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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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酒店, 蘇煙看了一眼身邊的陸翰,歪了一下頭, 有些猶疑的說道:「我怎麼感覺你臉色不太對。」
陸翰揚眉, 靠在門邊,縱使唇色蒼白依舊是慵懶的說道:「你平時都擅長於這麼仔細的觀察我嗎?」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蘇煙沒跟他廢話, 直接伸出手, 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掌心滾燙,果然是發燒了。
蘇煙看著他, 說道:「你發燒了, 你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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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翰輕啟唇, 「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就是感覺有些冷。」
蘇煙不確定他是落入水中之後的應激反應, 還是一路上吹著涼風的原因。
蘇煙問道:「你自己出來, 帶藥了嗎?」
「沒有。」
陸翰回答的十分淡定。
蘇煙看了他一眼,然後跟著他進了他的房間。
她在手機上幫忙叫了跑腿人員送來了發燒藥,然後端了一杯水, 放到陸翰的面前, 輕聲說道:「生病就要吃藥, 你自己把藥吃了吧。」
陸翰此刻已經躺到了床上, 襯衫的扣子鬆散了好幾顆, 被子凌亂的蓋在身上。
他的臉色微微潮紅,躺在床上, 卸下了往日的防備與桀驁, 竟然有了幾分平日裡面沒有的柔情。
陸翰微微蹙眉, 有些不適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襯衫,畢竟那襯衫還是有些潮濕的, 穿在身上格外的不舒服。
蘇煙看了一眼,說道:「你把衣服脫下來吧,不然濕著穿在身上很難受的。」
陸翰抬眸看她,眼角微微上揚,「你要幫我嗎?」
蘇煙看他,嘟囔道:「你自己不能脫嗎?」
陸翰輕嘆一口氣,「生病了,沒力氣。」
「……」
蘇煙不確定他是在故意裝柔弱還是什麼的,但是此刻他是病號,她也懶的跟他計較太多。
蘇煙把視線偏向一邊,沒敢把眸子放在陸翰的身上,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身上的襯衫扒了下來。
蘇煙趕緊給他把被子蓋好,咳嗽了一聲,說道:「你記得吃藥,早點休息吧,我要出去了。」
誰知,她剛準備走出去,陸翰就一把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蘇煙回頭一看。
剛才還說沒力氣,抓住她手腕的力氣還是不小的。
蘇煙挑眉看向他,問道:「你做什麼?」
陸翰聲音有些低啞,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看著她,裡面蘊含著說不出的感情。
「我生病了,你多陪陪我。」
他輕聲說著,似乎還帶著幾分乞求。
以往他說話都是帶著些許玩笑的成分,如今說這話,倒是格外的認真。
蘇煙感覺自己也是一時之間有些被他認真的表情唬住了,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然後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看向他,說道:「那說好,我就多陪你一會兒。」
陸翰輕輕地勾唇,笑了一聲,「好。」
蘇煙輕抬下頜,說道:「把藥吃了吧。」
陸翰偏頭看了一眼,剛想說些什麼。
蘇煙狐疑的看向他,說道:「你該不會說你沒力氣吃藥,讓我餵你吃藥吧?」
陸翰哼笑了一聲,「那倒不至於。」
蘇煙:「……」
說完,陸翰伸出修長的手指直接的把藥放到了唇間,喝了一口水順了下去。
蘇煙看著他突出的喉結上下的滑動了一下,忍不住的說道:「知道自己落水後會有不好的反應,還不考慮好這麼做的後果,你還真是夠幼稚的。」
陸翰吃過藥之後,微微閉眸,頭靠在枕頭上,淡道:「我說了,為了你,也值了。」
蘇煙瞪他,「為了我什麼?」
陸翰忽然睜開眸子,勾唇一笑,聲音裡面帶著不正經的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蘇煙被他氣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神經病。」
她只能這麼罵他一句。
陸翰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床邊的位置,說道:「你坐過來一點。」
「……幹什麼。」
「我們聊天隔的這麼遠,你怕我吃了你?」
陸翰輕抬眉梢,說道。
蘇煙抿了抿唇,還是走了過去,然後坐到床邊,順便給陸翰掖了掖被角。
「蓋上,不要著涼。」
陸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也差不多明白蘇煙是害羞,怕他不小心走光。
他淺笑一聲,說道:「你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麼?」
蘇煙被戳中要害,急吼吼的說道:「你要是再沒正經的,我可就走了。」
