促他快點說。

  王忠寶說道:「這就和你迦葉大師有關了。」

  迦葉大師不解地問道:「和老衲有什麼相關?」

  王忠寶說道:「我也是因為這幾天在疏勒的所見所聞想到的。」

  在這次過來之前,誰都想不到現在迦葉大師的影響力已經這麼大了。

  雖然說起來疏勒和五星市接壤,但如果從距離來看,疏勒距離市區青一廟比市區西北方向其它幾個接壤的王庭都要遠很多。

  現在都已經快到疏勒王庭了,沿途都還有迦葉大師的信徒,可想而知在其他地方會怎麼樣。

  只要迦葉大師傳道時稍微提一下「東蠻」「西蠻」,信徒們將會毫無保留的接受這個概念。

  迦葉大師皺眉道:「王公公你這是把老衲都算計進來了啊。」

  王忠寶說道:「這怎麼能叫算計呢?又沒讓你說假話,也沒有任何違背佛理的地方。只是對一個地方採取什麼稱呼而已,而且事實上咱們五星市的人就是這麼稱呼啊。」

  迦葉大師搖頭苦笑。

  於奇正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對小乙說道:「馬上把寶哥的想法書面整理出來,派人送回市區。」

  小乙兩個鼻孔朝天:「市長,您找錯人了。這事,您應該讓咱們隊長安排嘛。」

  於奇正一愣,隨即記起了出發前任命鐵花刺當隊長的事,當即揚起馬鞭:「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小乙趕緊擠出馬屁笑:「別別別,您別生氣。小的這就去找鐵花刺隊長辦這事。」

  說完之後一溜煙跑了。

  一行人繼續朝前,預計再有一天,就能到達疏勒王庭。

  。。。。。。。。。。。

  疏勒大牢。

  牢頭勒摩卡熱的手穿過木柵欄,把一大塊烤羊排和一皮囊烈酒遞進牢里:「古德份將軍,請。」

  古德份接過食物:「勒摩卡熱,我現在已經是階下之囚。你對我這麼好,我也沒辦法報答你啊。」

  勒摩卡熱回答道:「將軍,您這話怎麼說的。要不是您,我妻子和孩子都保不住了。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古德份搖著頭說:「不不,你們家的救命恩人不是我,而是五星市的扁神醫。」

  勒摩卡熱說道:「是是是,不過如果不是因為您,我們也沒辦法去找扁神醫啊。」

  事情是這樣的。

  一年前,勒摩卡熱的妻子懷孕了。這是他們的頭胎,全家人都非常高興。

  但幾個月後,歡喜就變成了擔憂。

  勒摩卡熱的妻子的肚子越來越大,最開始沒有在意,肚子越大證明胎兒長得很健壯嘛。

  凡事皆有度,超過了一定的度之後,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胎兒已經長得異乎尋常的大,勒摩卡熱妻子到後來竟然連床都下不了。不僅如此,腹中胎兒還在長大中。

  勒摩卡熱急了,到處找醫生診斷。

  醫生們看過之後,得出的結論都是相同的:勒摩卡熱的妻子腹中是個巨嬰。

  雖然知道了是這麼回事,但卻沒人能解決這個問題,所有醫生都是束手無策。

  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問題在於,這個孩子實在太大了,勒摩卡熱妻子身材又是嬌小型,醫生們都提前給勒摩卡熱打招呼,表示這種情況能順利生產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難道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深愛的妻子因為難產而亡嗎?勒摩卡熱瘋狂的四處打聽。

  天可憐見,從一個商人口中得知,五星市醫館曾經用一種神奇的針刀術治療過好幾起難產的情況,全都母子平安。

  勒摩卡熱大喜,立即著手做帶妻子去五星市看病的準備。

  就在一切準備停當,出發的前一天疏勒王頒下新的條令:封閉邊境,所有人不得前往五星市。

  疏勒王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為之。

  一直以來,每天都有奴隸試圖逃往五星市。好在五星市那邊禁止入境,不然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奴隸逃走。

  平時還好說,現在雙方已經爆發了邊境衝突。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五星市那邊開放邊境,別說能從逃亡過去的奴隸口中得知這邊的情報,甚至有可能軍隊中都有人叛逃。

  勒摩卡熱花了很多人,希望能通過關係打通關節,能讓妻子去那邊治病。

  可是,他只是監獄一個小小的牢頭,又能找到什麼硬關係呢?

  再者,這道命令剛剛頒布,疏勒王不可能開這個口子。

  眼見妻子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勒摩卡熱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偷越邊境。

  雖然知道是死罪,但他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在痛苦中死去。

  哪怕被抓住盤死刑,那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

  他的計劃不可能成功。

  因為妻子根本就無法自己行走,勒摩卡熱只能用牛車拉著走。

  邊境現在控制得非常嚴密,且別說他們這麼大而且行走緩慢的目標了,就算是輕裝簡行的年輕人也很幾乎不可能在雙方士兵的巡查下過去。

  偷越的那個晚上,剛到邊界線,就被疏勒巡邏的士兵抓住了。

  按照疏勒王的律令,對於偷越者直接當場格殺。

  就在勒摩卡熱夫婦即將死於刀下之時,巡查部隊的古德份經過。

  得知他們的情況後,古德份不但命士兵放過了他們,並親自給當時的和田區長張寵寫了一封信,希望對方能予以放行。

  勒摩卡熱感激得無以言表,拉上妻子出發。不過他心裡一直都在打鼓:現在雙方處於敵對衝突狀態,就算古德份將軍寫了信,對方也不會買帳呢?

