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2.期末
裴清手拿著檸檬蜂蜜水,脖子微低,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手機掛著專屬的伺服器通道,他準備聯絡海外一家專門提供口語服務的機構,找個老外給自己練練口語。思兔閱讀sto55.COM
店員小姐姐們有說有笑,其中站在離門近的那位邊和同事說話,邊低頭用抹布擦拭著容器,眼睛收入餘光,她抬起頭,一個獨特到只需要一眼就足以給人留下驚艷印象的女孩出現在她們的店門口。
「噓!」沈佳夢食指放在唇間,悄摸摸地朝她做出噤聲的示意。
噢!
她是在示意我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誒。
小姐姐驚訝睜大眼睛,了解地點點頭,然後看著對方躡手躡腳地走到一位顧客身後......
「嚇!」
換成裴清的感受,那就是有一雙女生的手忽然搭上自己的肩膀,然後脖側一涼,是一張臉蛋兒貼上了,嗯,還聞得到淡淡的藥芍味清香。
「來啦。」他放下手機,很合宜地微笑起來。
「鵝!」
不過沈佳夢不太滿意,等他回身後看到的是定定在那兒並且噘著嘴帶著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裴清笑容更加張揚,起身挽上她的手,帶著自己點的檸檬水,在店員們的注目下一起走出查理。
「歡迎下次光臨!」
......
「鵝你幹嘛穿這件衣服...!」
「因為這是你穿過的。」
沈佳夢臉蛋一紅,不懂怎麼接話就低頭去咬吸管,得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說。
見這傢伙不應聲,可檸檬蜂蜜水的吸溜吸溜聲倒是響個不停,裴請會心一笑,於是把臂彎摟得更小了,這樣就把人抱得更緊一些,他想得很簡單啊:喝的歸她,然後呢,她歸自己。
沈佳夢扭扭腰,並不是抗拒,只是有點想躲,因為迎面走來一個小區裡的阿姨,還是和自己認識的!
而後,只能說裴清太懂她了,一點點不正常的似不經意的動彈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她心頭的想法仿佛是無延遲直達。
裴清帶著她往外走,離開內道,她的小顧慮就隨著距離的漸長而消散無影了。
交流,是一個釋義寬泛的詞彙,有聲的交流是一種交流,無聲的也是一種交流。
他倆走出去一路,路上話說得多了,漸漸就想靜謐下來,一面契合夜景下街景的氛圍,一面可以靜靜感受對方切實的存在。
倆人間的沉默一直持續到了路過一幢高聳宏偉的建築的時候,這裡面是鐵道局的分部。
沈佳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捂嘴掩笑,裴清看她,不明白這傢伙怎麼就笑了。
「你是想帶我回家嗎?」
因為再往前走端距離,就能看到他家的小區了。
啊這...
是不是因為他們家離得其實不算遠?才走多久就到了。
裴請無奈說道:「可是今天好像不行。」她這麼一說,他忽然就知道了,想是肯定有點想的。
沈佳夢在他身上一拍,哼哼說:「不行,快送我回家!」
怎麼聽起來這麼硬氣?
然後裴清偏頭跟她說:「那...親一下?」
「鵝,不給!」沈佳夢手臂環胸,偏開上身擺出表面上的拒絕。
裴清好笑地扯開嘴角,輕而易舉就識破了她的佯裝,右手托撫在她的腰際,左手則在她後背肩胛骨的中間找到了合適安放的位置。
很快,沈佳夢收斂起佯裝出來的不屬於自己的囂張,轉而換上一副緊張生怕的面孔,偏出腦袋看看前後,雖然現在沒人......
他們所處的位置恰恰好,但還需要一點點改進,正是行道上前後兩盞路燈間隔中的最暗處,道內是纏繞著植物的柵欄,裴清腳步輕移,帶她遠離路牙,往更暗的牆邊隱去。
而後,待他俯首向下,她也仰面以上,一對唇瓣很快交互,親吻以伴時間,嘴唇周圍有節律地蠕動著,他退、她進,他進、她退。
此情此景,演映清晰,是否情願,實屬瞭然。
......
......
時間走過了六月,來到它每年都會抵達的七月份。
歲月狡猾如神偷,總在人不加關注的時候溜走得最快。在期末考試的警鐘提醒下,學生們很快發現,停留在高一的屬於歡樂玩耍的甚至還帶有一點初中生的幼稚的時光,即將要被消磨殆盡了。
晚八點半,晚自習正在進行時,這節晚自習剛開始。
因為臨近期末,肖姐對同學們的要求更高了,同時壓力也給到。平時的晚自習教室里就沒有太多的不安靜,這段時間裡就更沒有了。
教室里,沈佳夢坐在位子上,面對著作業本,腦袋上點點下點點,時而癟嘴時而放鬆,她正在思考一道數學題,不是空手而敵,而是盡力在用上裴清教給自己的思想工具。
正如他所說,要移動一塊巨石,最笨的方法就是直接上手去搬。
面對學習,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至少在那傢伙眼中不算難,他說,特別難的,是做到「頂尖的好」,而對於僅要求做到「好」,還是比較簡單的。
眼下,要解決高中階段的數學題,根本就用不上很複雜的邏輯,只需要貫徹數學課上老師教給的定理,一條接一條,輔以最基本的邏輯,例如什麼叫加法什麼叫減法,1+1=2等等等......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
沈佳夢要做的,裴清這麼說:堅持嘗試用最短的時間反應,從自己掌握的邏輯中拼湊出完整的思路。
當然,思路是這個思路,裴清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樣進行思考的,但是自己進行思考時的那種速度是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
換句話說,就是他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思維速度那麼快,那樣的速度,簡直就跟閃電一樣快。
如果說,思考的彼岸,對於常人或對於一般聰明的人來說,是要橫渡一條河,一條河寬或長或短的河。
那麼,對於裴請來說....這條河,唔,應該算是一條水溝?就是那種,跨條腿就能邁過去那種。
所以其實,裴清在教沈佳夢自己是如何學習的時候,還是有很大保留的。
畢竟,總不能就這麼說,就算那是一塊巨石,就算自己是不藉助工具直接上手,也能毫不費力地把它給揚了吧?
那樣沒有除了裝杯之外的半點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