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郭順溜一家


  到山上時,一臉興奮的錢景生迎了上來。

  「班主,您真是厲害啊!」錢景生豎起大拇指說道。

  三人一起走到山上,蘇逍也早就把「火車」造好了。見到秦曉鸞,笑著說道:「這個玩意真的很好玩呢。」

  「火車」的尾部坐著一個「司機」,等石頭裝滿之後,口中發出「嗷嗷」的怪叫聲,「火車」正式出發。

  每當速度開始加快時,「司機」就會拉動手中的機關,四隻爪子同時下降到地面上,降低火車的速度。

  「火車司機」一路發出興奮的怪叫聲,實在令人忍俊不禁。

  秦曉鸞捂住嘴巴嬌笑著說:「還是在車上裝一串鈴鐺提醒前面的人注意吧,總不至於每次發車都要人家這麼嗷嗷嗷的叫吧。」

  這玩意看著就刺激。於奇正看得心裡痒痒的,提出再試驗一次,他要當一次火車司機。

  

  這個要求被蘇逍無情地拒絕了。

  於奇正還是不死心,提出坐在石頭上當一下乘客也行。

  這次不等蘇逍開口,秦曉鸞就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你敢!」

  於奇正苦著一張臉,嘴裡咕噥了幾句。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正好說明曉鸞關心自己,不希望自己冒什麼風險嗎?這麼一想,立即像是吃了糖雞屎一樣,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秦曉鸞很想上前把他的頭按在火車輪子下,問問他又在打啥壞主意。

  這次不讓他跟著去天門,當時這傢伙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可是就這麼兩三天的時間,就折騰出這麼一個服裝廠。

  有了這次教訓,以後只要是這傢伙出現多雲轉晴的態度,就得格外小心。

  「班主,現在運輸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是開山還是很成問題啊。」錢景生上前說道。

  「我有辦法。」秦曉鸞胸有成竹地說道。

  「什麼辦法?」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放炮。」秦曉鸞簡單地答道。

  這又是什麼騷操作?錢景生和蘇逍面面相覷。

  「走,咱們先上山看看情況。」秦曉鸞率先朝山上走去。

  在山上轉了一圈之後,天也完全黑了。

  今天肯定是啥都幹不成了,先下山再說吧。

  回到家裡,陳大娘還沒回來。不用說,肯定是服裝廠那邊活多要加班。

  胡亂弄了點東西吃過晚飯,秦曉鸞就前往郭順溜家。

  郭順溜,家裡有一兒一女,靠做鞭炮的手藝為生。鎮上的人都知道,他家的鞭炮做得是最好的。

  當聽說要買火藥時,郭順溜的頭搖得撥浪鼓一般。

  火藥這個東西,和其它的都不一樣。就算是郭順溜,也是根據需要隨時進貨隨時做出成品。

  現在離過年只有一個多月了,他自己都處於缺材料的狀況。

  還有,這種危險品隨便賣給不會弄的人,萬一出個什麼事了,他可是有連帶責任的。

  所以,不管秦曉鸞怎麼說,郭順溜就是不肯答應。

  無奈之下,秦曉鸞只得離開了郭家,再去其它幾家碰碰運氣。

  秦曉鸞前腳離開,郭順溜的老婆和女兒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見到母親和姐姐,郭順溜的兒子虎子搶著就把秦曉鸞來買火藥的事說了出來。

  令郭順溜想不到的是,聽完虎子的話之後,女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不說,老婆也跳起腳來罵。

  事情是這樣的。

  前段時間鎮裡就有一些婦女跟著陳大娘她們做衣服,郭家母女也跟著做了幾次。

  今天服裝廠開業了,據說會把其中一部分人轉為「正式員工」,以後每天固定去廠里上班,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月銀,據說幹得好的還有另外的獎金。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事。

  如果服裝廠經營得好,相當於有了一份長期穩定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這還不光是一個銀錢的問題。

  這個年代女子想出去做點事是很難的,能夠找到的工作少之又少。

  身為女子,能夠依靠自己的雙手賺取不錯的收入,是許許多多女子熱切渴望的事。

  本來今天早上母女兩就想去報名,可是家裡正好有一批鞭炮急著要交給客人,於是母女兩就在家裡整整幫忙到下午。

  做完家裡的事之後,母女二人連飯都顧不上吃,就急匆匆地趕往服裝廠。

  本來就是一塊香饃饃,她們這麼耽誤了一天,當然渣都不剩一口。

  黃嬸很遺憾地告訴她們,廠里的正式工編制一大早就已經招滿了,現在實在容納不了多的人。

  郭順溜的女兒當場就哭了出來。

  雖然心裡很同情,但黃嬸也確實是沒辦法了。只能不斷地勸說以後還有機會,或者廠里需要臨時外發的事優先交給她們家。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母女兩隻能垂頭喪氣的回到家。

  沒想到一回家就聽到了這麼一個消息,怎能不生氣?

  秦曉鸞是誰?秦家班的班主啊!

  雖說服裝廠名義上不是她在管,但怎麼說也是她的產業。

  只要她開了口,廠里多進一兩個人又怎麼樣了呢?

  結果呢?居然被自己家這個瞎了狗眼的東西把送上門來的貴人給攆了出去。

  不但連走後門進廠的機會沒了,這麼得罪了秦曉鸞,以後都別想有機會進廠了。

  這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

  虎子娘的唾沫星子在他臉上飛舞:「姓郭的,你今兒個得所清楚!你是不是故意不讓咱們母女好過?」

  郭順溜急得說話都結巴了:「這這這,怎麼可、可能呢?我,我我……」

  虎子娘叉著腰罵道:「你就是這個意思!就想咱母女兩在家裡跟著你做這破事,不讓咱們出去做事!」

  「冤枉啊!」郭順溜大聲叫道:「我要有這心,天打五雷轟啊。」

  「少在這裡賭咒發誓!」虎子娘的火氣全部都上來了:「我還不知道你!不光是咱母女兩,你也一門心思讓虎子將來也做這個!」

  郭順溜臉上露出無比尷尬的表情:「這,這子承父業不,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呵,呵呵。」虎子娘冷笑起來:「從女媧造人,你們郭家就做這事?你不是吹牛說你的祖爺爺的祖爺爺什麼來著,還考過科舉當過官?哦,難道那時候的科舉是考怎麼做鞭炮啊?」

  郭順溜被老婆這麼一頓搶白,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我一直都不想讓虎子跟著你做這個!」虎子娘又叉起了腰。

  「可不做這個,他又能做什麼嘛?再說了,這也算是一門吃飯的手藝嘛。」郭順溜無奈地說道。

  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接下來虎子娘的一句話,就把他整個的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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