  讓他想不到的是,看到他妻子的情況後,和田守軍根本就沒看古德份的信,就先把他們放進去然後再向上面匯報。

  張寵得知有這麼個情況之後,親自前來探望。

  看過古德份的信後,張寵親自安排了由四匹馬拉的馬車,派士兵送他們夫妻前往市區。

  也虧得這樣,才算趕上了時間。到達醫館的時候,勒摩卡熱妻子只剩下一口氣了。

  扁無恙親自做了手術,母子平安。

  勒摩卡熱又陷入了為難之中。

  在疏勒的時候,看醫生就已經花了很多錢,後來又四處找關係,根本就沒有錢了。

  到市區後,住院期間吃住都要花錢,勒摩卡熱哪還有銀錢。

  得知這個情況之後,扁無恙不僅打報告為他們免了所有醫藥費,還自掏腰包給了一些錢勒摩卡熱作為生活費。勒摩卡熱感動得連感謝的話都說不出口,這麼深的恩情,根本就不是幾句感謝的話能表達的。

  勒摩卡熱和妻子商量,自己身強力壯,在市區這裡找點活干,賺錢還了扁神醫和醫療費之後再回去。

  妻子提出了另外一個相法:為什麼我們不就留在這邊生活呢?

  勒摩卡熱陷入了沉思。

  來市區這段日子,他親身感受到了五星市人的幸福生活。哪怕是在這邊做一個最底層的賤民,也比自己在那邊做牢頭要好。

  他去找到了扁無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扁無恙搖頭表示反對。

  除了市區現在本來就控制外來人口這個原因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假如他們留在這邊,放他們過來的古德份將軍也一定會受到責罰。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連累恩人的事,決不能做。勒摩卡熱決定帶著妻子回去,將來攢到錢了再托人帶來還給扁神醫和醫館。

  回到邊境的時候,見到他們一家的古德份也非常高興,給了他們一些錢作為回到王庭的路費。

  在走之前,古德份專門把勒摩卡熱拉到一邊交代:回去之後千萬不要和人說起這次的經歷,尤其不要提到五星市。

  勒摩卡熱不解地問是怎麼回事,古德份就說了一句:你聽我的就好。

  於是勒摩卡熱夫妻回家之後,對旁人的說法就是兩人去了他妻子的娘家,路上偶遇一個遊方郎中,用土方子治好她之後,又不知道去哪裡遊歷去了。

  妻兒安頓之後,勒摩卡熱重又回到牢獄做事。

  沒過多久,勒摩卡熱就遇到了讓他極其震驚的事。

  一批新犯人被送到了牢獄,恩人古德份赫然就在其中!

  這讓勒摩卡熱怎麼也想不明白,不僅因為古德份是個好人,更因為他是疏勒最厲害的將領。

  接著他就得知,古德份是因為「作戰不力」被下獄的。

  勒摩卡熱打算去王庭為恩人喊冤,被古德份嚴厲地阻攔了。

  古德份的原話是這樣的:「勒摩卡熱,這件事你是幫不上忙的。如果你這麼做的話,馬上也會被抓到牢里。你若真想幫我,就什麼都不要做。有你在這裡,我還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勒摩卡熱想了想,確實是這樣。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牢頭,還真沒能力去幫古德份翻案。

  他能做的,就是暗中打探相關消息,儘量在生活方面給予古德份幫助。

  看著大口吃著烤羊排的古德份,勒摩卡熱突然想起那個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將軍,當時您為什麼要我不要說起五星市的事?」

  現在古德份已經是個階下囚了,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判死刑,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古德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始說了起來。

  身為將領,誰還不想開疆擴土建功立業呢?剛剛到邊境的古德份就是這麼想的。

  作為疏勒最出名的將領,古德份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他組織了幾次小的接觸戰進行試探。

  幾場仗打下來之後,古德份整個人都不好了。

  通過各方面的分析,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己方的戰力和五星軍之間,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如果那個叫「張寵」的漢人將領願意,第二天就可以率軍打到自己的帥帳來。

  這讓古德份十分不解。

  對方明明有著這個實力,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隨著了解的越多,古德份心裡越是發涼。

  在接下來的接觸中,他又得知了一個情況:在和田區的,並不是五星市最強的部隊。他們的精銳部隊都在北方,嚴密防守著大蠻王。和田區這一支,只是五星市的二線部隊。

  而他們畏之如虎的和田區長張寵,在名將如雲的五星軍裡面,也只能算是優秀將領「之一」而不是「唯一」。在五星市里,至少還有常固、趙奮好幾個將領是和他同級別的。

  更恐怖的是,在他們之上,還有一個大魔王級別的存在——五星市長於奇正。

  研究過相關戰例之後,古德份的信心迅速降到了零。

  那個叫「於奇正」的人,已經不能用「戰無不勝」來形容了,根本就是一個無法戰勝的戰爭之神。他所創造的那些經典戰例,其他人甚至連複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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