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3.生死一瞬間


  王庭守衛隊長擠出一個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喝點酒唄,也不占肚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鐵花刺走過去端起酒杯,正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又放下,捂著肚子叫了起來:「哎呀不好,肚子好疼。哎呀呀,剛才太吃多了。這位兄弟,茅廁在哪裡?」

  王庭守衛隊長臉色一變,無奈地對手下說道:「帶這位隊長去。」

  鐵花刺走後,王庭守衛隊長走到丁武面前:「來來來,大家別客氣。這位兄弟,我先敬你一個。」

  丁武苦著臉,一副饞得流口水的樣子說道:「謝謝啊。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喝啊。」

  王庭守衛隊長皺眉問道:「又怎麼了?」

  丁武說道:「唉,您是不知道啊,咱們那邊那些當官的最愛耍威風了。就說鐵花刺隊長吧,他就給咱們定了規矩,吃飯的時候他不動筷子,下面的兄弟都不准動筷子;他不端酒杯,誰都不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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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庭守衛隊長強壓火氣,耐心地說道:「沒事的,等下我和他說。」

  丁武搖頭:「唉,您是不知道啊,我們這個隊長最是小肚雞腸了。您和他說之後,當著您的面他不會說什麼,可過後會加倍給咱們穿小鞋啊。」

  王庭守衛隊長徹底怒了:「你到底喝還是不喝?」

  丁武冷笑一聲:「這就好笑了,是不是我不喝的話,你就要動武?天下間有這樣的待客之道嗎?」

  雙方一下子僵持在那裡。

  同一時間,王庭內也遇到了這麼個情況。

  疏勒王冷笑道:「於市長,我好心好意招待你,卻連敬酒都不喝,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於奇正答道:「剛才已經和您解釋好幾遍了,我確實胃不好,完全不能喝酒。」

  疏勒王說道:「行,那不喝酒的話,咱們來聊聊正事吧。」

  於奇正說道:「大王有什麼事,儘管明說。」

  疏勒王問道:「你來疏勒的目的是什麼?」

  於奇正嘆了一口氣:「大王,我確實沒騙你。咱們也就是從貴地經過去波斯。」

  疏勒王站起身:「去波斯幹什麼?」

  張寵等人都是滿臉怒意。

  黛拉出面說道:「大王,回波斯是我要求的。我離家日久,這次嫁給他,希望會娘家看看,讓他陪著一起去。」

  疏勒王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於奇正無奈地說道:「大王為什麼不信?」

  疏勒國師開口了:「如果只是路過的話,為什麼一路上和我們的子民往來頻繁?」

  這話一出,於奇正等人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們這一路過來,受到疏勒牧民的熱情接待。因為迦葉大師的緣故,很多信徒就是強拉著不讓走。

  這本來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被疏勒國師這麼問,一時間還真不那麼好說清楚。

  當然,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心裡也清楚了,這就是在故意找茬。

  疏勒王冷哼一聲:「要我說啊,你就是打算來顛覆我們疏勒王庭!」

  於奇正苦笑道:「您怎麼會這麼認為?我就帶這麼三百人來顛覆你們嗎?」

  疏勒王喝道:「那是因為你早就收買了我們的人!」

  於奇正完全摸不著頭腦了:「收買?我收買誰了我?」

  疏勒王斬釘截鐵地說道:「古德份!」

  於奇正更加莫名其妙了:「古德份是誰?」

  疏勒王指著於奇正的鼻子叫了起來:「裝,還在這裡裝!」

  於奇正無奈,舉起右手說道:「我對天發誓,我是真的不認識什麼古德份。」

  疏勒國師上前說道:「那就是你沒有出面,讓手下出面。」

  不等於奇正大夫,疏勒國師走到張寵面前:「你該不會說也不知道古德份吧?」

  張寵冷哼道:「我認識啊,不就是你們之前派到邊境的大將嗎?我還和他幹過幾場,怎麼了?」

  疏勒國師說道:「那就對了。於奇正就是派你,和古德份勾結上的。」

  「放你娘的皮!」張寵忍不住跳了起來:「少在這血口噴人!」

  王忠寶開口喝止:「張寵!」

  攔下張寵之後,王忠寶擠出一臉笑容:「大王、國師,這中間確實是誤會了。我們此行確實是借道去波斯,當然,路過貴地應該是要意思意思的。你們看看,我們繳納多少銀錢可以過去?」