陸翰柔聲說道:「上次我發燒,也是你照顧我的。」
蘇煙忽然想起來,是那個大雪的天氣,陸翰一身寒氣的跑到了家裡面,然後對著她胡亂的說了一些什麼,最後自己竟然昏睡過去了。
想到他當時的那個樣子,蘇煙忍不住的有些想要發笑。
陸翰伸出手,倏地握住了蘇煙的手掌。
他的掌心滾燙,正好握住了蘇煙有些微微發涼的手指。
「怎麼手這麼涼?」
陸翰問道。
「剛進來,還沒緩過來。」
陸翰輕聲說道:「我給你捂捂。」
說完,他抓著蘇煙的手掌竟然直接的鑽到了被窩裡面,然後放到了自己的腹肌上。
蘇煙瞪大了雙眸,看向他,「你這是做什麼?」
陸翰理所當然的看向她,然後略微無辜的眨了一下眸子,「給你暖手,怎麼了?」
蘇煙:「……」
還真是盛情難卻。
但是不得不說,他肚子上面還真的挺暖和的。
蘇煙忍不住的說道:「你要這樣,估計一會兒發燒也不好了。」
「誰說的,你在這裡我很快就能好了。」
陸翰輕翹唇角,說道。
蘇煙眨動了一下濃密的睫毛,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把視線放到哪裡。
陸翰看著她潔白修長的脖頸,一綹黑色的髮絲纏繞在上面,顯的格外風情。
他輕聲開口,喉結忍不住的上下滑動了一下,「煙煙。」
他忽然那麼溫柔的叫她。
蘇煙頓了一下,微微偏頭,垂下眸子看他。
他輕輕勾唇,「你是我第一個這麼用心對待的女人,是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更是第一次愛上的人。」
此刻的陸翰,簡直就是溫柔的一塌糊塗了。
蘇煙歪頭看他,「你之前心裏面就沒有很重要的女孩子嘛?」
「有。」
陸翰輕聲說道。
「……」
陸翰低聲道:「之前是我母親,但是我母親已經過世了。」
蘇煙怔了一下。
「你現在就是我心裏面最重要的人,而且也是我最愛的人。」
這人說起情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蘇煙不確定他是不是燒糊塗了,猶疑的問道:「你今天是因為生病了才跟我說這些的嗎?」
「不是。」
陸翰認真的看向她,說道,「這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但是總要找個適當的時機。」
「……現在對於你來說就是適當的時機嗎?」
「對。」
陸翰牽著她的手,逐漸上移,放到了自己的心臟的位置。
「你應該明白,我每一次熱烈的跳動,都是因為你。」
他一雙幽深的黑眸毫不掩飾著自己濃烈的愛意。
陸翰這樣的人,不愛則已,一愛便是不容抗拒的。
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知道了蘇煙在自己心裏面的地位,他要讓她看到他的心,更要讓她知道,他每一次的心動都只會因為是她。
這輩子除了她,誰都不行。
……
……
過了一段時間,蘇煙感覺自己也有些困意上頭。
她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我要睡覺了,你還不困?」
陸翰翹唇,說道:「你在哪裡睡?」
「當然是回我的房間睡了……」
陸翰拍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我的床很大,你完全可以睡在這上面。」
「……」
陸翰熾熱的視線看著她,唇角勾勒出了一個弧度,「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不可能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個正人君子?」
「嗯。」
蘇煙明顯的不信,雖然他現在是發燒的病號,但是他的眼神卻是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信了他才怪。
蘇煙自然是拒絕的。
「不了,我的房間很近,我很快的就能走到那邊。」
陸翰揚了揚眉,沒有再說些什麼。
畢竟再說下去就顯的他像個流氓了。
**
合作的事情談的也差不多了,蘇煙準備坐飛機回去,陸翰自然而然的跟她買了同一個航班一起飛回去。
這一次,陸翰的位置是在蘇煙的身邊。
飛機上,陸翰遞過來了一隻耳機。
蘇煙看向他,問道:「你這是……?」
陸翰淡定道:「你聽聽。」
蘇煙戴上了耳機,然後聽著裡面的歌聲。
聽上去像是一個男人自己彈著吉他在唱歌一般,他的聲音低沉磁性,緩慢的哼著曲子,倒是格外的好聽。
蘇煙訝異了一下,說道:「這不是什麼明星唱的歌吧……」
陸翰輕點頭,一雙眸子淺含笑意的看她,「嗯,你再仔細聽聽。」
蘇煙認真的聽了一下。
然後猛然的睜大雙眸,眨了眨睫毛,「這個聲音……是你的?」
怪不得剛才她就聽這耳機裡面的男聲格外熟悉,他淺淺的哼唱著曲子,似乎還是英文,發音是很標準的英倫腔,聽起來格外的悅耳好聽。
陸翰滿意的點了一下頭,「還算是聰明。」
「這是你什麼時候錄的歌?」
蘇煙忍不住的問道。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陸翰還有這麼一方面的才華呢,而且唱歌格外好聽。
陸翰淡道:「這是我18歲那年錄的歌,為的就是有一天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把這首歌送給她。」
雖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淡淡,但是睫毛卻是忍不住的眨動了兩下。
蘇煙:「你現在……」
陸翰偏頭,唇角輕勾,眸子裡面滿是柔情。
「嗯,我現在找到了,並且把這首歌送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