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番外5
賀澤出生半年多,蘇答開始恢復正常工作。
他出生後調養完的那段時間,蘇答也有在持續畫畫,只是商務安排少了。
公司非常體貼,事事都以她的意願為出發點,不需要她提,黃可靈在她懷孕初期,立刻就將直至生產後一年的工作也安排好。
飛抵黎日前一天,蘇答參加了一場酒會活動。
許久不出來走動,美術協會內對她的露面很是驚喜。
她如今在國內美術界的地位早已穩固,每年都會固定在國外開幾場畫展,反響一直很好。
國內有什麼盛事,邀她出席,只要有空她必會應下。
作為美術界一直保持發光發亮的一顆星,比起當時初出茅廬,地位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更別提她結婚的對象是賀原。
即使不在美術圈子裡混的人,不看在藝術的面子,也要看賀原的面子。
「賀太太」的名頭舉重若輕,她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站在她身後的,還有掌握了一整個賀氏的賀原。
蘇答一到場,上來搭話的人絡繹不絕。
她和幾個關係不錯的畫家聊了一會,岑昊東讓人過來叫她,她道了聲失陪,去另一邊說話。
岑昊東看重她,她自己又爭氣,年輕一輩里,能代表國內畫家在國際上揚名受到褒獎的不多,她是頭一個。
美協的理事們關切了一番,自然問到賀原:「蘇老師的先生今天沒來?」
對賀原,美協里這些人早就不陌生。
曾經他是協會的贊助方,現如今娶了一位畫家太太,這幾年對美協的贊助只多不少,各個見了他和蘇答,無不是笑呵呵好聲好氣。
以往蘇答出來活動,賀原十次里有七次都會作陪,見多了他「黏」老婆,乍一不見他,大家反倒不習慣。
蘇答笑笑,說:「他公司有事,最近比較忙,過來不了。」
「原來如此,就說嘛,賀總是第一顧家愛太太的,蘇老師在這,他怎麼可能不來。」
理事們奉承幾句,話說得格外好聽。
閒聊片刻,人散開後,蘇答陪岑昊東去旁邊說起別的。
美協最近一些整改條例,岑昊東詢問她的意見。
蘇答不對專業外的事情發表言論,只選了幾條她了解的,給出建議,聽得岑昊東頻頻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下次開會跟他們再商量商量。」
岑昊東說著,想起她明日有行程,「這次黎日國際藝術交流會,特別邀請了你去,你擬定了作品名單嗎?」
蘇答說已經挑好了,黃可靈和同事開會,綜合她的建議,選了符合主題以及預計主推的作品,已經裝撿好,到時會比她更早上飛機。
岑昊東過問幾句,得知她一切準備妥當,點頭放心。
不多時,他被其他賓客叫走,蘇答讓他自去忙,自己端著酒杯四處閒逛。
逛到花園,手包里嗡嗡震動。
賀原發來消息,問她有沒有喝多。
蘇答笑了下。
【沒喝多,馬上準備回去了。
你呢?
】。
【我還在忙。
今天晚上可能趕不回去了。
】。
蘇答看見他的回覆,有些失落。
明天一早她就要飛黎日,接下去好幾天,甚至可能有一個星期都不在國內。
臨行前連面都見不了。
【你在家要好好照顧臻臻和小澤,我很快就回來。
】。
蘇答壓下心底的遺憾,故意不說得太傷感。
【等我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
她這般哄小孩的語氣,日理萬機的賀總頗有微詞。
【我是三歲小孩嗎?
】。
【你早點回來,比什麼禮物都好。
】。
蘇答心想他嘴還挺甜,笑著打下文字道:【一忙完我就回來。
我的大寶貝要和小寶貝們一起乖乖等我哦。
】。
消息發出去,他不知是羞惱還是怎麼,好半天沒回。
蘇答上下滑動屏幕,見沒有回覆,好笑地撇了下嘴,正要回廳里,他打來電話。
她咳了聲,「幹嘛?」
「想你。」
他說得絲毫不害臊,「想聽下你的聲音。」
唇角微微上揚,蘇答倚著廳門,「我的聲音有什麼好聽的。」
他似應非應嗯了聲,不作答。
夜色安靜,兩個人都不說話,隔著電波聽彼此的呼吸。
「你那邊在幹什麼?」
蘇答問。
「暫時休息一下,等會有個小會要開。」
「徐霖他們真是累死了。」
這麼晚,除了某些小組的員工,再就是他的助理們,別的高層不一定都像他這麼拼命。
賀原理由正當:「在其位謀其職。」
「不管謀什麼,注意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蘇答說,「你要多想想我,和家裡那兩個小的。」
賀原說知道。
「要不等下回去我給你燉點湯,你讓徐霖來家裡拿吧?」
蘇答忽地決定。
「剛剛還說我勞役徐霖,這會不說了?」
沒等蘇答反駁,賀原先道,「不用煮了,你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坐飛機。」
蘇答撇了撇嘴,「好嘛。」
在院子裡聊了一會,賀原那邊開始開會,蘇答掛了電話,端著酒杯回到廳里。
沒多待,和岑昊東等人說了聲,早早就退場。
知道她明天還有行程,岑昊東很體貼地沒有多留。
賀原說趕不回果真趕不回。
蘇答心裡也知道,若是能回家,哪怕再晚他也會回來。
主動說回不了,那就是真的太忙。
賀臻和賀澤都睡了,他倆一人一個兒童房,賀澤由保姆陪著——不是照顧賀臻的那個,照顧賀臻的那位保姆阿姨一般白天才來上班。
蘇答去看了看兩個孩子,都睡得安分乖巧。
讓保姆不用起來,她輕手輕腳關上門,回臥室洗漱。
隔天一早,甚至來不及和賀臻吃飯,助理就到了。
蘇答叮囑家裡的保姆和阿姨們照顧好兩個孩子,有什麼事給賀原的助理們打電話,和拎著行李箱的助理匆匆出發。
到黎日的第一天,見了當地藝術協會的會長和副會長等人,主辦方給她請了個翻譯,蘇答自己能夠用英語交流,沒怎麼勞動翻譯。
當晚,又是一個商業晚會。
蘇答象徵性地喝了點酒,助理和黃可靈公司安排的助手一直陪同在側。
見時候差不多,正準備回酒店休息,蘇答突然被一個男人攔下。
是個年輕的華裔,大概二十五歲上下,眉眼深邃,頗有幾分俊氣。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赧色,見蘇答姿態警惕,連忙說:「我沒有惡意,您別緊張。」
蘇答微微挑眉,「你有什麼事嗎?」
男人自我介紹說:「我叫康肯。
非常冒昧……不知道能不能請您跳支舞?」
不遠處確實有舞池,今天到場的不止是因工作來的,許多藝術界相關人士都在,互有好感的男女在舞池中挽臂攬腰,隨著親昵的步伐,越跳越親近。
這個叫康肯的男孩,眼神里閃爍著男人對女人的愛慕。
蘇答一時有些愣。
她比他大五六歲,竟然被個小弟弟看上了?
她當然不打算在異國他鄉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跳舞。
蘇答動唇正要拒絕,黎日當地藝術協會的副會長過來找她,「嘿,Lily,大家都在等你。」
朝副會長看了一眼,蘇答乾脆順勢婉拒:「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你還是去邀請別的女孩吧。」
蘇答說著,頷首走開。
在晚會上待到差不多的時間,蘇答回了酒店房間。
剛要洗漱,門鈴突然響起。
是酒店的侍應生來送東西。
她透過貓眼一看,微微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