  疏勒國師冷笑道:「我們差你這點錢嗎?」

  王忠寶趕緊又笑著說道:「當然不是。是這樣的,咱們兩家是鄰居,我們這麼過來,也是應該拜會的。這樣,我們市區願意出白銀五千兩,表示和睦之請。」

  疏勒王高聲說道:「少來!如果真是這個意思,那就喝下這杯酒!」

  王忠寶心想蠻族就是蠻族,騙人喝毒酒都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呵呵一笑之後說:「喝酒沒問題,不過我們有個要求。」

  疏勒王問道:「什麼要求?」

  王忠寶答道:「為示兄弟交心,咱們市長和您換杯喝。」

  疏勒王大吼道:「大膽!」

  張寵冷笑一聲:「接下來是要摔杯為號了嗎?」

  疏勒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舉起的杯子不知道該不該摔下去。

  。。。。。。。。。。。。。

  疏勒監牢。

  勒摩卡熱緊張地問:「大王真的要謀殺於市長?」

  古德份垂下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勒摩卡熱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古德份叫道:「你幹什麼去?」

  勒摩卡熱答道:「不行不行,我要去告訴於市長他們。如果於市長在我們這裡出事,將來我怎麼面對恩人扁神醫?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聽說張寵也跟在一起,那也是我的恩人。」

  古德份喝道:「你去有什麼用?現在根本就見不到他們。」

  勒摩卡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斷在原地轉著圈,口裡叨念著「這可怎麼辦」。

  轉了好一陣之後,走到古德份面前說:「將軍,您快想想辦法啊。」

  古德份長嘆一口氣:「我也想不出辦法。」

  勒摩卡熱說道:「不行不行,我還是得去試試。」

  說完就要往外走。

  古德份一把拉住他:「你現在去,除了白白送一條性命外,沒有任何作用。」

  勒摩卡熱說道:「那也要試!您剛才也說過,咱們和五星市之間軍事差距那麼大。如果於市長真的在外面這裡出事的話,五星市必定舉全市之力前來報仇,到時候所有的疏勒人都完了!」

  古德份長嘆一口氣,苦惱地擺著頭。

  勒摩卡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之後,咬著下唇說:「將軍,要不咱們……」

  古德份皺眉問道:「什麼?」

  勒摩卡熱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要不咱們乾脆反了!」

  古德份大驚:「勒摩卡熱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勒摩卡熱說道:「將軍,疏勒王這是把咱們全族往深淵裡面推啊。」

  古德份喝道:「住嘴!我古德份怎麼會做出如此不忠之事?」

  勒摩卡熱嘆道:「將軍啊,您要想清楚一件事,咱們到底是要忠於誰。忠於疏勒族還是疏勒王?大王原本就暴戾,百姓苦不堪言。現在又這麼倒行逆施,是要給咱們全族帶來滅頂之災的。」

  古德份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我們的大王。如果這麼做,就是叛國。」

  勒摩卡熱說道:「將軍,你知道阿克朗嗎?」

  古德份不解地看著勒摩卡熱。

  勒摩卡熱開始說了起來。

  阿克朗原來是阿克蘇的王子,阿克蘇王死後,就成了新的阿克蘇王。

  阿克朗繼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請加入五星市。

  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最終阿克蘇成功併入五星市。

  如果以傳統眼光來看,阿克朗的所作所為,甚至都可以被戴上「賣國賊」的帽子了。

  但是現實是怎麼樣的呢?

  阿克蘇的族人只要提到阿克朗,無不感恩戴德,稱讚他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阿克蘇王。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阿克蘇併入五星市之後,所有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阿克朗放棄了自己的王位,換來了阿克蘇人民的幸福生活。一個完全不為私利,只為族人謀幸福的人,怎能不受到大家的尊敬?

