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3.倆憨憨


  就在裴清以為懷裡的人兒已經睡得香甜的時候,倏然聽見她弱弱的話語,「燈沒關呢。」

  裴清鼻息輕嗯,深吸一氣,讓那那婉轉而又的美好氣韻深深紮根在自己的鼻間。

  燈光的總開關就排在床頭兩側,他在被窩裡稍稍挪動,手臂往那邊一伸,啪的一聲把所有燈都關了。

  噢不,還留有橙色柔和的弱燈,控制它的開關與室內其他燈的開關是相反的。

  這時候,透過外窗照射進來的白光就不能忽視了,裴清低頭輕問:「要把窗簾也拉上嗎?」

  女孩一聲要命的輕嚀,差點就把他的魂兒給勾走。

  裴清這次得掀開被窩下床了,他動作很快,來到落地窗前,拉過窗簾的時候往遠邊望去,用略顯驚訝地與沈佳夢分享他的所見:「這裡能看到秀青山喔。」

  「噢……」後邊傳來悶悶的含糊聲,可能是縮在被窩裡。

  裴清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丁點光都透不進來,和他家裡的窗簾是一樣一樣的,睡在這裡,能叫人晝夜顛倒,生物鐘都給你搞亂。

  裴清回過身,就見被子中間鼓起的小包迅速地伏下,和見不得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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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趣一笑,但沒想太多,走到床邊,輕鬆地拉起被角,起身入內。重返溫暖的被窩懷抱,裴清察覺到了不對。

  他眨眨眼,上下摸摸,變薄了?腳底踩踩,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這傢伙,裴清不禁發笑,怎不把脫下來的褲子外套衣服往外撇呢?還留在這被子裡,想給它們身子暖暖嗎?

  「別弄我……」

  沈佳夢不滿地鵝一聲,護在胸前的手推了推他。之前穿的衣服多,還能受得了,現在只剩一件穿在最裡邊的短袖了,哪能抵得住他這樣的蹭摸?

  裴清遲疑著,似要再做考究,小心翼翼地摸過她後背的肩胛骨,然後再撫過她的肩膀,沒有觸到想像中的帶子。

  每一次輕撫,都讓沈佳夢縮緊了脖子。

  她好像知道這傢伙在探索什麼,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紅暈又有上升的趨勢,她埋怨地捏一捏他的肩膀肉,用不滿來掩飾自己的羞意,「沒有穿,你別動了。」

  大冬天那麼冷,穿的衣服又那麼多,穿戴胸衣也就成了可選可不選的選項。

  而且,如果穿胸衣的話,那中午睡覺的時候,還要先將裡邊的胸衣脫下來,然後再睡覺,多麻煩啊。

  所以,這個習慣,到約會這天也沒來得及換掉。

  再說了,誰能想到裴清竟然會帶自己來……

  沈佳夢想捂臉,發現現在的姿勢條件不允許自己捂,只好把臉埋了又埋、蹭了又蹭。

  這傢伙,還知道穿衣服睡覺不舒服呢?

  本來呀,裴清都不奢望能脫著衣服睡覺了,覺得那樣太過進尺,覺得會難為自己的女孩。那麼既然是她先脫掉的,自己也脫的話,那大概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管他是只做不說還是先做後說,都得先有個「做」。

  沈佳夢呼吸一滯,推手按住裴清,不准他繼續下去,難道他還想把褲子也脫了嗎?他可沒穿秋褲啊!

  裴清會心莞爾,他也沒想要脫得只剩一層底褲,雖說他平時睡覺都是只留內褲的,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同。之後,再攬她入懷,自己上身留一件短袖,下邊則保留著原來的裝束。

  「留燈嗎?」裴清問。

  沈佳夢搖頭表否。

  於是,這間偌大的高層山景房浸入了黑暗瀰漫的世界,和其他星級的酒店沒有任何不同。但要說關了燈都一樣嗎?不,肯定是不會一樣的,不然這家五星酒店也太拉胯了。

  裴清的手很自然地搭落在女孩的後背,輕輕出聲,生怕給沉靜的湖水激起過多漣漪,「平時在家裡是怎麼睡的?」

  「嗯?」沈佳夢不確定他在問什麼。

  於是裴清便具體一點:「側著睡?還是躺著睡,還是趴著睡?」

  「那你喜歡怎麼睡啊?」沈佳夢反而先問。

  裴清習慣了,他說:「都行。」

  「不可以,你得選一個。」女孩不吝自己的小霸道。

  「躺著睡。」裴清也習慣了這個,他笑笑,實話實說。

  聞言,沈佳夢嘻嘻竊喜,在被褥對他拳推腳踹,嘴裡還嚷著轉過去轉過去。

  裴清順她的心如她的意,在床上平躺下來,之後,沈佳夢貼著身翻到他上方,臉頰側放在他的脖子邊,四肢動彈挪移,這是在尋找最讓自己舒服的姿勢。

  等她動完,裴清才試著小幅度地伸了伸腿,但很快又惹來她更多更大的動作。

  再等她動完,裴清又做嘗試,然後他倆都很無語。

  沈佳夢很嫌棄地說他一句:「你別動了!」

  「好吧我不動了。」裴清鬆懈四肢,真的不動了。

  可在氣氛沉寂幾秒後,趴在上方的傢伙又忍不住出聲:「你不舒服嗎?」

  「現在可以了。」

  「你要不要動一動?」

  「……」裴清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著氣抖出了下一句:「是不是不困了?」

  然後呢,然後,沈佳夢就再次扮起了鴕鳥,不,還不如說是顆鴕鳥蛋,話也不說、動也不動,裝死。

  她的怯縮差強人意,裴清勉為其難地收起了壞心思,哼,要是這傢伙再多嚷一句,他對燈發誓,不會讓事情就這麼輕易地結束。

  他不再動,語氣上掛著狠勁,但還是想讓她舒舒服服地睡過這覺。

  只是這條牛仔褲讓他有點不好受,保暖是保暖,但它也確實束縛到了裴清身上的某個部件。

  裴清等待了好久,約莫有二十分鐘,等到脖間的呼吸再度均勻,他心想,這回,應該是睡著了吧?

  他耐著心,動動右手,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無力柔軟的手臂,往自己的身下挪去。

  有時候,男生們的插兜不是為了耍帥,而是為了戰術調整。

  裴清已經膈應太久了,他鬆了松褲鏈,悄摸摸地操作一番,終於,如釋重負。

  「你在幹嘛?」

  「……」這忽如其來的一聲,讓室內落針可聞,雖說原本也如此,但現在情況更甚,仿佛就連空氣,都跑去了另一個世界,不再作為聲音傳播的媒介。

  「鵝!」

  脖間有暖流在撲簌,裴清一愣,兩手抱住她的兩肩往上舉,讓她升至面對自己,隔著幾不可視的光線,聽到她嗔怨的叮嚀,他仿佛能看到到女孩此刻處於笑吟的臉龐。

  你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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