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2. 關係可大了
「啊切!」於奇正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誰在罵我啊?」
舌頭還沒好的於福急忙說道:「少爺此言踏……此言差矣。打噴嚏不是有人在背後罵,而是有人在偷偷念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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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奇正一副傲然朝天笑的樣子哼道:「誰會念我啊?」
於福擠眉弄眼地靠近過來:「還能有誰呢?還不是秦曉鸞秦家小娘子嘍。」
於奇正鼻孔朝天:「切,她會想我?」
「少爺……」於福的舌頭變得順溜了,搖頭晃腦地說:「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啊在旁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別看那秦家小娘子對您表現得像個嗆蘿蔔,其實啊……」
雖然是大冬天,於奇正還是打開摺扇搖了幾搖:「其實什麼?」
於福附上哈巴狗的笑容:「其實啊她心裡早就鍾情與少爺您了。您想想啊,別說在落鳳鎮了,就算在天門縣乃至復州府,像您這樣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文武雙全貌似潘安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雄姿英發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濁世翩翩佳公子,那都是絕無僅有。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
「嘔~~~嘔~~~」坐在車夫身邊的少女聽到車廂里的對話,實在控制不住吐了出來。
聽到前面的嘔吐聲,於奇正滿目怒火,一把掀開帘子:「停車!」
車夫聽得主人吩咐,立即把車停了下來。
車停穩後,於奇正抬頭看了一眼前面寫著「荊州」兩個字的門樓。接著二話不說,一腳踹在少女的屁股上,把她踹下了車。
摔到車下的少女尖聲叫道:「你幹什麼?」
於奇正冷冷一笑:「幹什麼?荊州城已經到了,你還想賴到什麼時候?」
狗腿子於福也從車廂中伸出狗頭,尖著嗓子說:「就是就是。要我說啊,你就是癩蛤蟆上腳面,仗著自己癩蛤蟆吃骰子,就想追咱家少爺。我告訴你啊,你這就是癩蛤蟆吃天。我呸!癩蛤蟆爬香爐不說,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於奇正也冷笑道:「還在這裡裝腔作勢的嘔吐?少爺我可告訴你,咱不吃這一套,你的陰謀詭計本公子早已知曉。想來應是不守女貞、與人偷情,導致有孕在身,方才孕吐不斷。又被男方無情拋棄,然後無依無靠被棄於荒野。本公子好意帶你一程,現在在城門口嘔吐,欲栽贓與我。簡直是蛇蠍之心,丹頂之毒!送你三個字,滾犢子!車夫,咱們走。」
馬車啟動,於福又從後面帘子探出狗頭:「我再送你一句話,以後啊,還是癩蛤蟆吃螢火蟲吧。」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少女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好女不吃眼前虧」,跟著他們的車回荊州。結果一上車就被羞辱一通,被趕到和車夫坐在一起。這也就罷了,現在都到荊州城了,還這麼來一通。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是知道的,可這什麼癩蛤蟆上腳面、吃骰子、吃天、爬香爐,還有最後那個吃螢火蟲是什麼意思啊?等我回去問清楚是什麼意思了,一句就讓你吞一隻癩蛤蟆!
還有,不守女貞、與人偷情、有孕在身、孕吐不斷、無情拋棄、無依無靠、棄於荒野、蛇蠍之心、丹頂之毒……你會說四字成語是吧?你給我等著!我和你沒完!
半個時辰後,於奇正終於在驛站里等到了自己的伯父於滄海。
於滄海倒是挺開心,拍著侄兒的肩膀說道:「上一次見到還是你周歲的時候,現在都這麼大了。」
於奇正急忙以子侄之禮相見。
伯侄二人閒扯幾句之後,於奇正就開口說了:「伯父,這邊雖說各方麵條件都好,但畢竟也是外面。您回來一趟不容易,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家裡人都盼著您呢。」
於滄海先是笑了一陣,隨即面色黯然:「少小離鄉至鬢角風霜始得歸,越是近鄉越情怯,不知還有幾許舊相識呢?」
於奇正勸道:「伯父此言差矣。所謂人生四喜久旱甘霖、他鄉故知、洞房花燭、金榜題名,這是很多人都能做到的。但這富貴還鄉、榮歸故里之樂,可是少之又少。伯父正值壯年,得享此美事,當是不負人生之快事,何須悲苦?」
聽罷此語,於滄海哈哈大笑起來:「吾侄所言甚是。」
於奇正用探詢的語氣問道:「那伯父覺得,咱們何時動身為佳?」
於滄海撫著長須沉吟道:「賢侄啊,伯父也是歸心似箭啊。只不過啊,現在還不能走。」
於奇正問道:「為什麼?」
於滄海壓低聲音說道:「此事萬萬不可外傳。聖上已派太子來到荊州,協理荊州城牆修繕一事。」
於奇正不由得有些詫異:「修個城牆還得派太子來督陣?」
於滄海肅容道:「荊州,天下腹也。自古以來,此處便是兵家必爭之地。荊州城固,則中原穩。中原穩,則天下安。太子前來督造荊州城修繕,便可從實際中了解城防之要領。」
於奇正還是不明白:「可這也是什麼兵部戶部的事吧?您又不負責那個。再說了,您是回來探親的,和這事也沒多大關係吧?」
「幼稚!」於滄海斥責了一句之後,還是解釋了起來:「聖上年事已高,朝中政事已逐步委任太子監國。」
「我明白了。」於奇正笑道:「您是想趁這個機會,和儲君搞好關係吧。」
於滄海嘆道:「伯父也是兩鬢斑白,半截入土的人了,還不是想給你們這些後輩栽點樹,讓子孫以後好乘涼。」
於奇正躬身答道:「伯父一片苦心,我等感恩不盡啊。」
「好了好了,」於滄海擺了擺袍袖,再度壓低聲音說道:「還有一件大事。你且附耳過來。」
於奇正依言湊了過去。
於滄海湊到於奇正耳邊低聲說道:「我聽說啊,長陽公主嫌宮中氣悶,聽說兄長來了荊州,也偷偷跑過來這邊來了。」
於奇正苦著臉說道:「可這和咱家又有什麼關係?」
於滄海臉一板:「怎麼沒關係?我告訴你,關係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