  您現在也是一樣,只要推翻疏勒王不是為了一己之私,族人們都會感受得到。

  古德份低頭沉思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阿克朗為什麼非要併入五星市?他完全可以按照五星市的模式進行革新啊。」

  勒摩卡熱答道:「您這個問題問得好,開始我也大惑不解。當時在五星市住院的時候,正好隔壁病床的病人是以前阿克蘇的一個貴族,從他嘴裡我知道的。」

  在當時,阿克蘇受到了北邊魯齊齊族的侵擾,根本打不過。

  如果不是五星市出手,恐怕阿克蘇都要被滅了。

  這件事讓阿克朗意識到:要想做到像五星市那樣,有個很重要的前提條件,就是必須具備強大的軍事力量。

  不然的話,且別說外部的敵人了,就算是內部都很難處理。

  如果按照五星市的模式進行改革,勢必要觸犯到舊貴族的利益。不管是軍事暴動還是改革阻力,都會異乎尋常的大。

  先說軍事暴動吧,那些舊貴族勢力聯合起來,極有可能推翻阿克蘇政權。

  退一步說,即便平叛成功,阿克蘇族也會死傷很多人。

  就算不是軍事暴動,在那些舊貴族的勢力進行牴觸下,改革也寸步難行。

  退一步說,即便改革向前推進,其速度的效果也會差很多。

  直接併入五星市,這些問題就都不存在,阿克蘇人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

  古德份連連點頭:「你說得沒錯,阿克朗真是個偉大的君王。」

  勒摩卡熱問道:「將軍,難道您就不想像他一樣,讓咱們疏勒人都過上好日子嗎?」

  古德份低下頭,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就在這時,安嬌拉快步跑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大王說於市長和古德份將軍勾結,這次是來顛覆咱們王庭的。」

  古德份和勒摩卡熱臉色大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相當於給古德份定了死罪了。

  勒摩卡熱焦急地說道:「將軍,再猶豫就來不及了。為了您個人,也為了全體疏勒族人,趕緊下決定吧。」

  。。。。。。。。。。。

  疏勒王的杯子摔得粉碎。

  既然已經撕破臉,毒酒之計也沒機會了,也就沒必要再囉囉嗦嗦了。

  王庭兩邊閃出了一大群武士,朝著於奇正沖了過來。

  小乙爆喝一聲,一掌劈下,面前的桌子應聲而倒。撿起兩條桌腿,啪啪兩下擊在沖在最前的武士頭上。

  張寵就地一滾,撿到倒下武士手裡的兵器,朝著門外殺去。

  王宮的空地上,變故也發生了。

  聽到摔杯子的聲音之後,宮牆上出現一群彎弓搭箭的士兵。

  「逛」到宮牆附近的親衛隊員以三人為一組出手。

  第一個隊員背靠宮牆,馬步下扎,雙手想抱於腹部。

  第二個隊員一個箭步,右腳踩在第一個隊員手上。

  第一個隊員吐氣發聲,在第二個隊員腳踩到自己手上之際,雙臂猛地向上一送。

  第二個隊員騰身而起,直射到宮牆之上,一個肘擊就將身邊的敵方弓箭手擊下牆去。

  第三個隊員在第一個隊員的助力下也飛上了牆頭,取出叼在口中的刀沿著宮牆殺去。

  疏勒弓箭手怎麼也沒想到親衛隊竟然如此迅捷,原本是偷襲對方的,反成了被偷襲者。爬上牆的弓箭手,只有少數人稀稀拉拉地放出一支箭。

  親衛隊兵分兩路,一路在鐵花刺的帶領下朝著外面大門衝去,另外一路在丁武率領下直撲殿內。

  殿內的武士越來越多,還有兩隊人分別從殿門口兩側走廊沖了過來。

  張寵手中刀舞成了一團雪花,朝著殿外猛衝。

  小乙手裡的桌角已經打斷了,和另外一個跟進來的親衛隊員,各自雙手舉著一整張桌子揮舞,擋住殿內的武士。

  眼見殿外走廊兩側的疏勒武士就要合攏,丁武急了,大喝一聲,飛出一腳。

  「轟!」

  一聲巨響。

  殿門口一根比海碗還粗的柱子攔腰折斷,上面的瓦粒簌簌落下,把右側來的武士們阻了一阻。

  左邊那隊武士見到丁武如此神力,不由得呆了呆。

  在戰場上,生死就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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